告彆了悲傷的村民和哭喊的小鈴鐺,林姝玥和陸小鳳踏上了離開桃源村的路。
出村需先沿河而下,穿過一段極為險峻偏僻的峽穀,這也是此地與外界隔絕的主要原因。
陸小鳳撐著一葉簡陋扁舟,林姝玥坐在船頭。
她身上穿的仍是那身粗布衣裙,卻難掩天生麗質。
陸小鳳身上則穿著林姝玥這些日子親手為他縫製的衣服,雖是粗布,針腳卻細密平整,合身又舒適。
水流潺潺,兩岸青山如黛。
林姝玥看著陸小鳳一直撐著船,怕他勞累,幾次想幫忙,都被陸小鳳笑著拒絕了:“這點路程算什麼,你乖乖坐著就好。”
她便不再堅持,隻是更加細心地照顧他。
時不時將村民準備的乾糧掰成小塊喂到他嘴邊,用荷葉捲成杯,舀起清澈的河水遞給他解渴。
怕他無聊,便柔聲與他說話,講些小時候聽來的零散故事。她的聲音清甜溫軟,如同山間清泉,陸小鳳嘴角一直噙著笑意。
原本村民需要半天的水路,在陸小鳳的操控下,不過一個多時辰便到了儘頭。
前方河水彙入一處更為狹窄湍急的溪流,兩岸是陡峭的崖壁,這便是那條險峻峽穀的入口。
陸小鳳見林姝玥眉宇間帶著倦色,便決定在溪邊稍作休整。
他身手矯健地攀上崖壁,摘了些酸甜可口的野果,又生了堆火,將乾糧烤得溫熱噴香,才遞給林姝玥。
“你吃東西的樣子好像小兔子啊。”陸小鳳看著她小口吃著東西的樣子冇忍住捏捏她的臉,調笑著說,眼神溫柔。
林姝玥嬌嗔瞪他一眼,火光映照著她的側臉,寧靜而美好。
陸小鳳心中那些許悵惘,似乎也被撫平了些。
過了一會,陸小鳳抱著林姝玥,憑藉高超的輕功,如履平地般穿過了峽穀。
林姝玥緊緊摟著他的脖頸,將臉埋在他肩頭,聽著耳畔呼嘯而過的風聲,眉眼是盈盈笑意。
過了峽穀,是一片茂密的森林。
穿過這片森林,便能抵達外麵的城鎮。
兩人在森林邊緣找了處空地再次休息。
陸小鳳活動了一下筋骨,發現昨日穿行峽穀時,衣袖被尖銳的岩石劃破了一道口子。
林姝玥看見了,立刻讓他坐下,從隨身的小包袱裡拿出針線,就著林間斑駁的光線,低頭細細地為他縫補起來。
纖細的手指捏著細針,穿梭於布料之間,很快便將破口修補得幾乎看不出痕跡。
縫好後,她低下頭用貝齒輕輕咬斷了多餘的線頭。
陸小鳳看著垂首忙碌的她,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神情專注而柔美,隻覺得心中某個角落被填得滿滿的,漲得發酸。
他忍不住俯身,在那張近在咫尺的細膩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林姝玥動作一頓,臉頰瞬間飛起紅霞,羞赧地推開他,嗔道:“在外麵呢……彆、彆太過分……”
陸小鳳看著她害羞的模樣,心頭更癢,無賴地笑道:“這荒郊野嶺的,又冇人看見。”
說著,長臂一伸,攬住她纖細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將人帶進自己懷裡,緊緊貼住。
他低頭,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畔,聲音帶著蠱惑:“還有更‘過分’的呢……”
話音未落,他已低頭,霸道卻不失溫柔地攫取了那兩瓣紅唇,細細碾磨,深入探索。
林間寂靜,隻有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彼此逐漸急促的呼吸和心跳聲。
兩人幾乎忘卻了周遭的一切。
突然,陸小鳳敏銳捕捉到一絲淩厲的破空之聲和殺氣!
他眼神一凜,抱著林姝玥猛地一個利落的旋身,同時右手疾如閃電般探出,食指與中指一夾。
“啪!”
一條來勢洶洶的紅色長鞭,被他硬生生夾在了指間!
鞭梢離林姝玥的後心僅有寸許之遙!
陸小鳳心中後怕不已,若非他察覺及時,若非他在場,毫無武功的林姝玥定然凶多吉少!
一股怒火瞬間竄起!
他手腕一抖,內力灌注,將那鞭子原路狠狠甩了回去,同時將驚魂未定的林姝玥更緊地護在懷中,臉色陰沉地看向攻擊來源的方向。
這一看,他頓時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薛冰!”
不遠處,一個容貌嬌豔俏麗的少女手持長鞭,正是神針薛夫人的孫女,薛冰。
她被陸小鳳灌注內力的鞭子反震,踉蹌了一下才站穩,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和憤怒。
“陸小鳳!你……你竟然為了她對我動手?!”薛冰的聲音帶著哭腔。
她怎麼也冇想到,陸小鳳會對她如此疾言厲色,甚至出手反擊。
她的目光死死盯住被陸小鳳牢牢護在懷裡的女人。
雖然看不清正臉,隻能看到對方鴉青色的頭髮盤成了溫婉的婦人髻,身形纖細窈窕,一副弱不禁風、需要人保護的樣子。
她更是心生厭惡。
妒火和怒火交織,薛冰冷笑一聲,不管不顧地再次揮動長鞭
陸小鳳眼神一寒,再次出手,靈犀一指穩穩夾住鞭梢,聲音冰冷,帶著前所未有的警告:“薛冰!我再說最後一次!你若再敢對她動手,就彆怪我真的不客氣!”
薛冰被他毫不掩飾的維護和冷厲嚇得心頭一顫,隨即更加委屈憤怒,眼淚奪眶而出,指著林姝玥哭喊。
“陸小鳳!你個負心賊!我找你找得天翻地覆,擔心得吃不下睡不著!你倒好,躲在這裡和這個不知道哪裡來的女人卿卿我我,郎情妾意!她算什麼?一個粗鄙的農婦!我可是神針薛家的大小姐!我們認識這麼久,你那麼多紅顏知己,明明……明明你最喜歡的就是我!你怎麼能為了這麼一個女人這樣對我?!”
她劈裡啪啦一通哭訴,聲音又急又響,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林姝玥心上。
陸小鳳清晰地感覺到,懷裡的嬌軀瞬間一僵。
他心中一慌,下意識地不想讓林姝玥知道這些,或者說,不想讓她在這樣猝不及防的情況下知道。
他自闖蕩江湖以來,麵對無數生死危機都能談笑風生,此刻卻因為懷中女子,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手足無措的慌亂。
他急忙低頭,想向她解釋:“你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