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康找到永琪時,永琪果然想也不想就一口回絕:“不去!我冇空!”
他所有的心思都係在翊坤宮裡,忙著偷偷跑去照顧她,陪伴她,哪裡還有閒心去管小燕子的傷春悲秋。
爾康看著永琪那副“非杜若蘭不可”的執著模樣,早已習慣,也懶得再多勸,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到了晚上約定的時間,爾康陪著紫薇再次來到會賓樓。
柳青柳紅推說前麵鋪子忙,冇有過來。
小燕子看著隻有爾康和紫薇兩人,始終不見永琪的影子,滿臉都是失落和憤懣。
她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悶酒:“紫薇……永琪真的不要我了?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他現在連見都不願見我了……”
紫薇心中歎息,隻能摟著她的肩膀輕聲安慰:“小燕子,彆想那麼多了,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爾康坐在一旁,隻是偶爾在紫薇和小燕子一同舉杯時,象征性地陪著喝了一兩杯。
冇過多久,紫薇便臉頰緋紅,眼神迷離地伏在桌上,喃喃道:“我頭好暈……”
爾康見狀,立刻起身準備扶她回去休息。
可他剛站起來,卻感覺渾身無力,幾乎站立不穩!
與此同時,呼吸也不受控製地急促灼熱起來。
他心中猛地一沉!
這感覺……不對勁!
他猛地抬頭,看向桌對麵那個原本醉醺醺的小燕子。
卻見她此刻眼神清明,哪裡還有半分醉意!
她站起身,朝著爾康走了過來。
“小燕子!你……你在酒裡下了藥?!”爾康瞬間明白了過來,他又驚又怒,強撐著越來越無力的身體,厲聲質問,“紫薇對你那麼好!你怎麼能這麼對她?!你怎麼能做這種事!”
小燕子被他的厲聲質問嚇得瑟縮了一下,但隨即又挺直了腰板,理直氣壯地說道:“你吼什麼!我不會傷害紫薇的!她是我結拜姐妹!”
她語氣一轉,帶著埋怨和委屈,“誰讓你不把永琪喊過來的!我找不到他,我隻能……隻能這樣了!”
爾康隻覺得那股邪火灼燒著他的理智,他死死咬著牙,用儘全身力氣撐著桌子,纔不讓自己倒下。
他怒極反笑,聲音沙啞:“所以你就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小燕子!你真是……不知所謂!”
小燕子卻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紫薇說了,我們是好姐妹,要有福同享!總不能就讓我隨便嫁個侍衛吧?你阿瑪額娘以前也挺喜歡我的!我……我就跟著紫薇一起進福府,我們姐妹不分大小,一起伺候你,不行嗎?”
她說著,伸手過來想要拉扯爾康,“爾康你放心,我小燕子是習武之人,身體好,肯定比紫薇更容易生養!連蒙丹都……”
“閉嘴!彆碰我!”爾康隻覺得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他猛地揮開小燕子的手,因為用力過猛,自己卻險些栽倒。
紫薇是被喉嚨火燒火燎的乾渴折磨醒的。
她費力地撐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模糊,隻想找水喝。
然而,當她勉強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所有的醉意和不適瞬間被嚇得煙消雲散。
昏暗的燭光下,小燕子衣衫不整,胸前的衣襟被扯開,露出大片肌膚,整個人正不管不顧地往爾康身上撲去,雙手還在拉扯爾康的衣袍。
而爾康背對著她,身體僵硬,手緊緊攥著一個瓷碗碎片。
紫薇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
就眨眼間爾康猛地一咬牙,嘴角因為用力滲出血痕!
紫薇看見他握著碎瓷片的手用力向下一劃。
“啊——!”小燕子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她手腕處鮮血淋漓,手筋瞬間挑斷!
她痛得蜷縮著倒在地上,不住地哀嚎。
爾康也支撐不住快要倒地。
“爾康!”紫薇顧不得自己渾身痠軟無力,連忙撲到爾康身邊,用身體撐著他。
聲音帶著哭腔:“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爾康感受到紫薇的氣息,猛地轉過身,眼睛佈滿了駭人的紅血絲,一把將她死死摟進懷裡。
他用儘全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她……她在酒裡下了……下作藥!快!叫柳青柳紅過來!把這個……這個女人給我扔出去!”
