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識矇昧 貪心作祟
段徊一臉興奮的模樣, 加上他的笑容,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做了?什麼惡事,正得意洋洋呢。
段州主忍不住想說他兩句, 但是看?見他身邊的謝微今和燕見衡後?,將那些話給嚥了?回去。
“段徊, 好好的, 你這樣像話嗎?”段州主有?些不忍看?自己兒子這般歡蹦亂跳。
段徊點了?點頭:“哦, 好的。”
說完,段徊站端端正正,臉上笑容卻依舊那般……鮮明。
段州主一時間又?無言。
此時, 段州主目光落在謝微今和燕見衡二人的身上,他輕輕頷首:“燕少?城主, 謝小友。”
他聽段徊說起過?二人, 此時自然流暢地喚了?兩人。
段徊一旁依舊鬨騰:“爹, 爹,爹。”
段州主眉頭不禁一跳一跳的。
謝微今見著這對父子相處的模式, 想到燕見衡說這位段州主是位沉穩的人, 如?今卻被段徊弄得無奈極了?。
段州主不打算再理會段徊, 對二人說道。
“先才小子說,有?人去了?裂淵天塹?”段州主語氣?溫和地問詢。
燕見衡:“的確如?此。”
段徊見著自家爹有?些不想理會他,不由地撇撇嘴,抱臂一旁聽著。
謝微今抬眸,直言問:“請問段前輩, 這裂淵天塹如?今?”
段州主沉吟片刻,隨後?說道:“告訴二位也無妨。”
燕見衡身為衡旌城少?城主,其父母的身份不凡。總有?一天,他也會通過?他們?知道的。
再看?這位燕少?城主身側的謝小友, 二人形影不離,看?上去關係極好。
向來若是燕少?城主知道,也會告訴這位謝小友。
況且……
段州主言道:“說到此事,也是最近的發現,燕少?城主不知也實屬正常。”
燕見衡思量著:“段前輩還請言明。”
段州主接著道:“裂淵天塹接近裂淵深處,但是近些年來,起了?一些變故。”
“許多人猜測裂淵同妖邪之間的關係,過?往的許多年,也的確冇有?明證。”段州主微微一頓,“但是近些年,這些猜測便要被證實了?。”
“裂淵天塹下層,破解了?。”段州主聲音沉重?了?一些。
謝微今眸光輕動。
燕見衡麵色平靜。
他們?二人對於?裂淵擴大一事,早就?有?所感應。
就?在及月林妖邪一事中發現的。
如?今從段州主口中得知,便是肯定他們?所想。
如?此,驚訝倒也未曾有?多少?。
段州主見狀,意識到了?一些什麼,隨即他道:“你們?猜到了?。”
燕見衡點頭:“段前輩,前些日子在及月林中,便感覺到了?。”
段州主聞言,驚訝一閃而過?,很快了?然:“原來如?此,的確有?可能。”
“裂淵天塹下麵藏著無窮無儘的妖邪之氣?,以及許多靈識矇昧的妖邪。”段州主說道。
聞言,謝微今輕聲開口:“靈識矇昧的妖邪,這些妖邪可否能被改變?”
段州主聞言,頓時讚賞地看?了?謝微今一眼,說:“謝小友所想的冇錯。”
“我們?皆知,妖邪天生,人力無成。妖邪這麼多年,一直都是我們?的敵人,傷害了?許多無辜之人。”
“我們?大部分人遇見的妖邪,都對我們?人類懷有?惡意。”段州主語調一轉,“但,裂淵天塹的妖邪不同。”
“靈識矇昧,也意味著意識懵懂,能被人後?天所改變。”段州主提及這裡,說的有?些意味深長,“去裂淵天塹的人,抱著什麼樣的目的,無外乎幾種,這便是其中之一。”
謝微今聞言,便想到那位季家主和暉鳴城城主。
緊接著,便聽見段徊輕嗤一聲,笑嗬嗬道:“不過?,去裂淵天塹的人恐怕不知道一件事。”
段徊咧開嘴,不知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笑得樂不可支。
段州主彆過?眼,麵色嚴肅了?一些:“這件事,正和二位遇見的那位妖邪有?關係。”
“那位妖邪不僅僅實力強大,生命頑強,他還有?一點。”提及這裡,段州主也有?些不解,“那些裂淵天塹之下,靈識矇昧,可以被人操縱的妖邪,都和那妖邪有?些關係。”
段州主最先發現裂淵天塹之下的那些妖邪時,正是第一次碰見那位灰白色眼睛的妖邪的場景。
第一個被灰白色眼睛妖邪附身的寄體,為了?避免死亡,便命令了?那些靈識矇昧的妖邪。
妖邪一擁而上。
段州主的實力哪怕不會被這些妖邪所侵襲,卻也覺得這是一種麻煩。
而且,更麻煩的在後?麵。
段州主當時便思及深遠,想要徹底探究裂淵天塹一事。
後?麵,他封印了那裡的裂淵天塹。
但裂淵天塹橫貫三城,總有?一些遺漏。
哪怕段州主是一位大乘修士,也並非能將這些完全解決。
能做的,隻有?暫時的拖延,然後?在這段期間內,努力想辦法去解決這件事。
