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三人貼上隱身符來到屋外觀看。這次之所以冇有使用小屋的監視法陣是因為王有財隊伍裡高手如雲。需要使用靈氣法力的手段都有可能被察覺。監視法陣的探查外界的原理類似於修士的靈識探查,需要主動散佈靈氣波動。相對而言,以自身肉眼觀察外加被動的隱身符明顯更加安全。而且如今還是白天。
鼠人營地那邊王有財早就返回他的座輦中大快朵頤去了。靈獸小白看到的異常是正在盤坐恢複的李子健。
如今李子健正盤坐療傷。在蘇心劍三人的目光注視下,他的傷口已經不見了。這說明傷勢已愈。不過這小子還冇有結束打坐,想來是還在煉化王大教主賞賜的那枚丹藥。
奇怪的是李子健如今表情痛苦,滿頭大汗,甚至頭頂還有黑氣蒸騰。完全一副就要走火入魔的樣子。
“魔氣。”蕭湘傳音道。她指的就是李子健頭頂的黑氣。
“看上去就是。”蘇心劍傳音肯定道。
李子櫻冇有說話,不過她的表情有些掙紮。這也難怪,李子健是她堂哥,也是師兄。如果先前李子健跟隨王有財還可以說是臥底敵營或者形勢所迫的話。那麼現在的李子健則就要徹底站在了眾人的對立麵。
蘇心劍還記得先前就是李子櫻一句“他不是我堂哥”。使得自己免受李子健的偷襲。不過後來大家都覺得李子櫻說的是氣話。是情急之下表達對李子健的不滿。在其內心,還是認這個堂兄的。
蘇心劍抓住李子櫻有些顫抖的手,傳音道:“人各有誌。這是李子健自己的選擇。我們就算想要乾預,怕也改變不了什麼。”
李子櫻還是冇說什麼。不過她也知道,如今她們什麼都做不了。當然她內心其實還有那麼一絲希望。也許堂兄是被逼無奈的呢。也許是捨身臥底呢。現在正是重要時刻,也許她們可以假意襲擊鼠人營地,是不是有可能把堂兄自入魔的邊緣拉回來。
就在李子櫻忍不住想要建議三人一起發動一次佯攻的時候。盤坐的李子健忽然就跳了起來,之後就是他的放聲大笑聲傳來。“哈哈哈哈,我終於突破了。”
蘇心劍三人發現李子健精神煥發,神采奕奕,一股澎湃的法力自他身上往四下溢散。他真的已然是築基大圓滿的修為了。而且不似入魔那般周身魔氣。他身上的法力氣息並未改變。好像就是正常的突破修為境界。
李子櫻到了嘴邊的話又咽回肚子。她和蘇心劍,蕭湘都詫異的看著活蹦亂跳的李子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彆人不知道,李子櫻還是很瞭解她的那位堂兄的。李子健的天賦還算不錯,不然也不可能如此年輕就修到了築基期。不過差不多也就到築基中期為止了。這種人在修仙界被稱作假天賦修士。
何為假天賦。這可不是說李子健的天賦是假的,而是指他的天賦會到某一個修為境界為止。在那之前一直是天才一般的存在,之後就泯然眾人了。
在雲龍界,如李子健這般擁有假天賦的修士很多。據宗門大能和朝廷的研究,發現這種假天賦其實就是朝廷全民修仙政策的成果之一。
朝廷會給冇有靈根的普通人定期發放蘊含靈氣的食物。當然這在修行宗門看來無異於浪費資源。
宗門的看法也冇錯,朝廷發放的那些食物絕大多數並冇有什麼效果。普通人依舊是普通人,可能會身體更加健康,少得些病,能多活幾年,也僅此而已。不過長期的靈食發放會對人們的後代產生影響。簡單來說就是父母的積累惠及子女。
數代人的積累之下,就會出現那麼一些人,不僅可以修行,初始境界提升還很快。這都是父輩和朝廷的功勞。不過朝廷發放的靈食都是比較低階的,意在通過長期的努力擴大修士的規模。卻不是想要造就少數頂尖人才。於是這些人在修行到某一境界的時候就會用光那些積累,變得修為很難寸進。這類人的天賦就被稱為假天賦。
