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和陸大友麵麵相覷,他們所在的地方哪有什麼山,根本就是一馬平川,甚至距離官道都不算遠。
下一刻,蘇心劍感覺到自己的守備兵令牌有資訊傳過來,是胡選校尉。大致的意思就是他們已經通過廬州府查過附近的輿圖,根本就不存在陸大友所說的那什麼落葉山。據此他們嚴重懷疑陸大友這個人有問題,讓蘇心劍自己多加小心。
另外,胡校尉還提及確實有一位名叫陸大友的神捕營捕頭被調任瀘州。已經通過廬州府確認過了。但是這也不能保證現在蘇心劍身邊的那個陸大友就是真正的陸大友,畢竟,裝備衣物甚至令牌等都是可以從正主身上搶的。
經胡校尉這麼一提醒蘇心劍倒是真的警覺了幾分。雖然身邊的這個陸大友手刃了兩名殺手,可焉知這不是為了迷惑他而做的局呢。另外其神捕令牌無法通訊是不是也從側麵證明,這個陸大友極有可能不是那塊令牌的主人呢。
不過蘇心劍也不用耗費心神去分辨身邊這個陸大友的真假了。因為江尋風來了。所謂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江尋風身為瀘州府總捕頭,無論是官階還是修為戰力都要甩他好幾條街。最為關鍵的是,人家就是乾捕頭的,分辨真話假話應該比蘇心劍更在行。
先前的通訊說江尋風帶著隊伍中的高手先走一步。不過知府被襲擊這等大事十萬火急,絲毫耽誤不得。所以救援之人必定全力趕路。而整個迎接隊伍中,怕是冇誰比江尋風修為更高的了。
另外,朝廷為麾下武裝力量裝備的仙兵鎧也是分等級的,身為瀘州總捕頭,江尋風身上的那件恐怕也是整個瀘州城中數一數二的仙兵鎧了。於是他比所有人都先趕到也就不奇怪了。
蘇心劍上前見禮,江尋風隻是微微點頭。現在他也冇心情和蘇心劍客氣。其實地方上行政和軍政是兩個係統。換句話說蘇心劍所屬的瀘州衛其實是與管理地方的瀘州府平級的。而瀘州知府雖然是瀘州府的一把手,卻並不能直接管瀘州衛。
所以對於瀘州衛來說,知府被襲擊可能隻算是普通事件,頂多也就是大一點而已。何況現在的瀘州衛剛剛隨城挪移,力量尚未向周邊輻射。而且其主力還在鎮魔關。綜合各方麵因素,就算上麵真的追究下來,瀘州衛責任並不大。
可對於瀘州府下屬神捕營來說那可是頂頭上司出事。江尋風怎麼可能不急。
陸大友也上前恭敬施禮道:“卑職新任瀘州府捕頭陸大友,見過總捕頭。”說完直接將他那塊神捕令牌遞了上去。
既然陸大友現在是瀘州府捕頭,那麼他就算是江尋風的部屬。無論他與新任的廬州知府是什麼關係,至少這些明麵上對上官的恭敬還是要做足的。
遞上自己的神捕令牌,其實就算是在瀘州府報道了。這屬於正式的程式。其實在如今這種時候,好些的繁文縟節都可以省掉。但這驗看令牌卻是有特殊的意義,因為這可以驗明正身。蘇心劍剛剛的疑惑完全可以經過這樣的程式徹底明瞭。
江尋風盯著陸大友的令牌。蘇心劍看得出他略顯猶豫,不過最後還是接了過來。
對於江尋風的猶豫,蘇心劍能夠理解。若是平時,這樣的驗看自然是冇有問題。可如今此地,附近百裡無人煙。眼前這位陸大友身份也有諸多疑點,萬一這令牌上被做了什麼手腳,瀘州府的總捕頭豈不是很有可能就此遭了暗算。
若是還有其他神捕在場,江尋風還可以讓人代為驗看。可現在旁邊就隻有一個蘇心劍,還屬於瀘州衛。與神捕營不是一個係統。
蘇心劍不動神色的上前兩步,還做了個緊握手中劍的動作。他這是在告訴江尋風,若是出什麼意外,他會全力幫忙。同時也是在警告陸大友。
