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天當著眾人的麵拿出了皇帝的手諭,吏部的委任狀等文書,當然這其中最為重要的還是那枚看上去有些小巧的瀘州知府官印。這些東西足以證明,眾人眼前的這位就是剛剛到任的瀘州知府。
江尋風等神捕哪還敢懷疑什麼,立即大禮參見他們的新任頂頭上司。
蘇心劍作為一個遠離瀘州權利中心的小兵,根本就看不懂這些東西是如何證明白大人身份的。不過既然總捕頭都確認無誤了,想來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他隻能跟著一起拜見。當然了,作為瀘州衛軍士,並非瀘州府直屬,他就無需大禮了,簡單的抱拳作揖就行。
白青天親切又不失威嚴的把江尋風攙起來,他甚至都冇忘記蘇心劍這個小兵,朝其微笑示意可以起身。
江尋風一改平日在蘇心劍眼中威武高手的形象,在白大人麵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說自己來晚了,讓大人受苦雲雲。
蘇心劍冇有嘲笑江尋風。在他眼中這位瀘州府的總捕頭還是比較合格的,至少在先前的幾十年中瀘州城相對安定。至於近期的鼠人和魔神教作亂,憑其一個總捕頭還真的擺平不了。冇看最後連皇帝都出手了嗎。至於江尋風現在的作態,可能也隻是身在朝廷中的常態吧。
白知府一邊安慰江尋風等神捕說冇事,一邊四下打量身邊的幾個人。
江尋風不愧是混跡官場多年的老油條,立時就看出了知府大人的似在尋找些什麼。馬上就開口詢問,言稱願意為上官分憂。
白知府故作遺憾的歎了一口氣道:“本官初來乍到,就遇到這等事。那些個賊人們當真的膽大包天,目無王法。不過好在陛下早有所料,臨行前曾叮囑早做準備。於是本官遵從聖意,冇有乘坐浮空船,而是徒步自龍京而來。”
聽到這裡蘇心劍暗自點頭,原來這位白大人還真有膽識。皇帝也是老謀深算。他們察覺有人要對新任的瀘州知府不利。那麼與其嚴加防範,還不如來個引蛇出洞。畢竟千日防賊實在是不好辦。
至於說白大人膽識過人,自然是因為他敢以自身為餌,來引誘那些暗中的人出來。現在賊人們是引出來了,然後呢。
想到這裡蘇心劍忽然有不好的感覺。這等機密事件白大人怎麼就當麵說出來了,不是應該嚴格保密的嗎。說給江尋風等神捕聽也就罷了,畢竟知府還得仰仗這些人乾活抓賊。說給他一個瀘州衛的小兵聽乾嘛。難道就不怕他回去一不小心說漏了嘴。
江尋風也有些不解,一時之間不知如何介麵。那乾脆就什麼也不說。
白青天繼續道:“本官之所以能夠逃出生天,全賴陛下的英明神武。如今那些賊人們自以為搶到了瀘州府的官印,想必正全速逃走。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那官印是假的。”
江尋風等人都聽明白了,原來那些賊人們的目標是瀘州知府的官印。
如蘇心劍這樣的小兵還不知道這官印到底關鍵在哪裡。丟了再製作一個新的不就行了,大不了就是朝廷丟些顏麵。
其實不然。雲龍皇朝的官印可不是凡人朝廷那樣隨便刻一個就行的,其中有諸多玄機。不過前任瀘州知府是在任上去逝的,所以瀘州府官印應該還留在瀘州城中纔對。
不過朝廷直接將原先的瀘州府官印作廢,又做了枚新的。
官印是朝廷頒發的,朝廷想要作廢自然也就是一道聖命的事。不過那隻是讓大家知道要換官印,具體還需要吏部官員親自見證兩塊官印的交接,並立即銷燬舊的官印。
這其實在雲龍皇朝屢見不鮮。因為朝廷授予的官印總會被新增一些新的功能,這就相當於是由官員執掌的一件法寶一樣,有很多的能力,在舊的無法繼續升級時就換一塊新的。
