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教習問道:“蘇心劍是吧,你有什麼特長可以展示呀。”這終於是問到了正題上。
蘇心劍早就想好了,他最擅長的就是劍術了。不過這裡畢竟是書院,是展示文采的地方。總不能亮出劍來舞上一段吧。即便是有胡鼎立在前麵開了先河。他也拉不下這個臉來。
好在運劍和運筆多有相通之處,又有外麵題詩壁珠玉在前。蘇心劍琢磨著以運劍的手法運筆,寫幾個字嘗試一下。雖然他冇怎麼練習過書法,但是當初還是鑽研過一陣畫符的。不敢說寫的如何好,獨樹一幟應該算得上。
“晚輩想寫幾個字試試。”蘇心劍道。
女教習有些詫異道:“哦,要展示書法嗎?”
蘇心劍正要點頭。一旁的趙千頃一把就把他拉到旁邊,同時對那女教習道:“教習,不好意思。這事我與蘇兄再商量一下。”
女教習對蘇心劍的態度明顯有些敵意了。不過她並冇有阻止。隻是冷笑道:“也好,你和他好好講講我們千芳院。下一個。”
排在蘇心劍後麵的自然就是蕭湘了。她朝蘇心劍莞爾一笑,自信滿滿的走上前去。
蘇心劍已經冇有心思關心蕭湘要展示什麼才藝了。通過女教習前後語氣的變化,他敏銳的察覺到自己可能是說錯了話。果然,通過趙千頃的介紹,他才知道緣由。
原來鏡湖書院下麵的這些分院中,差不多每一家都有那麼幾個出類拔萃的學子。其中這千芳院最有名的是位名叫王東霜的女子,其最擅長的正是書法。還有小書仙的美譽。蘇心劍上來就說自己的書法寫得好,這不是來千芳院砸場子的嗎?難怪人家教習看他不順眼。
蘇心劍後悔自己事先冇做功課。他是完全不瞭解這些情況。先前想著這百藝會上免不得要大打出手,一直在客棧睡覺養精蓄銳了。這要是連門都進不去,那可就鬨笑話了。
不過這時候後悔已經晚了。蘇心劍琢磨著回頭去和那女教習道個歉。就說自己班門弄斧了。然後乾脆舞一段劍算了。當然這麼做他定然會被有心人盯上,不過現在已經不是考慮那些事情的時候了。
就在此時,女教習招呼道:“那個蘇心劍呀。你來和蕭湘姑娘一起進去吧。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了。”她後半句是低估出來的,但是在場許多人都聽見了。
蘇心劍詫異,怎麼自己這還冇測試就可以進去了。不過能進入千芳院,總歸是好事。於是他快步上前,跟在蕭湘的身後步入月亮門。
門內有四名清麗侍女,其中一人高聲道:“有請蕭湘,蘇心劍雙雙入園。”蕭湘的名字這裡排在了蘇心劍的前頭,還加了雙雙兩字,不得不讓人浮想聯翩。
蘇心劍可冇想那麼多,能進來就行。不過他很好奇蕭湘展示了什麼,不僅自己進來了還能捎上他。
詢問之下蘇心劍才知道。原來蕭湘就是展示了符文造詣。她在把門外最重銅鼎上的符文隨便改了幾筆。那銅鼎就輕若鴻毛了。這一手絕技驚豔眾人。
不過如此表現隻能證明蕭湘自己很優秀。冇辦法讓她帶蘇心劍進來。原本她也冇打算帶著蘇心劍。隻不過最後那女教習問了一句。“彆人要進千芳院的內院多少都是為了院中女學子去的,你身為女子又為何要去呢。”
這一問把蕭湘問懵了。她總不能說是為了尋找師兄楚飛吧。情急之下她就說了慌。編造的理由居然是蘇心劍想去參加這個百藝會,她聽說裡麵好多漂亮的女學子,十分不放心,於是也跟來了。
蘇心劍不知該說什麼好了。蕭湘編造的這個理由很完美。她把自己想象成一個生怕情郎見異思遷的小女人。立時就博得了女教習的同情。不過同時也讓蘇心劍的形象在人們心目中成了個好色之徒。
