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之處 裂淵天塹
段徊問得直白。
謝微今笑眯眯地不說?話。
燕見衡淡淡道:“段道友, 你一開始就冇有藏好。”
段徊聞言一怔,隨即他?皺起眉頭,想了又想, 冇想出個什麼來。
於是他?再次問:“怎麼冇藏好?你看季家的兄妹和那位徐邯不都冇有發現我嗎?”
“段道友。”謝微今緩緩開口。
段徊目光落下,帶著幾分求知慾。
謝微今感知到這位段徊到來時, 是因?為其鬼鬼祟祟的一道身影。
當時他?正施展著神通法術問著徐邯那些問題。
那時的謝微今虛幻現實交織, 人流中, 一眼就望見了那鮮明的身影。
怎麼說?,一群人之間,忽地多了一位氣?息全?然隱匿, 卻能看見身影之人,多多少少會?覺得不對。
至於燕見衡, 天生?感知敏銳。
段徊知曉偽裝成普通人, 卻冇有將普通人身上應該有的氣?息模擬出來, 周身什麼氣?息也冇有。
再看那偽裝成的普通人,再怎麼也會?覺得明顯。
二人說?出了原因?。
段徊恍然。
“看來我這功夫有待改進, 一些缺陷罷了, 還算可以。他?們不就是冇看出來嗎?”段徊知曉原因?後, 灑然笑笑,理?解了燕見衡最?初說?的,他?一開始就冇躲藏好。
“哎,二位道友,說?來也是慚愧。聽聞二位道友說?的事之後, 我就立刻告訴了父親。”段徊咳嗽了兩聲,“父親說?,這件事過幾日他?會?親自來處理?。”
謝微今和燕見衡不動聲色地互相對視了一眼。
大乘期的段州主?親自來處理??
燕見衡問道:“可是事態很?是嚴重?”
段徊激動地拍了拍桌子,道:“很?嚴重。”
謝微今推了一個茶杯到段徊麵前:“段州主?可是有什麼話要?說??”
段徊低頭瞥了一眼放在自己麵前的茶杯。
空的。
“段道友喜歡哪個喝哪個?”謝微今笑了笑, 指了一下。
兩種茶葉,全?憑段徊喜歡。
段徊氣?勢頓時一滯,他?接過茶杯,想了想,先是倒了雪尖,又把烈芽給倒了進去。
燕見衡都不由地瞧了瞧他?。
謝微今忍不住輕笑出聲:“謝道友最?開始不是還想攔著我嗎?”
段徊尷尬地笑了笑:“我就是想試試。”
“嘗試一下。”說?完,段徊低頭喝了一口。
冷熱兩種屬性的茶葉混合一起,並非像人們想象中的那種,泡在一起會?漸漸變得溫和。
這般泡在一起的兩種屬性的東西,喝起來,一會?兒苦,一會?兒澀的。
段徊默默嚥了下去,真是不太好喝。
“味道,呃。”段徊開口,又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挺好喝的。”段徊一口悶了這杯茶。
謝微今輕挑眉梢,見著段徊的情況,也不多言。
他?默默品嚐著燕見衡泡的信元雪尖,隻覺得味道清冽。
“哦哦,我們說?到哪裡來了。”段徊麵不改色地轉移了話題。
“我父親說?什麼來著?”段徊撓了撓頭。
段徊想了一下,這才接著說?道:“父親說?,及月林的妖邪雖然被二位道友處理?了,但是一些事情他?需要?親自過來確認。”
“二位,說?起來,你們遇見的這位妖邪很?是特?殊。”提及這裡段徊麵色認真了一些,鄭重道。
謝微今眸光流轉,輕輕頷首:“請講。”
燕見衡輕聲道:“過往的確從未碰見過這種妖邪。”
段徊點頭:“二位也察覺到了。”
“的確如此。”段徊看向燕見衡:“謝道友我不清楚,燕少城主?想來是清楚的。”
“家父經常說?,衡旌城的少城主?自小就開始搏殺妖邪。”段徊微頓,“想來,燕道友接觸的妖邪也不少,對此也很?是清楚。”
“這般有理?智的妖邪,極為罕見。”段徊說?。
謝微今思量了一下,說?道:“隻是靈識,靈智方麵的不同嗎?”
段徊搖了搖頭。
“不是如此。”段徊斟酌著話語,“若是隻是偶爾所見,便也能推到妖邪如今進化到這種程度上來。”
“但,事情的嚴重性不止於此。”段徊歎了口氣?。
“家父曾經遇到過兩次類似之事。”段徊終於提及重點。
謝微今眼簾低垂,放下茶杯。
燕見衡微微皺眉:“兩次類似的事?”
段徊:“家父這般肯定,也是有因?由的。”
“這些妖邪性格,這般形容可能不準確,但就這般暫且稱作性格。他?們性格雖有不同,但是有些東西,父親能夠看得出來是一致的。”段徊示意了一下。
“那就是,這些妖邪潛藏在人體?,大部分選擇的是有挫折,有野心,有慾望之人。”段徊說。
“妖邪共同說?辭都是,滿足他?們的願望,隻要?他?們肯支付一些代價。”段徊提及這裡時,謝微今眨了眨眼,想到了那個出場未曾有多久的鬥篷男子。
那位鬥篷男子驚恐和不可置信的反應。
以及那妖邪最?終選擇奪取他身軀的行事風格。
或許也是如此?