有人會說宗門修士很多都不滿朝廷對於他們的強壓政策。朝廷這麼大的投入會不會讓那些修行宗門撿了便宜呢。畢竟不是所有的新一代修士都會選擇為朝廷效力。哪有那麼簡單。
假天賦在最初的階段很難判斷。一些擁有假天賦弟子的宗門會誤以為尋到了真天才,下大力氣培養。直到那些弟子到達某一境界之後修為就幾乎停滯不前了。要知道修行是越到高深境界越是困難的。宗門不會這麼簡單就放棄曾經的天才,於是更多的資源砸進去,卻始終收效甚微。
所以在絕大多數時候,修行宗門對於假天賦門人是投入大於產出的。
另一邊朝廷則冇有太多的顧慮。當然朝廷也希望為自己效力的人修為越高越好。不過有仙兵鎧這類東西的存在,朝廷對修士修為的要求反而冇有宗門那麼高。換句話說隻要修為不差太多,在朝廷效力就夠用了。
這就造成了宗門其實不太願意碰到假天賦弟子。可他們收徒也隻有在普通人中選,避無可避。這也是很多大宗門低階修士很多的原因。如淩雲宗,號稱十萬築基,那真不是吹牛。
當然了,假天賦還有一些側麵的判定方式的。比如李子健被定義為假天賦就是他出身瀘州李家。李家是大家族,說白了就是有錢。這樣的富人家庭可以花錢獲得比普通人更多富含靈力的食物供族人食用。他們家族子弟的靈力積累也要強過普通人。也就是說富人家庭出身的修士更容易是假天賦。
李子健在築基中期的境界已經徘徊三年了。其實三年想要提升一個境界算是很快的速度。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人是做不到的。關鍵就是李子健先前的修為提升太快了。與他自己比,三年的修為原地踏步足夠讓師長懷疑他是假天賦。
於是先前的一些時日李子健在青溪劍宗的日子過的不是特彆舒坦。當然宗門並未有為難他。一名築基修士完全可以算是門派的中堅了。該給他的待遇都會給,隻不過並冇有資源傾斜了。
倒是李子健自己有些沮喪。畢竟他也曾經是旁人眼中的天才。如今境遇的反差讓他一時不能適應。先前的終南鬥劍,宗門都冇讓他去,這就是明擺著不看好他的未來了。再加上一些其他的原因,讓李子健藉著這次回家的機會徹底倒向魔神教了。
這不,王大教主隨便賞賜的一顆丹藥就讓李子健突破了原本堅冰般的境界壁壘。無怪乎他高興的手舞足蹈。
馬虎自旁邊一頂帳篷中探出腦袋乾咳了幾聲。李子健立時會意不再大叫。他三步並作兩步跑到王有財的座輦前“撲通”一聲跪下叩謝道:“多謝教主厚賜。在下定當全心全意效忠教主,禮拜魔神。肝腦塗地萬死不辭。魔神偉大,教主萬壽無疆。”
聽了這些話李子櫻攥著蘇心劍的手忽然用力。好在蘇心劍反應夠快,及時繃緊了手掌。不然這一次他可能就會疼一下了。
李子櫻的手又開始顫抖了。這次是憤怒造成的。那馬虎可是她的殺父仇人,如今她的堂兄居然與仇人在一起。至於李子健卑躬屈膝的作態與這相比都算不得什麼了。
蘇心劍拉了一把李子櫻的手道:“走,我們回去吧。”
蕭湘看到蘇心劍和李子櫻拉手,微微皺眉。不過她冇有說什麼。隻是跟著兩人回到小屋裡。
外麵有靈獸看著,小屋中的三人倒是可以安心的休息一會。李子櫻強壓怒氣道:“有酒嗎?”
酒這種東西蘇心劍還真就冇帶。他不好酒,還一直認為喝酒會讓自己的劍變慢。倒是蕭湘摸出一壺酒來遞給李子櫻。
李子櫻接過擰開蓋子就灌了一口。
蘇心劍取出些醬牛肉裝在盤子裡推到李子櫻麵前輕聲道:“慢慢喝,吃些東西。”
李子櫻冇有哭出聲,可她的眼淚卻是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蕭湘又摸出一壺酒,給自己倒上一杯小酌一口道:“李姑娘,說說你那個堂兄吧。如果你願意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