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如同平地驚雷,將在場所有人都震得目瞪口呆!
一直魂不守舍的含香,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蒙丹,又看向小燕子。
一向溫柔的含香公主此刻聲音尖利得幾乎破音:“蒙丹!你……你什麼意思?!你背叛了我?!你竟然……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你放棄了什麼?!”
她說著實在忍耐不住,揚起手就要給蒙丹一記耳光!
蒙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表情痛苦又掙紮:“含香,我是愛你的!我心裡最愛的一直是你!可是……可是小燕子她對我一往情深,甚至不惜為我擋箭,差點丟了性命!這份情意,我……我不能辜負啊!含香,你相信我,我不是世界上唯一一個同時對兩個女人動心的男人!我們可以——”
“啪!”
他話未說完,一旁小燕子已經一個箭步衝上來,狠狠一巴掌打過去。
臉色青紅交加、氣得渾身發抖。
“誰對你一往情深了?!我是不小心滑倒了,你個騙子!王八蛋!”
小燕子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她以為蒙丹是什麼了不得的回部貴族,是什麼行俠仗義的大俠!
結果呢?他是個窮光蛋!是個跑來搶皇帝女人的喪家之犬!
“誰要跟你去逃亡!呸!你想得美!”
含香見小燕子不僅勾引了蒙丹,還敢動手打他,更怒:“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勾引蒙丹還敢打他!”
小燕子正在氣頭上,豈會示弱,立刻反手揪住含香的頭髮,含香也氣急。
兩人瞬間不顧形象扭打在一起,嘴裡還不停地互相辱罵著。
蒙丹被這突如其來的混戰弄懵了,一時間手忙腳亂。
“含香,彆打了!你聽我解釋!”
“小燕子,你彆說氣話,是我不好!”
……
爾康、柳青、柳紅站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腦子嗡嗡作響。
打鬨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得格外遠。
原本週圍店鋪民居都已經熄燈歇下,此刻卻被這動靜紛紛驚醒,不少窗戶亮起了燈,更有甚者直接披衣出門,圍攏過來看熱鬨。
“哎喲,這是鬨哪出啊?兩女爭一夫?”
“這男的看著不像中原人啊……”
“嘖,這打得好凶啊!”
人群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驚叫起來。
“誒!你們看那個女的!像不像前天宮裡畫像上找的那個……那個回部公主啊?她怎麼和一個男人拉拉扯扯抱在一起?”
“對對對!就是她!香嬪!她是香嬪!”
“老天爺啊!她不是皇上的妃子嗎?怎麼跟彆的男人跑了?這是……這是私奔啊!”
“呸!不要臉!嫁給我們皇上還敢偷人私奔!”
“這是侮辱皇上!侮辱我們大清!”
群情瞬間激憤起來!
爾康原本安排好的人還冇趕到,老百姓就自發按照他的設想走了。
還更加順利。
憤怒的民眾一擁而上,不由分說地將三個人用麻繩捆了個結結實實,吵吵嚷嚷地送往了京兆府衙門。
“私奔的賤婦!”
“抓住他們!送給官老爺治罪!”
爾康站在混亂的人群外,看著被推搡著遠去的三人,心中百味雜陳。
計劃……算是成功了吧?
回疆獻上的公主,竟敢在太後千秋壽誕與人私奔潛逃!
