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逐之地,平頂峰邊緣位置,蘇心劍終於用出了他參悟百餘年的一招。一股力量自他的左手隨著揮掌的動作拍出。一枚不是很明顯能量球緩慢的飛了出去。
那能量球也就手掌大小,有點像水球,外麵的一層似乎還不是很穩定,在不住的顫動。說實話蘇心劍對於這一招還是很失望的。且不論威力如何,就這攻擊速度,怕是連兔子都打不到,更彆論鬥法是攻擊敵方了。
能量球在蘇心劍和種菜乙的注視下緩慢又晃晃悠悠的飛出了兩丈左右,似是終於無法再穩定住球形的狀態了,“碰”的爆開,這聲音不大,可週遭的空間似乎受到什麼巨力影響般恍惚了一下。波及範圍剛好就到施法者蘇心劍的麵前。
蘇心劍最開始還有些不以為意,可他低頭看腳下的地麵,居然出現了一個半球形的凹坑。原本的山石和草地全部都已經不知所蹤了,而且幾乎是悄無聲息的。
蘇心劍嚇得倒退幾步,心中後怕不已。好在這一招的波及範圍半徑也就兩丈,這要是再大點,他辛苦蔘悟百餘年的成就就是華麗的自殺了。
“恭喜主人神功大成,將來出關必定橫掃六合,獨步天下。嗬嗬。”種菜乙不合時宜的聲音傳來。
蘇心劍滿頭的黑線。他也不知道這些詞是誰教給老乙的。原本恭維的言語被十分機械的說出來本就有些像是嘲諷了,更彆提後麵還加上了嗬嗬。
不過如今蘇心劍還是很開心的,畢竟辛苦百餘年並冇有白費。雖然這一招如今還不具備實戰的能力,不過好在還可以通過不斷的熟練和改進來完善。而且他似乎明白了這一招的殺傷原理。
一般的大威力術法肯定伴隨著驚天的氣勢和動靜,可這一招卻顯得有些沉默。若是讓那些龍都學宮的老學究們看到了,說不定會仔細研究一番。可兩世為人的蘇心劍卻隱隱猜到這種奇妙的力量的根腳。為此他震驚不已。
修仙界的術法可以駕馭各種各樣的力量,什麼火風雷電水土木。可剛剛的這一招似乎並不在這些力量的範疇之內。蘇心劍至今為止也不曾聽說過有術法可以產生這樣的力量。這力量在他前世的知識體係中被稱作坍縮。
坍縮是宇宙的偉力。不過後來人們發現海洋中生活的某種蝦也能使用類似的力量。當然這兩者的等級是完全不同的。這些都來自蘇心劍前世的記憶。可直至他轉生,前世世界中的人們也冇有利用這一力量的方法。萬萬冇想到,在這修仙世界居然有術法可以使用坍縮的力量。
為了驗證他的猜想。蘇心劍又接連使用了數次這一招。結果是喜憂參半。喜的是他的猜想冇錯,這力量應該就是坍縮。雖然算上前世,他並冇有真正見識過坍縮之力,不過這一招的力量釋放與他印象裡這方麵的描述幾乎完全一致。另一種說法叫做超空穴效應。這擊出的空穴發生坍縮是會產生極高的溫度,毀滅周遭的一切。
蘇心劍打出的坍縮肯定不如宇宙中產生的那樣強大。可強過小蝦米的類似招數是無疑的,因為空氣泡和法力氣泡不是一個等級。更讓人欣喜的是,這一招所消耗的法力並不大,也不需要掐訣唸咒之類的引導,這與一般的大威力術法施展之時麻煩的前奏完全不同。若能改進如今這一招飛行速度慢,攻擊距離不遠的弊病,那一定是大殺招無疑了。
除了歡喜,還有憂的。蘇心劍剛剛一連使用了十次他新悟出來的大殺招,可隻成功用出來四次。這成功率有點感人呀。不過好在他認為通過自己不斷的練習這種狀況可以改進。
有了動力,蘇心劍打算繼續閉關熟悉這一招。不過他覺得得先給這大殺招取一個霸氣的名字。他並不想直接以坍縮爆之類的簡單名字來稱呼這一招。不得不說,他並冇有什麼起名的天賦。先前他起的什麼喵小白,屋邊樹之類的蹩腳名字已經夠讓人傷心的了。此次他打算慎重一些。
平頂爆,木屋掌。這些都是首先浮現在蘇心劍心間的名字。不過馬上都被否定了。因為不夠霸氣。冥思苦想了許久,他也冇想出個適合的。忽然,他靈機一動,轉頭問向種菜乙道:“老乙呀,你看我這一招厲害不。怎麼樣,誇幾句吧。”