說話的聲音都在劇烈顫抖。
房門被猛地推開,顯然是被小燕子慘叫聲驚動的柳青柳紅衝了進來。
正好聽見,兩人滿臉震驚和厭惡。
看爾康忍耐不住了,架起還在痛呼掙紮的小燕子,迅速離開了房間。
房門合上的那一刹那,爾康緊繃的神經也隨之斷裂。
他緊緊抱著紫薇,滾燙的唇貼在她耳邊:“紫薇……對不起……我……”
話語未儘,他猛地低下頭,近乎粗暴地吻住了紫薇的唇,雙手用力,“刺啦”一聲,撕開了她胸前的衣襟……
翌日清晨
爾康抱著疲憊不堪的紫薇,回到了漱芳齋。
看著懷中人兒蒼白憔悴的小臉,爾康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憤怒,心疼,愧疚交織,幾乎要把她淹冇。
他知道,昨夜他們一夜未歸,此事絕不可能瞞得住。
一想到小燕子的行徑可能造成的後果,爾康的眼眸掠過狠厲之色。
“去,把小燕子手筋腳筋全部挑斷,扔到城外,任她自生自滅!”
處理完小燕子,爾康換上官服,來到養心殿外,直挺挺地跪了下來。
乾隆已然聽聞了他們二人昨夜出宮未歸的訊息,此刻看著跪在殿外的爾康,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失望與怒氣。
爾康不得不將昨夜被小燕子下藥的事情和盤托出。
然而,得知真相的乾隆,怒意並未消減。
他們竟然如此愚蠢,輕易被人設計,連累自身清譽。
雖然看在福倫家和往日情分上,乾隆最終還是同意了,但他對紫薇的那點感情也因此事消磨了大半。
他下令婚事一切從簡,匆匆辦理,原先計劃好的豐厚賞賜一概取消,原本打算藉此機會給爾康升遷的打算也直接作罷。
紫薇在漱芳齋幽幽轉醒,渾身的痠痛和昨夜的記憶一同湧上心頭。
從宮人口中,她得知了今日的事情,心中最後一點對小燕子的憐憫也徹底化為了灰燼。
她知道自己名聲壞了,影響宮裡的姐妹,心中滿是對皇阿瑪的愧疚。
婚事籌備得極為倉促。
乾隆雖然生氣,冷落了紫薇幾個月,但終究還是顧念著父女情分,加之杜若蘭在一旁溫言勸解,在大婚當日,還是派人將原本準備好的嫁妝賞賜了下去。
紫薇出嫁後,乾隆看著身邊愈發顯得形單影隻的五阿哥永琪,想起他年紀也不小了,便起了為他指婚的念頭。
杜若蘭如今大著肚子快要生產了,乾隆不忍心讓她勞累,把宮權都分給培養好的大宮女,怕她無聊,便讓她為永琪留心挑選合適的福晉人選。
永琪瞬間臉色大變,急切地拒絕:“皇阿瑪!兒臣……兒臣還不想成婚!兒臣想先專心辦差,為皇阿瑪分憂!”
乾隆隻當他是年輕人害羞或是想先立業,並未多想:“胡鬨!成家立業,乃是人生大事!你年紀不小了,朕像你這麼大時,早已……此事朕意已決,已交由皇貴妃操辦,你安心等著便是!”
永琪被堵得啞口無言。
他下意識地看向一旁的杜若蘭,希望從她那裡得到一絲迴應。
杜若蘭避開了他的視線,語氣平靜:“臣妾遵旨。定會為五阿哥仔細挑選,尋一門門當戶對、賢良淑德的好親事。”
永琪看著杜若蘭竟然應了了,一股被背叛和無力感猛地竄上心頭。
他一直以來,隻心心念念著等杜若蘭生產之後,尋找時機帶她遠走高飛,卻從未想過,自己會被皇阿瑪強行塞一個陌生的福晉!
當晚,永琪罕見地冇有像往常一樣想方設法潛入翊坤宮,而是秘密召見了在太醫院的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