訊息引發了軒然大波。
乾隆在朝堂上震怒,厲聲斥責回部獻此不貞之女是對大清和他的莫大羞辱,天朝威嚴掃地。
他藉此契機,決意出兵回疆。
朝中武將群情激憤,紛紛請戰,
文官在此國體受辱的大義名分下,亦無人敢逆。
上下迅速達成一致。
同時涉事的香嬪含香與其情夫蒙丹,被以‘穢亂宮闈、欺君罔上’的罪名,判處極刑,公開處決,以儆效尤。
而一同被抓的小燕子,經過查證,確認她並非私奔同謀,加之紫薇在皇上麵前苦苦哀求,乾隆便順勢將她釋放了。
走出牢獄的小燕子回到會賓樓,柳青柳紅態度已經變了,帶著明顯的失望。
街坊四鄰更是風言風語不斷。
小燕子脾氣更暴躁了。
隻有紫薇心中充滿了愧疚,她總覺得是自己這對小燕子關心太少,才讓她被蒙丹那樣的人欺騙,落得如此境地。
她時常出宮來會賓樓看望小燕子,柔聲安慰,小心翼翼地陪著她,給她買她以前最喜歡的零食和玩意兒。
“小燕子,你看,這是新出的糖人,還有你愛吃的栗子糕……”紫薇將東西遞到小燕子麵前,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小燕子猛地一揮手,將那些廉價的點心和糖人全都掃落在地,抱頭痛哭:“我不吃!我不吃!你們都來看我笑話!我現在什麼都冇有了!名聲也壞了!誰還會要我啊!”
柳紅彎腰撿起那些摔碎的點心,又是心疼又是煩躁,忍不住說道:“小燕子!紫薇也是一片好心!你這又是何苦!”
說完,她歎了口氣,轉身離開了壓抑的房間。
隻剩下紫薇小燕子兩人。
小燕子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著眼前衣著光鮮、氣質高雅的紫薇,怨氣更深:“紫薇,你現在是金尊玉貴的公主,你心裡肯定也看不起我吧?覺得我臟,覺得我蠢,是不是?”
“冇有!小燕子,我從來冇有看不起你!”紫薇急忙握住她的手,眼中泛起了淚光,“是我不好,是我對你關心不夠,才讓你被人騙了……你放心,我不會不管你的。我請皇貴妃娘娘幫忙看看,若有合適的、品性好的侍衛,就介紹給你認識,絕不會讓你孤單一個人的。”
介紹侍衛?
她小燕子難道就隻配嫁給一個侍衛了嗎?!
一股無名邪火猛地竄上心頭,小燕子用力一把將紫薇推倒在地!
“誰要你施捨!誰要你假好心!”小燕子叫道。
“啊!”紫薇猝不及防,重重摔倒在地,腳踝一扭,額角痛的沁出冷汗。
爾康辦完差事過來接紫薇,正好撞見這一幕,頓時怒火中燒!
“小燕子!你乾什麼!”爾康一個箭步衝上前,先是心疼又焦急地扶起紫薇,讓她靠在自己懷裡,隨即轉頭,看著小燕子,冷聲道,“誰逼你了?!是你自己行事不端被皇上趕出宮!是你自己識人不清與蒙丹無媒苟合!是你自己不知自愛落到這步田地!你怪得了誰!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傷害紫薇!”
小燕子冇有說話,垂著頭,眼角閃過一絲陰影,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她一定是哭了。
紫薇靠在爾康懷裡,腳踝疼得厲害,但看到小燕子這般模樣,又心軟了。
她拉了拉爾康的衣袖,示意他彆說了:“小燕子,我們是結拜姐妹啊,說過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我怎麼會不管你?你冷靜一點,好不好?我們好好說。”
爾康隻能強壓下怒火,緊緊摟著紫薇。
小燕子突然猛地撲過來,一把抱住紫薇,大哭起來:“對不起!紫薇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傷心了……我知道錯了。”
紫薇被她抱得生疼,卻還是忍著,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
哭了許久,小燕子抬起頭,抽噎著說:“紫薇,爾康,你們陪我喝酒好不好?就像以前在漱芳齋那樣,就我們幾個,永琪也來,我想再感受一下那時候的樣子……好不好?”
紫薇想起當初的日子也覺得恍如隔世,點了點頭,目光看向爾康。
爾康眉頭緊皺,本能地想要拒絕。
但看著紫薇那懇求的眼神,他歎了口氣,無奈道:“我可以來。但是永琪……他不一定有空。”
小燕子一聽,哭聲立刻又大了起來:“他真的不要我了……他肯定嫌棄我了是不是……”
紫薇連忙抱著她安慰,同時輕輕拉了拉爾康的手。
爾康被弄得一個頭兩個大,最終隻能妥協:“好吧好吧,我試著去跟他說說看。但他來不來,我不能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