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康剛鬆下的那口氣,在轉身看到紫薇的瞬間,猛地又提到了嗓子眼。
“爾康!”紫薇快步走到他麵前,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你剛纔做了什麼?你把含香放走了?你怎麼能做這麼危險的事情!這是欺君大罪啊!要是被皇上知道了,你怎麼辦?!你為什麼都不告訴我?”
看著紫薇急得眼圈都紅了,爾康心中又是愧疚又是無奈。
他不能說出這是皇上的密旨,也更怕在紫薇知道,心中對他留下壞印象。
爾康握住紫薇冰涼的手,語氣帶著懇切。
“紫薇,你聽我說!我……我正是因為知道你心腸軟,同情香妃和蒙丹的遭遇,不忍見有情人被生生拆散,才……才冒險安排了這一切。我看你為此事憂心忡忡,實在不忍。”
他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真誠而堅定,“你放心,所有的環節我都處理乾淨了,不會有人查到我頭上的。我保證!”
紫薇看著他,擔憂絲毫未減:“可是……這太冒險了!爾康,你怎麼能不事先跟我商量一下呢?”
爾康舉起手,做出賭咒發誓的姿態:“紫薇,我向你保證,絕對萬無一失!這次是我考慮不周,下次……不,冇有下次了!我以後再也不會瞞著你做任何危險的事情了!”
聽到他如此保證,紫薇才稍稍放鬆了一些。
她歎了口氣,帶著後怕無奈:“那就好……爾康,你呀,就是太心軟,太重義氣了。”
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語氣變得有些複雜,“其實,知人知麵不知心。那含香……”
爾康敏銳地察覺到紫薇語氣中對含香似乎並無太多好感。
奇怪,以紫薇向來悲天憫人的性子,即便不讚同私奔之舉,也應對含香的勇敢追愛抱有同情纔對。
“紫薇,你似乎對含香有些看法?”爾康試探著問。
紫薇點了點頭:“你還記得她上次去太後那裡告發皇貴妃假孕的事情嗎?那般咄咄逼人,險些害了皇貴妃和龍胎。還有,她帶來的那兩個貼身侍女,吉娜和維娜,因為上次的事情被貶去了浣衣局做苦役,含香她是知道的,可她問都冇去問過一句,彷彿與她毫無乾係一般。”
紫薇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失望,“她和我最初想象中那個癡情堅韌、善良單純的女子,似乎並不一樣。”
她想起上次在禦花園瞥見含香邀寵皇上的那一幕。
歎口氣:“我隻希望,她此番離開,能與蒙丹真正遠離是非,好好過日子,莫要再辜負了任何人的情意,也莫要再生事端了。”
...…
過了兩天,早朝過後,乾隆剛好空著,想起被禁足的含香,擺駕延禧宮。
正好撞破了含香失蹤一事。
“豈有此理!香嬪人呢?!”乾隆大怒,“給朕搜!翻遍京城也要把她給朕找出來。”
皇帝寵妃在太後壽誕後神秘失蹤的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宮廷。
緊接著,一道聖旨發出,命令九門提督在京城內外大張旗鼓,嚴密搜查香嬪下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京城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當晚,會賓樓。
爾康趁著夜色,悄悄來到會賓樓。
蒙丹和含香正如驚弓之鳥,縮在後院不敢露麵。
會賓樓有柳青柳紅經營,背景也算有些倚仗,尋常官兵搜查不敢太過放肆,暫時還算安全。
但爾康的目的,可不是讓他們一直安全地躲下去。
他臉上帶著焦急:“蒙丹,現在外麵風聲太緊了!皇上動了真怒,全城搜查!這裡雖然暫時安全,但絕非長久之計!你們必須儘快離開京城,越遠越好!”
蒙丹對這位仗義相助的禦前侍衛已是深信不疑,聞言立刻緊張起來,握緊了身旁含香的手:“爾康說得對!含香,我們不能再待了,必須馬上走!”
柳青柳紅也在一旁幫忙收拾簡單的行囊,臉上滿是焦慮與擔憂,擔憂他們,但更怕牽連到會賓樓。
小燕子卻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看著忙碌的幾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憤怒。
她陰陽怪氣地冷哼道:“走?往哪兒走?要我說,乾脆去官府舉報算了!也省得連累我們大家!”
爾康看著小燕子這與上次見麵時截然不同的態度,心中大為奇怪。
上次她雖然莽撞,但對蒙丹這個師父還是頗為維護的,怎麼現在……
柳紅看出爾康的疑惑,煩躁又無奈地解釋道:“彆提了,也不知道她抽什麼風!前天晚上,不知怎的就跟蒙丹大吵一架,還動了手,砸壞了不少東西!你先彆管她了,趕緊讓蒙丹他們離開要緊!”
爾康心下疑惑,但時間緊迫,也顧不得細究,轉身催促蒙丹和含香。
趁著夜色,蒙丹拉起含香的手,提起包袱,深吸一口氣,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即將出門的時候,他卻頓住了。
爾康急道:“蒙丹!你還等什麼?快走啊!”
蒙丹回過頭,目光越過眾人,直直地落在了小燕子身上:“小燕子,你跟我一起走!”
爾康簡直無語凝噎,又氣又急:“蒙丹!你糊塗了?!你們現在是逃難!不是遊山玩水!帶上小燕子算什麼?我知道你們師徒情深,但現在不是講義氣的時候!”
“不!”蒙丹打斷他,聲音陡然提高,“不是師徒!小燕子已經是我的女人了!我必須帶她走!”
“什麼?!”幾人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