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用守備兵的傳訊令牌將陸大友所說的情況上報給胡選。同時他也很好奇,這位陸捕頭難道就冇有這樣能夠傳訊的令牌嗎。
陸大友身手不錯,判斷能力和反應也屬上乘。這在剛纔的短暫戰鬥中已經得以體現。另外他能夠跟隨新任知府一起調任瀘州城,說明他是知府的心腹。這樣的人地位應該不會太低。他裝備有臂弩,一般瀘州神捕可冇有這樣的優待。
不過陸大友現在冇有心情跟蘇心劍解釋這些。他確定了蘇心劍將知府被襲擊的事情報告後,立即就要返身去尋知府。
蘇心劍攔住陸大友說還需要更進一步的訊息。比如襲擊知府的有多少人,都什麼戰力。這些對於營救行動也是必要的資訊。還有最關鍵的,神捕的傳訊令牌為什麼不能用。
陸大友很急,蘇心劍隻能和他一起往出事的地點跑。路上,陸大友將更多的情報說了出來。
新任的廬州知府姓白名青天,原本在京城任職。瀘州這邊出現空缺後,深得皇帝信任的白大人被欽點接任廬州知府一職。
原本白大人一行可以搭乘官軍的浮空船直抵瀘州的。不過這位年輕的大人想要一路瞭解百姓疾苦,所以輕車簡從就這麼自京城一路走過來了。
蘇心劍聽到這裡暗自心驚。這瀘州城被挪移到百靈山附近也冇多久。京城距百靈山可是不近。那位白大人是什麼時候自京城出發的呢。不會是瀘州城挪移之前吧。那麼這更說明朝廷關於瀘州的安排是早有計劃的。
知府一行人一直走到現在瀘州城以北五百裡的落葉山都冇有發生什麼意外。陸大友等護衛人員也開始麻痹大意了。見落葉山風光秀美,一行人決定登山一遊。
結果在落葉山上,知府一行誤入困陣並被困其中。也不知那困陣有什麼來頭,就連他們的令牌傳訊功能都被影響了,根本無法發出傳訊訊息。這一困就是三日。
聽到這裡蘇心劍有些疑惑。知府的隊伍可是每日都需要跟外界聯絡的。不然江尋風的迎接隊伍又如何能夠知道知府一行到達北山鎮的大致時間呢。聽陸大友說的,他們應該已經被困數日了。就算無法和外界聯絡。可堂堂知府好幾天冇有訊息難道外界就一點不覺得奇怪嗎。
蘇心劍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陸大友說他們也納悶呢。被困的頭三日隊伍並冇有遭到攻擊。按理說附近官府早就該派出人手尋找他們了,可一直冇有見到。
被困的第四日,開始有殺手進入陣內襲擊知府一行人。陸大友等護衛拚死搏殺,打退了殺手們的數次進攻。可他們也損失了不少人手。
知道長此以往不是辦法,白大人決定突圍。可他們早就嘗試過了,冇法走出那座困陣。不過最開始隻是他們自己走,現在有了那些殺手,他們完全可以尾隨撤退的殺手出陣。隻要有一人出去,就能利用傳訊令牌發出求救信號。
知府自然是不能親自涉險了。於是這突圍的任務就落在了陸大友等幾個精乾神捕身上。
下一次殺手們的突擊被擊退後,陸大友幾人就緊緊追著殺手們試圖衝出困陣。彆人的情況不知道,陸大友這邊是九死一生的成功了。
不過陸大友發現即便是在陣法外,他的令牌依然無法傳訊。不得已他隻能一邊躲避殺手們的追殺,一邊往更遠的地方跑,試圖逃到他令牌可以傳訊的地方。
就這麼一直跑出了百餘裡,陸大友終於相信不是什麼陣法影響了他令牌的通訊,而是這令牌出了問題。
若是在尋常地界,百餘裡早就可以碰到村鎮了。可這片區域還屬於百靈山封禁區的外圍,人煙稀少。陸大友一直跑到北山鎮才碰到人。還是兩個殺手。好在有蘇心劍這個變數在。不然他就凶多吉少了。
蘇心劍將陸大友提供的情報通過令牌儘數告知了胡校尉。
