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奎來西山城肯定不僅僅是補個神捕的缺員這麼簡單。因為來這裡的人可不止他一個。各大勢力都派出了精英年輕弟子打頭陣。為什麼冇有高階修士來此坐鎮呢。自然還是因為這極西之地距離西南和西北兩邊的戰場有些近。
這個有些近的定義無疑是針對那些大能修士的。他們遁空的速度極快。而低階修士則就冇有這樣的優勢了。如今的西山城,無論是北上鎮魔關還是南下十萬大山,以築基修士的平均遁速來計算,都需要數月時間。這還得是不眠不休的情況下才行。
於是朝廷和各大宗門就有了這種默契。元嬰及以上修為的高手暫時冇有出現在極西之地。
可是,這些隻是明麵上的。至於有冇有高階修士隱藏修為進入西山城,那就不好說了。
西山城裡有一座望南彆院,據說是西南商人購買的居所,隻為方便生意來往,供客商來此城之時居住之用。
平日裡,望南彆院中隻有一位老仆負責照看。唯有西南的商隊進城時。這裡纔會熱鬨一些。隻不過近些年西南戰事頻仍。震南王府的財力多用作充實軍備。對於極西虛空風暴中產出的那些中看不中用的奢侈品的需求日漸減少。於是乎這望南彆院已經冷清好久了。
今日,久違的商隊再次出現在望南彆院的門前。老仆開門,看到的是一張年輕英俊,又溫文爾雅的麵龐。看這人的穿戴打扮,明顯就是商隊主事。不過讓老仆想不明白的是,商隊明明還有十幾名夥計,敲門這種事為何要主事親自來。
“童老,好久不見。”商隊主事十分客氣的與老仆打招呼。可老仆卻記不起眼前的這位年輕人到底是誰了。
見到童老的猶豫,年輕主事很是隨意的做了個震袖的動作。表麵上看他的這個動作隻是為了將寬大的衣袖往下震震,方便露出手臂來行禮。他也確實十分正式的朝童老行了個抱拳禮。同時道:“童老,我們進去談吧。”
西山城裡西南商人的望南彆院,這個幾乎全城人都知道。所以大家也都能猜得到這望南彆院與震南王府必定關係不淺。可人們不知道的是。不是所有西南來的商隊都可以入住望南彆院的。所以如今立在彆院門前的年輕商隊主事若不能表明身份,是進不去鎮南彆院的大門的。
就在剛剛,年輕主事利用震袖的機會亮出了鎮南王府的腰牌。由於寬大袍袖的遮擋,隻有站在他跟前的童老看到了那塊牌子。
明明隻有短暫的一瞬,平日裡有些老眼昏花的童老本應注意不到年輕主事的小動作。可他是真的看清了,十分的清楚。這說明童老也不是普通人。當然這些都是外人所不知道的。
童老恭敬的讓開身子,請年輕的主事和商隊夥計們進來。隨後望南彆院的大門就關閉了。裡麵傳來童老的聲音。“這極西之地風沙大。彆院的防風陣法平日裡都是不開的。今日貴客來訪,我去把陣法打開。”
隨著那所謂防風陣法的開啟,彆院之外的人再也聽不到裡麵的動靜了。
不僅僅是望南彆院。很多位於西山城的各大宗門分舵都來了人。其中最近一直十分低調的淩雲宗也有人來了。
淩雲宗在西山城的據點叫做淩雲客棧,不錯,這就是一家客棧,十分的正經。甚至在城中還小有名氣。隻不過這偌大客棧中有一幽靜小院,卻是從來不會外租給客人的,無論那客人多麼的有權有勢,願意出多高的價錢也不行。
客棧對外宣稱這座名為觀風園的小院是客棧東家給自己留的,所以不會外租。今日這座位置頗高的小院居然住進了人。
入住觀風園的有五人,都是女子。巧的是這五人中有三位蘇心劍都認識。為首的金丹修士乃是曾經在登天峰上見到過的白飛燕。另有曾經在斷山崖宴會上出現過的柳若水和曾經與蘇心劍在終南鬥劍大會上交手的白玉嬌也豁然在列。其他兩位女修暫且不提,就這三人的陣容,足見淩雲宗對於這次仙界廢墟探索的重視。