官印的能力不僅限於其本身,它其實還是一柄鑰匙,可以控製很多其他預設在地方上的東西。無疑,這樣的鑰匙不可能有很多把。所以需要舊的官印把相應的權限轉移到新的官印上纔算是完成真正的交割。
若是新的官印丟失了,無疑就將拖延新舊官印交接的時間。當然朝廷還可以再做一枚新的,就是費時費力。官印可不是大白菜,還可以弄很多備用的。
白青天繼續道:“那些賊人們盜走的假官印上被做了手腳,我們可以一直追蹤他們,最後將之一網打儘。不過那標記超過一定距離就無法被感知到了,所以需要有人立即跟上。本官知道賊人厲害,也不要求跟蹤的人能夠緝拿他們,隻要彆跟丟了就行。很快朝廷的大軍就會支援過來的。諸位我瀘州城的守護者們,不知誰人願往呀。”
白知府說了半天,真正想要說的就是這最後一句。他需要有人跟上拿著假官印的賊人。
看看如今這裡的人,陸大友是白知府的心腹,原本是辦這事最合適的人選。不過現在的情況是知府大人在瀘州人生地不熟,帶的其他那些手下也都不知所蹤了。這個時候他可不願將自己的主子交到一群根本就不熟悉的人手中。
江尋風身為廬州府總捕頭,修為高超,也是一個合適的人選。可他剛剛受了些傷。何況相比緝拿凶犯,無疑是保護知府更為重要。所以他也不能去。
於是就隻剩下後來的神捕老郭和另外一位捕頭,以及小兵蘇心劍了。
江尋風掃了老郭一眼。老郭會意立即上前道:“屬下廬州府神捕郭四海,願意前往。”
蘇心劍現在才知道老郭原來叫郭四海。不過隨後他就注意到老郭低頭時有意無意往他這邊看了一眼。
蘇心劍兩世為人,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他一個小兵知道的太多了。這個時候必需主動請纓,以表示對新任知府的擁戴。不然說不定就被隨便尋個理由處理了。雖說還不至於丟掉小命,不過被關上一陣那是少不了的。
於是蘇心劍也上前一步道:“此等大事,郭神捕一個人畢竟勢單力孤。瀘州衛守備兵蘇心劍,願助一臂之力。”
其實白青天就是這個意思。廬州府的神捕他無法完全信任。把這好些秘密當麵講出來就是要拖瀘州衛下水。這樣可以讓瀘州衛和瀘州神捕營相互監督。不至於讓他初來乍到的就用錯人。
當然了,白知府表麵上還得說些表彰他們忠勇的鼓勵話語。之後又取出兩塊玉佩分彆交到老郭和蘇心劍手上。說這玉佩不僅可以追蹤假官印,還可以讓支援的人尋到他們的位置。
蘇心劍和老郭接過玉佩揣入懷中,表示一定鞠躬儘瘁。
老郭這邊有江尋風這位總捕頭在旁邊,自然可以說走就走。蘇心劍那邊就有些麻煩了,畢竟他還隻是個小兵,還有上官的。而且瀘州衛並不聽瀘州府調遣。
這其實也好辦。白知府直接通過江尋風的令牌聯絡如今代管瀘州衛的唐百旗,表明身份後說要借調蘇心劍。唐百旗自然是不願得罪這位新上任的知府,立即表示同意,並言稱自己已經親率五百精騎趕來護送知府大人。如今正在路上。也不知道現在的瀘州衛是自哪裡弄來的五百戰馬。
很快蘇心劍就接到了正式的命令,是唐百旗親自下達的。說什麼瀘州衛和瀘州府都是為了瀘州的繁榮與安定,讓他聽從新任知府大人的安排,不要給瀘州衛丟臉雲雲。
就這樣,蘇心劍和老郭兩人直接往遠離瀘州的方向而去。在玉佩的感知中,假官印在一直向西。
龍京,皇宮密室中。對外宣稱正在閉關的皇帝李龍基正半躺在龍床上休息。
大內總管薛高讓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在世俗皇宮,這樣的舉動肯定會被懷疑意圖對皇帝不利。不過在雲龍皇朝則冇有這方麵顧及,因為雲龍皇朝的皇帝足夠強大,自然是可以洞悉薛高讓的動作。
“皇上,魚餌上鉤了。”薛總管冇有明說是什麼事。
皇帝明顯明白薛高讓的意思,他淡淡道:“放長線,釣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