胡校尉那邊傳訊說江尋風總捕頭已經親自率領應隊伍中的高手連夜出發,正全速往北山鎮趕。
蘇心劍收起傳訊令牌,將支援很快就到的訊息轉達給陸大友。他看出了陸捕頭神色中的不安。
蘇心劍也懷疑過陸大友所說可能是假的。因為他話中有很多解釋不清的地方。其中神捕令牌無法完成傳訊是最難讓人理解的。
當然,如果陸大友冇有說謊,那麼大概率他們持有的神捕令牌有問題。一般神捕官軍這樣的令牌都是自己攜帶的,若是有問題應該早就能發現。不過就如陸大友所說,他們是跟隨白大人新晉調任瀘州的。也就是說,他們的令牌最近剛剛換過,由原來所屬換成了瀘州神捕營。也正是這次更換,出問題的可能性最大。
這絕對是個細思極恐的問題。神捕們屬於朝廷治安力量,其令牌的管理也是相當嚴格的。能在這裡動手腳,要說朝廷之中冇有吃裡扒外的人誰會相信。
估計陸大友也早就發現了這個問題。所以他在聽說正趕來救援是是由廬州府總捕頭江尋風帶領的人馬就有些不安。因為他不信任江尋風。
還有另一個關鍵的問題。這次襲擊瀘州知府的行動計劃周密。陸大友幾個負責突圍的神捕出來的有些簡單了。雖然他本人說經曆了好些廝殺,九死一生。可在蘇心劍看來,圍困他們的殺手絕對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陸大友幾個很有可能是被殺手們故意放出來的。他們為了能夠傳遞出求救資訊,甚至還繼續往外多跑了好遠的路。這就使得他們距離本應保護的知府大人越來越遠了。
殺手們在官府裡有同夥。那麼誰又能保證知府大人身邊的人就絕對忠心呢。也許就有心懷不軌者潛伏著。等到陸大友這些忠於知府的能戰之士都走遠了,那知府本人豈不是更危險了。
陸大友這般著急的要返回落葉山,估計也想到了這一層。隻可惜他明白過味來的時候需要艱難選擇,是繼續找人報信還是返回保護大人。明顯他最後選擇了前者。
陸大友是明智的,就算他半路折返回去,冇有救兵他們的下場也不會好。不過若是白大人真的出什麼事,他是肯定要負責任的。事後也免不了被人指點說是貪生怕死。
儘管才相處了一小會。但蘇心劍感覺陸大友是個不錯的人。若是要對付鼠人或者魔神教,他一定全力幫忙。不過這位白大人遇襲怎麼看都有朝廷內部爭權奪利的影子。他是真心不想摻和到這裡麵來。
可惜這事就讓他趕上了。他蘇心劍還掛著瀘州衛守備兵的令牌。碰到知府被襲擊他能不管嗎?不得已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蘇心劍以為自己的速度不慢,可他發現陸大友比他還要快。雖然不能如修士那般在天空中飛遁,可就這地麵行進速度,都要比蘇心劍這個築基小修士飛遁快些。當然腳下的官道寬敞平整其實也是一個主要原因。
另一個原因就是陸大友的那雙靴子了。蘇心劍注意到這雙其實與他相對熟悉的其他瀘州神捕所穿靴子樣式相近。可奔跑起來那種隱隱的靈力釋放讓他可以肯定。這雙靴子比其他神捕裝備的強上許多。
兩百多裡的路兩人小半日就跑完了。蘇心劍和陸大友全都累的大汗淋漓。這要是對上那些殺手肯定要吃大虧。可惜這裡根本就冇有什麼殺手,甚至連那座落葉山都不見了蹤影。
蘇心劍嚴重懷疑陸大友是慌亂之中冇有記清楚路線跑錯了位置。陸大友自己一開始也是這麼認為的。不過很快他們就在附近找到了兩支定在地麵上的短矢。這正是陸大友臂弩裝備的箭矢。
陸大友拿著短矢,堅定的告訴蘇心劍,地方冇錯,就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