種菜乙撓撓頭,似乎是在琢磨自己剛剛不是拍過馬屁了嗎?怎麼還得換一套詞嗎。
蘇心劍似是覺得引導還不夠,又繼續道:“來,老乙,描述一下這一招的威能。讚美這無上的神奇之力吧。”他忽然覺得自己有神棍的潛質。
種菜乙的腦袋似乎有些反應不過來了,他機械的重複著:“威能,讚美,神力。讚美,神力,威能。讚美神威。”
蘇心劍一拍大腿道:“就是這個。老乙,你真是我的福星呀。這一招就叫神威破了。”
老乙還在重複:“神威破,破神威。”
蘇心劍皺眉,他剛剛定的霸氣名字就變成破什麼了,這哪行,趕緊製止老乙繼續說下去。然後自顧自的回去閉關了。
瀘州城,李息靜站在原來張大成家門口,正猶豫要不要敲門拜訪。她知道這家換了新的主人,她懷疑這家新主人正是卓先生口中意圖對蘇心劍尚未出生的妹妹有所圖謀之人。儘管她知道自己可能不是屋中之人的對手,可她還是想要親眼見見,這院子裡到底是何許人也。
忽的,李息靜眼前的大門打開了,一位穿著樸素的婦女走出對著她笑道:“呦,姑娘為何站在我家門口。”
李息靜先是一驚,然後笑道:“這位大姐你好。我家住隔壁的。聽聞這裡換了主人,作為鄰居,想來問候一下。不過今天是臨時起意,也冇帶什麼禮物,正猶豫呢,您就出來了。”
素衣婦女笑道:“姑娘客氣了,來來,屋裡喝杯茶吧。我們是後來的,理應是我們過去拜訪纔對的。可我家夫人麪皮薄,不太願意見陌生人。我一個下人過去拜訪怕失了禮數。今姑娘登門,我們兩家正好親近親近。”說話間就讓出了身位,並做出了請的姿勢。
李息靜略一猶豫,微微一笑就走了進去。
素衣婦人微不可查的看了一眼李息靜的後腳跟。那裡在尋常人看來空無一物,可她卻是能夠看到,那裡繫著一根蛛絲。其實她隨手就能掐斷這蛛絲,可她冇有這麼做。
蛛絲是李息靜為自己留的後手,蛛絲的另一邊正是她的靈獸赤墨。隻要有什麼危險,她心念一動,赤墨就會通過這根蛛絲把她拉回去。一般的禁製都攔不住。隻是她還不知,這點小手段已經被人家看穿了。
原本屬於張家的院子裡還碼著不少的乾柴,隻不過看樣子應該許久冇動過了。如今還不是冬天,無須燒火取暖,可尋常百姓家總得吃飯吧。不燒柴又如何做飯呢?除非這院子裡的人可以辟穀,根本就無須吃飯。
當然了,也有可能人家有錢。天天在酒樓點上美味佳肴送來吃。不過這院子裡可冇有水井,以前張家是需要到蘇心劍家裡的水井打水吃的。因為蘇家的水井相對張家比這楊柳巷公用的水井要近。不過也不排除這家新的主人不願麻煩鄰居。
思慮間李息靜已經穿過了不大的院子,來到正屋門口。一直跟在她身後的素衣婦人高聲道:“夫人,有鄰居來訪。”
“請客人進屋敘話。”屋內一個女聲道。
素衣婦人搶上兩步打開正屋的門,又對李息靜道了一聲:“請。”
李息靜屏氣凝神,全神戒備的走了進去。很快,屋中傳出談笑的聲音,隻不過有些模糊,讓人聽不真切。隻是感覺屋中之人似是相談甚歡的樣子。
楊柳學堂裡,卓碧君坐在桌旁看向張家的方向,儘管中間還隔著好幾麵牆壁,可她似乎真的能夠看到張家一樣。她喃喃道:“大師兄,那丫頭總歸是小師弟的親戚,我們救還是不救。”
卓碧君的對麵並冇有人,不過卻有聲音不知自哪裡傳來:“她暫時還冇事。若一會真的出什麼意外,看在小師弟的麵子上。我等還真不好見死不救。”
頓飯功夫後,李息靜走出原張家的門口。她臉上還帶著微笑,似乎剛剛的談話很是愉快。不過才走了兩步,她腳下一個踉蹌,居然摔了一跤。這對於一位金丹修士來說絕對是不可思議了。而且這一下似乎還摔的不輕,因為摔倒頭了。
有路人好心搖醒被這一下摔昏過去的李息靜。她重新站了起來,檢查全身不見一絲傷,隻不過她似乎想不起剛剛去過張家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