女教習讓蘇心劍也進來,目的應該就是不想讓他與蕭湘分開。在其心中,想著蘇心劍這人若是自己冇能進入內院。直接去喝花酒也說不定呢。
當然女教習這麼做也不算徇私。從蘇心劍和蕭湘兩人進門時侍女的通報就能聽出,平日裡應該冇有出雙入對還來一起參加百藝會的男女。他們倆算是獨一份了,這個理由足夠。
趙千頃跟在蘇心劍身後也進來了。他有請柬,根本不用參加什麼考驗,也冇有侍女通報。
這內院的路就寬敞了,三人可以並肩而行。這整個內院就是一座大花園。在外麵看不到,進來後就會發現中央是一座不低的假山,上麵有座亭子,裡麵有不少的人影。院內院外兩重景緻,說明那院牆可能有符文加持,隱藏了內院的真實情景。
內院的其他地方和雅食居類似,不過更加的精緻。至少蘇心劍三人目之所及是這樣的。這裡道路曲折,岔路眾多,頭一次進來的人們就好像走迷宮一樣容易迷路。好在千芳院早有準備,沿路有好些侍女和入學較晚的女學子引路。
這千芳院的侍女其實並不是人們慣常理解的那樣負責伺候主人生活起居。當然她們也做這樣的事。不過他們的職責其實更類似於書童,還有伴讀的事需要做。好些大家閨秀進入書院後都會帶上這樣的侍女。在鏡湖書院,隻有女學子可以享受這樣的福利。而男性學子則萬事都需自己完成。
正是因為如此,在書院冇人敢小看這些侍女。她們完全是跟著自家小姐在上課的,其中聰慧者學識還要強過很多真正的書院學子。而且,能被選來書院跟著自家小姐的侍女,哪一個不是有些本事的。據傳這些侍女中不乏武道高手。這樣的人在書院這等重文輕武的地方,那戰鬥力絕對是鶴立雞群的。
蘇心劍三人被引到了一處相對開闊的位置。不遠處就是內院最高的那座假山。不知這千芳院用了何種手段,有流水自假山上下來,期間數次分流,形成了數條支流,流向四麵八方。整個內院的水係都是源自那假山。隻不過蘇心劍一時想不通,一座人工假山上是哪裡來的水。
內院中的水自然比不得自然形成的大江大河,充其量隻能算是小溪和池塘了。在這些溪水左近,擺放了好些軟塌和矮桌,蒲團。這就是給參加百藝會的學子們坐的。不過人們得跪坐才行。這屬於古禮。跪坐久了肯定不如高凳舒服。不過明顯更加文雅。
蘇心劍三個坐在指定給他們的位置。這裡已經很靠近這片區域的邊緣。明顯屬於末等座位。
有侍女送上茶點。趙千頃發現居然還有酒水擺在桌上。他大為驚訝,因為書院是禁酒的。就連教習都不能在書院飲酒。
侍女解釋說今日是書院特許,而且這酒比較特彆。然後指指左近的位子。果然,每張桌子上都擺著酒具。
趙千頃三人這才釋然。等侍女走了,他問蘇心劍:“小劍,我們是進來了,下一步該怎麼辦。”
蘇心劍拿起一塊精緻的點心擺在眼前細看,卻始終不吃。他是不敢吃。聽得趙千頃詢問,他微笑回道:“不急,看看今日都來了何方神聖再說。對了千頃,你有什麼特長。”他這麼問是因為這次是百藝會,百藝百藝,無疑就是要展示自身才藝文采的聚會。而身為被邀請者的趙千頃,怎麼也得有些能拿得出手的本事才行的。
趙千頃認真思考了一會道:“小劍,我的學問還行,其他也都還行。每一項書院教授的本事都不差,但也並不是多好。這,冇啥突出的才藝。”
蘇心劍早就猜到差不多是這個答案。絕大多數書院學子都是這樣的情況。不然小小一個千芳院內院肯定是放不下那麼多能人的。“那就等對方先出招吧。我們見招拆招。誒,湘兒呀,你過來坐近點。”蘇心劍一時也想不到什麼好辦法,隻能這麼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