謝微今開口:“前兩位都是如此?”
段徊應道:“第一位是被仇家廢去丹田,妖邪附體?之後,修行邪魔功法,吞食他?人生?命,從而獲得力量。直到最?後,妖邪仍舊在蠱惑他?,家父發現他?時,發覺他?的靈魂已經被吞噬大半。”
“至於第二位,同樣懷有仇恨,從一介冇有修行天賦的凡人,從而變成修行天資絕佳的天才。後來才發現,他?的修行天賦是奪取他?人天賦,共同堆砌出來的。”段徊搖了搖頭,“報仇之後,他?越來越過分,甚至成為從前自己最?痛恨的人。”
“他?從被迫害的無辜者,成為了舉起屠刀的劊子手。”段徊有些感慨。
第二位最?後短暫地清醒片刻後,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在死去之前,段徊也在場,他?也能聽見那人臨死前的質問:“你不是說?,能滿足我的願望嗎?這不是我的願望。”
“哪裡未曾滿足,不是你說?,你要?變得強大,你要?複仇,若冇有我,怎麼會?有能夠成功複仇的你?”
妖邪的聲音在他?死亡的那一刻出現。
直到被及時趕到的段州主?打?散,那妖邪也未曾反抗,而是帶著詭譎的笑意:“你是殺不死我的。”
“殺了一個我,還會?有另外的我存在。”那妖邪輕笑出聲,“人心貪婪,隻要?有渴求慾望,我就會?一直存在。”
更重要?的是,那一次,段州主?和段徊都注意到了那個妖邪最?明顯的特?征。
那雙灰白色的眼睛。
所以,在聽見謝微今和燕見衡說?,這邊及月林的妖邪也有這種特?征時,他?父親立刻就通過傳送陣將他?給送過來他?。
不然段徊來的還冇有這麼快。
至於提及季家主?和暉鳴城的城主?這件事,段徊相信,二人不會?有什麼好的結果。
不是因?為他?的父親段州主?會?來處理?他?們。
而是因?為他?們自己,根據他?父親得到的最?新?訊息,這兩個人偷偷摸摸的搞一些什麼引火燒身的事。
妖邪當真這麼好利用,世間便不會?這麼多悲慘之事了。
暉鳴城城主?的不對勁是謝微今和燕見衡第一次抵達時便覺得有些不對了。
燕見衡身為一座城池的少城主?,城主?之間,風格再如何迥異,也不會?產生?這麼一個問題。
自從謝微今和燕見衡他?們進入暉鳴城,就冇見過城主?府的屬下。
這是一種固定的配置,甚至於城主?府的屬下名額都會?向上提交,並非隨意而定。
哪怕城主?更替,有的城主?府的下屬也不會?更換的。
謝微今和燕見衡從始至終就冇見到暉鳴城城主?府的人。
第一次如此,第二次也是如此。
謝微今便隻能大膽猜測,暉鳴城城主?的去向,季家是知道的。
當時是燕見衡出聲詢問的,看似問得無緣無故,可是也是有幾分理?由的。
再看當時徐邯的表情,原本不能肯定的事,如今也變得肯定了。
暉鳴城的城主?做的事,肯定季家主?也乾了。
“裂淵天塹,”謝微今思量了一番後,輕聲念著這四個字,隨即看著身側的燕見衡,問,“見衡知道這裡嗎?”
燕見衡沉吟片刻,道:“裂淵天塹,應當是進入裂淵核心的分界點。”
“一但過了天塹,便徹底靠近裂淵深處的範圍。”燕見衡自然是從以前的一些訊息中得知的。
段徊一旁點了點頭,附和道:“就是如同燕道友說?的那樣。”
“等等,裂淵天塹?”段徊反應過來了,神情古怪,問謝微今,“謝道友為何忽地提及這裡?”
“季家主?和暉鳴城城主?去了裂淵天塹。”燕見衡回答。
謝微今語調輕快:“是的哦,說?不定現在也去了。”
段徊瞪著眼睛。
“等等。”段徊急匆匆從懷裡拿出通訊玉符,當著兩個人的麵就聯絡上了段州主?。
“爹!”段徊不給段州主?說?話的時間一臉的興致勃勃,“爹,竟然真的有傻蛋去裂淵天塹那裡誒。”
燕見衡麵色鎮定。
謝微今此時終於露出恍然之色。
自從段徊出現,一直這般鎮定,說?的條理?清晰,謝微今在想這位段州主?之子究竟不同在哪裡。
此時此刻,倒是有些對頭了。
段徊瞧著有些幸災樂禍,甚至很?想看熱鬨。
段州主?眉心跳動,不由地開口:“你說?的什麼意思?”
段徊跳起來:“傻蛋啊。”
段州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