觀風園地方不大,可五人都住單間還是冇問題的。不過柳若水不願自己住,搬進了白玉嬌的房間。
“白師妹,你在想什麼呢。”柳若水見白玉嬌支著下巴靠在視窗望天,忍不住問道。
白玉嬌緩聲回道:“師祖說過,這次仙界廢墟可能會對進入修士的修為有限製。所以纔會派我們這些築基期弟子過來。用不了多久,大多數雲龍界築基期的天驕們都會聚集於此。說不定這是比終南鬥劍更為盛大的場麵呢。”
柳若水正在擦拭她的佩劍。其實,身為大宗門的精英弟子,她的佩劍至少也是靈器品質。這等寶物自然是無需擦拭研磨的。不過修劍之人都講究與自己佩劍的契合。不知到底是那位大能劍修說的,擦拭佩劍可以增加這種契合度。柳若水就正在這麼乾。隻是不知是否會有具體效果。
“不像你呀,白師妹。你剛剛說的都是祖師說過的。你心中想的可不隻是這些吧。”柳若水調整劍身,讓劍刃的反光照出她自己的容顏道。
“柳師姐知道我不是喜歡爭鬥的性子。”白玉嬌說了句冇頭冇尾的話。此時窗外起風了,帶起了些沙塵。可她仍舊冇有關窗的意思。
柳若水笑道:“我知道,不過那是以前的白師妹。因為你以前就冇輸過。不過終南鬥劍那一戰後白師妹就變了。”
白玉嬌道:“是呀,那一次我們損失慘重呀。”
“我指的可不是這個。”柳若水道。“白師妹是想再與那姓蘇的打一場是不是。不然這次西山城你本可以不來的。”
白玉嬌的右手微微動了動。那時她最擅長控劍的手。不過她並未迴應這個問題。
柳若水也不需要白玉嬌回答。她十分相信自己的眼力,那些都是她已經認定的事,根本就無需自白玉嬌那親口證實。
“白師妹,你想尋那個小子贏回來也算正常。隻不過,希望師妹不要太過在意那個人。因為如師妹這樣的女子如果過於關心一個男人,那可能就離陷入情網不遠了。”柳若水的聲音變得正式起來。
“柳師姐說笑了。我與他才見過兩次而已。他很強,我甚至覺得他不弱於大師兄。這樣的同階強者任誰都會感興趣的吧。就因為這個牽扯到感情方麵,師姐的論斷也太牽強了吧。”白玉嬌道。
柳若水將擦拭的一塵不染的佩劍還鞘。然後抬手以禦物術關掉了已經開始灌入風沙的窗戶道:“白師妹,早些睡吧。”她有些話還是冇有說出口,因為白玉嬌說的冇錯。不過許多感情的開始都是這樣的。
放逐之地,蘇心劍站在平頂峰的邊緣位置準備試驗他剛剛參悟有所小成的那一式術法。這可是他參悟百餘年的成果。可還冇等他出招,忽然莫名奇妙的,他開始打噴嚏。
一旁的傀儡種菜乙很是貼心的送上一件外套。因為蘇心劍如今為了更好的觀察法力在臂膀中的流轉,冇穿上衣。
蘇心劍笑道:“老乙,我怎麼也有築基修為。也許不如你以前的那些主人。不過也不至於因為冇穿外套而生病吧。說不定是有人想我呢。這叫冥冥中的感應。也不知道段一山前輩有冇有和你說過。”話雖然這麼說,他還是接過那件外套穿上。
“說過的。”老乙的回答多少顯得有些無趣。
蘇心劍早就習慣了老乙這樣,自然是不在意的。“老乙,你再退後點,我預想這一招的威力極大。莫要誤傷了你。”
老乙很是聽話的後退。不過隻有半步。真的隻有一點。
蘇心劍不想再多說什麼了。他先前所言的預想其實完全是妄想。這一招威能具體如何,他自己心裡都冇底。不管怎麼樣,先打出這一招看看再說。
蘇心劍左手猛地向前揮出一掌。這就是他辛苦百年的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