謝微今和燕見衡聽見段州主說了?大部分之後?,也聽出來了?段州主未言之意。
既然灰白色眼睛的妖邪能夠命令這些靈識矇昧的妖邪,能證明的隻有?一件事。
如?今的妖邪,有?了?一個首領。
哪怕不能說是首領,也能說明這世上的小妖邪能夠聽從大妖邪,而這位大妖邪,意識清醒。
這是不是意味著以後?,妖邪侵襲更能有?組織,有?目的性。
對如?今的情?況而言,隻會更加糟糕。
從前從未出現過?這種事。
而一但出現了?一次,以後?焉知不會出現更多。
說不定未來真的會出更多類似之事。
這件事不得不防。
段州主已經說給其他兩州一境的幾位主事者聽了?。
他們?也意識到了?這其中的深層原因,開始佈防。
至於?段徊說的去裂淵天塹之人倒黴。
自然是因為在段徊看?來,他們?兩個人的目的大概率是完成不了?了?。
控製妖邪不成,反而還會被妖邪反噬。
季家主和暉鳴城的城主絕大部分隻會被自己的貪心所反噬。
段州主看?得冷靜,看?得分明。
段徊則是簡單乾脆的認為兩個人是傻蛋。
因為在他想來,什麼都不清楚的情?況下,貿然去做這件事情?,不知道後?果如?何,便是純粹的傻蛋,笨蛋。
段徊認為這兩個人並不值得同情?。
至於?他們?兩個人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原因在場中的人都知道。
貪心作?祟是一部分原因,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想偷偷潛藏力量,未將來做一些準備。
妖邪之力,何嘗不是一種力量。
將來之事,如?今誰也說不清。
但是總歸有?幾分野心。
不過?他們?做的也不敢如?此明目張膽,所以這般偷偷摸摸。
段州主麵色難看?了?些:“近些年,我行走四處,的確忽略了?一些暉鳴城。”
彆的事情?將段州主牽絆住,哪怕段州主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事情?又?不是緊急嚴重?,有?些時候他會推遲。
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
如?今之世,暗潮湧起。
如?今之勢,難以預料。
“段前輩此刻發現,說不定是正正好。”謝微今淺淺一笑。
燕見衡聲音略微沉了?一些:“段前輩,過?早過?晚,並非最好。”
段州主聞言,先是一怔,隨即想到了?什麼,麵色和緩下來。
“或許如?此。”片刻後?,段州主回答。
片刻後?,通訊玉符結束。
段徊收了?通訊玉符。
他反反覆覆瞧著謝微今和燕見衡,咧開嘴笑了?一笑:“謝道友,燕少?城主。”
不料,燕見衡此刻輕聲開口:“段公子不必再喚我少?城主,稱我一聲燕道友就?是。”
段徊聞言,眼珠子轉動一下:“好啊。”
“既然都互相稱作?道友,那我不客氣?,你們?也叫我一聲段道友就?好,彆的稱呼就?不用叫了?。比如?段公子,段少?爺之類的。”段徊笑嘻嘻的。
“家父看?上去對二位很是欣賞。”段徊自然而然地轉移話題。
“接下來我有?個提議,不知二位有?冇有?興趣?”段徊笑容爽朗,開口邀請。
謝微今眸光流轉。
燕見衡頷首:“什麼提議?”
“家父到來還有?幾天,這幾天我想邀請二位去一個地方。”段徊說。
“我先說明,那個地方有?些危險,但是危險程度對二位來說,應當不算太高。”段徊微微抬首。
謝微今笑吟吟地問:“什麼地方?”
“芮城之北,裂淵一旁,是為精怪樂園。”段徊回答。
“那裡和芮城,和暉鳴城都截然不同,二位有?冇有?興趣?”段徊問了?聲。
燕見衡思量了?一下,抬眸問道:“莫非是渠光?”
“渠光多妖族,精怪之屬。”燕見衡側眸對謝微今解釋。
聽見這句話後?,謝微今神色微動。
“有?些興趣。”謝微今坦然說道。
身為妖族少?君,除卻在本身世界中見到的那些妖族。這方世界的妖族,他見到的不多,主要還是前麵銀羽雀自己他的兄弟姐妹們?。
聽上去,渠光彙聚的妖族更多,他倒是想去看?上一看?。
“打算什麼時候去?”謝微今問道。
“二位,就?最近兩日。”段徊說道。
“可以。”謝微今應下。
至於?如?何應對徐邯他們?,謝微今彎了?彎眼眸,眸光輕閃。
很方便。
既然確定季家主如?今在裂淵天塹,還被段州主盯著,那便妨礙不到他們?。
至於?徐邯他們?三人,倒也冇什麼威脅。
燕見衡看?明白了?謝微今的意思。
他輕笑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