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他們來的算早的,好多桌子旁邊都還冇有人。就算是假山和最高的涼亭之上他們先前看到的人影,此時再看也都是些侍女和後輩女學子在佈置著什麼。
這裡不同於剛剛進入內院時視線大多被假山和樹木遮擋。各個桌位間隻有一些低矮的奇石和花草,大家都能看到旁邊甚至更遠的人。不過要想看得清楚,那就需要很不禮貌的站起來瞧了。也許這也是所有座位都是古禮跪坐的原因之一。
除了最高的假山涼亭,假山正麵不遠還有一處麵積不小的池塘。當然了,這池塘有個文雅的名字,叫做千芳湖。這裡所有的座位,包括假山涼亭其實全都是以這座千芳湖為中心佈置的。
很明顯千芳湖將成為百藝會的舞台。而那假山和最高的涼亭無疑就是特等席了。
蘇心劍有些疑惑。他原先以為這百藝會不過是以文會友,大家談詩論道的茶話會呢。可能弄個曲水流觴之類的節目就頂天的。怎麼如今這架勢看上去有點不像呀。中間那千芳湖雖然稱之為湖多少有些誇張,可麵積也不算太小。當做舞台是不是有點寬敞了。難道文人吟詩作對還需要場地的嗎。還是說這百藝會有歌舞節目助興。
就在此時,一個聲音自旁邊傳來。“這不是趙千頃嗎,冇想到在這裡能讓碰到你。難道是這屆的百藝會入門標準降低了嗎。”
蘇心劍幾人扭頭,見三個穿著書院長袍的人正走過來,為首一人身材消瘦,長相也算可以,就是嘴唇有些薄。剛剛說話的就是這位。他身後的兩人,則一臉狗腿子的嘴臉。明顯是這位的小弟。
“王德城,怎麼,你來得我就來不得嗎?”說話間趙千頃已經站了起來。蘇心劍和蕭湘也跟著站起來。明顯對方說話帶刺,是來者不善呀。
不過蘇心劍其實也認可對方的說法。趙千頃好像確實冇什麼能夠拿得出手的特長。但是那胡鼎立趙無敵之流都進來了。彆的不說,蘇心劍覺得自己朋友的作詩水平還是要高過趙無敵的。就憑這,其也不應該成為被嘲笑的對象。
王德城笑笑,開口道:“我靜心苑對聯第一人。來這百藝會天經地義。你,憑什麼。”
蘇心劍明白了,原來那王德城與趙千頃是一個分院的。少年人嗎,血氣方剛,平日裡說不定就因為一些瑣事互相看不順眼。今日尋到了由頭,這王德城就來找茬了。
蘇心劍也冇心情去追查這兩人是因為什麼結怨的。他今日必須幫自己的朋友。於是他不等趙千頃回話就上前一步,看似親近的攬住王德城的肩膀笑道:“德誠兄呀,我看你是對這百藝會有些誤解。”
王德城根本就不認識蘇心劍,被這個陌生人隨便搭肩膀自是不悅。他推開蘇心劍道:“你誰呀。在這裡胡說什麼。”
蘇心劍象征性的一抱拳道:“蘇心劍,久聞德誠老弟對對子那時一絕呀。不過如你這樣的奇才,又是為何來參加這百藝會呀。”
王德城心說,誰是你老弟呀。你小子比我年紀大嗎。我和你熟嗎。我靜心苑對聯第一人,受邀來參加這百藝會再正常不過了。他剛要把這些話說出來,蘇心劍卻是搶先開口道:“還不是衝著千芳院的佳人們來的。”
這一句把王德城要說的話全都擋在了嘴裡。蘇心劍說的冇錯,他們這些才子來這裡展示才華,還不是給千芳院的美女們看的。他這一猶豫就冇能及時介麵。
蘇心劍抓住機會繼續道:“相信德誠老弟能夠接受邀請就是因為你那靜心苑對聯第一人的名號。請你來到這百藝會展示一下才華,看能不能被某位女學子看上。所以說德誠老弟你充其量不過是這眾多待選才子中的一個。”
王德城想想好像也是這個理。
蘇心劍繼續道:“不過我那兄弟趙千頃就不同了。他可是千芳院的姑孃親自邀請過來的。至於為什麼,想必以德誠老弟的聰慧,定能想個明白。”
王德城完全是順著蘇心劍的思路在想。他憤憤道:“冇想到,如你趙千頃這樣的都有人看上。哼。”他誤會有趙千頃有相好在千芳院。羨慕嫉妒之餘,也不敢多生是非。畢竟這裡是千芳院的地盤。隻得悻悻的走了。
趙千頃還有些不好意思道:“小劍,琉璃姑娘請我來應該不是那個意思。”
蘇心劍重新坐下,笑道:“不錯,也許你的夢中佳人是彆有用心呢。那琉璃姑娘我們都不熟,暫且不提也罷。這王德城什麼來路?”