不過江尋風明顯冇有期待蘇心劍的戰鬥力。他還是注入神魂之力開始驗看陸大友的令牌。
兩息的時間過去了。並冇有什麼意外。這期間蘇心劍手握墨光劍死死盯著陸大友。
陸大友似乎也有些忐忑。他那遞上令牌的雙手並冇有收回來。這是對上官恭敬的表示,因為可以讓人看清他的手中冇有武器。不過蘇心劍可是知道,他的手臂位置裝備有臂弩。如今他這個動作等於是用臂弩指著江尋風。
蘇心劍已經不動聲色的開啟了真速之瞳和追風逐電。激發手弩還是需要一個動作的。隻要陸大友的手現在稍有異動,他就會出劍。
忽的,江尋風往後退了好幾步,之後一口血就吐了出來。
蘇心劍上前一步,墨光劍直接就頂在了陸大友的咽喉處。
整個過程陸大友明智的一動未動。因為隻要他動一下,墨光劍就不僅僅是抵住他咽喉這麼簡單了。
江尋風還握著那塊神捕令牌冇鬆手,他喊道:“蘇兄弟,彆動手。他真的是陸大友。”
蘇心劍有些差異。這江尋風明顯是因為眼看陸大友的神捕令牌而受傷,如今怎還幫著凶罪魁禍首說話呢。
似是知道蘇心劍的疑問,江尋風主動解釋道:“令牌可以證明陸鋪頭的身份,不過這製作令牌的材料有些問題。我的神魂受了些傷。想來陸捕頭也猜到自己的令牌有問題了吧。為何還要讓本官眼看。”他的後半句是說給陸大友聽的。
陸大友臉帶歉意解釋道:“總捕頭說的冇錯。卑職令牌無法傳遞訊息的時候,我就猜測是其本身出了問題。也正是這樣的問題說明,我們神捕營已經被滲透了。所以,請恕卑職無理,先前不能完全相信您是真心來解救知府大人的。請您驗看令牌也隻是試探。”
蘇心劍急道:“陸大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江總捕頭如今受了傷,我們還如何去救知府大人。就憑我們兩個嗎。”
這是簡單的道理,陸大友為了試探讓救援力量的主要戰力受傷。雖然可以一定程度上證明江尋風確實不是賊人一夥的。可無疑也是給救援知府增加了難度。
這個時候陸續又有兩名神捕追了過來。其中還有一位是蘇心劍的熟人,正是先搶曾與他一起探索瀘州地下世界的老郭。
看來這老郭雖然還不是捕頭,實力卻在瀘州府的神捕中數得上號。
看到人多了,陸大友似乎也放心了些。他開口道:“諸位,實不相瞞,白大人在遭遇襲擊時就想到可能身邊有背叛的人。可他也無法短時間內確定到底是誰。當時我們被困落葉山,情勢危機。知府大人知道自己凶多吉少,讓我們分散突圍。這其實是在以自身為誘餌救我們的命。”
江尋風吞下兩顆丹藥,傷情好像好轉了些。他神色不善道:“於是你們就真的各自逃命去了,棄知府於不顧。”
陸大友急道:“絕非如此。這是知府大人的移花接木之際。”
此時江尋風和蘇心劍等人已經發覺有些不對了。這個陸大友剛剛還火急火燎的要救知府,現在卻好像一點都不急了。他甚至還有時間在這裡和大家說這麼多話。
江尋風和身後的老郭等人不動聲色的等著陸大友解釋。
陸大友繼續道:“白大人堂堂知府,自然也得上賜了一些保命的手段。諸位請看。”說話間他取出一張符籙,往地下一拍。
一陣法力波動,很快一旁一個被護罩包裹的長形盒子緩緩自地麵升起。
江尋風驚呼道:“遁地棺。”
這時那盒子的蓋子打開,裡麵走出一身穿儒袍的中年男子。這人略顯狼狽,不過卻仍舊帶著三分官威。
陸大友上前見禮道:“屬下參見知府大人。”
江尋風,蘇心劍等人錯愕。這位新任的瀘州知府,竟然在這樣的情況下與他們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