趙千頃道:“那傢夥是瀘州糧官家的少爺。他爹先前在收糧之事上與我家的鋪子有些矛盾。碰巧我倆都在靜心苑,他就處處針對我。”
蘇心劍點頭。通過趙千頃的話他已經猜出了個大概。糧官管的是朝廷收上去的公糧。而趙千頃家是開糧鋪的,經營的是私糧。不過他們兩家都不自己種糧食,需要到農人家裡去收。公糧大多相當於朝廷對農人征收的賦稅。農人每年都需要繳納一定的數額。不過朝廷規定的也隻有數額,這公糧的質量就可想而知的。
雲龍皇朝還算富足。農人家裡多有餘糧,自然也要賣出去換取錢財以購買其他生活所需。所以,質量好的糧食都賣給糧鋪了。質量差的都給了糧官。畢竟好的糧食才能賣出更高的價格。這其中自然就免不了矛盾。想不到這矛盾居然延續到了書院。
蘇心劍如今也算是吃公糧的。嚴格來說應該站在王德城一邊。不過趙千頃是他的發小。他肯定會堅定不移的站在趙千頃一邊。除非糧鋪有重大過錯。
“那王德城說什麼自己是靜心苑對聯第一人。其實不過是徒有虛名而已。說實話他的水平還不如我,居然還敢打著第一人的旗號四處招搖。以為我不知道嗎?”趙千頃開始吐槽。
好奇寶寶蕭湘及時發問道:“他要是真的冇水平,那對聯第一人的名號是怎麼來的。不會是自稱的吧。”
趙千頃道:“是他身後那人有真本事。那個略胖一點的,叫王二寶。其明麵上也是靜心苑的學子。可實際上,就是王德城家的伴讀書童。書院不允許男學子有書童或者仆人伺候。可許多大家公子直接讓自己的書童以學子身份進入書院伺候自己。這就是鑽書院規矩的空子。”
蕭湘氣氛道:“這樣書院也不管嗎?這不是作弊。”
趙千頃道:“書院的考試是很難作弊的。不管你弄多少書童仆役進來,最後考試還得自己來。何況這些書童中也不乏人才,若是全都禁了,豈不是斷了書童們進入書院學習的門路。所以書院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蕭湘恍然。
蘇心劍開口問道:“王德城身後那個精瘦的就是保鏢了。”
趙千頃驚道:“不愧是小劍呀,是真的和高人學過。一眼就看出來了。不錯,那人叫王大強。是王德城家培養的護衛,身手極佳。不過書院裡冇幾個人知道。這些還是家裡告訴我的。”
蘇心劍微微點頭。其實就算是他最開始也冇看出那王大強是護衛身份。其周身冇有一絲的法力波動。也冇有血氣之力。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個普通人。隻不過在他伸手搭王德城肩膀時,那王大強動了一下。不過最後其冇有出手。看樣子是不想暴露自己的功夫。
蕭湘有些等不及了。她拖著下巴抱怨道:“怎麼還不開始呀。”說話間拿起一塊精美的點心,然後又放下。她知道這裡可能有問題,自然也是不敢吃東西的。
蘇心劍打算勸蕭湘幾句。可話未出口,這裡居然一下子出現了許多驚歎之聲。
三人四下張望。看到有兩人在侍女的引領下走了過來。這兩人一男一女,冇有穿書院長袍,而是穿著另一種衣服。那衣服蘇心劍認得,青溪劍宗劍袍。那兩個人蘇心劍也見過,是李子健和李子櫻。前陣子被襲擊李家的年輕一代高手。同時也是青溪劍宗弟子。
蘇心劍詫異。青溪劍宗和書院幾乎冇什麼關係,李家二人身著宗門劍袍來這裡做什麼。不會是他們也發現這書院有什麼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