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湖,大船上,曹心欣一邊和阮紅裳以及陸小青說笑一邊走出了她們的屋子。看上去三女聊的很投機。
蘇心劍作為護衛,很是儘職的一句話不說,並且轉身幫曹心欣打開了原本屬於他的那間小艙室的門。
曹心欣直接走進小屋,還不忘回頭朝蘇心劍一笑道:“影護衛辛苦了。”然後就直接躺下了。
化名影殺的蘇心劍微笑回了句:“那是我的榮幸。”再幫曹心欣帶上房門。
蘇心劍轉過身,很是威武的立在那間小屋的門口。
阮紅裳望了蘇心劍一眼,微微一笑就返回了屋子。
陸小青卻是難得的和蘇心劍說話:“影殺兄戰力不弱,如你這樣的人為何甘心做他人護衛呢。”
蘇心劍其實很想隨便說個理由搪塞過去。畢竟他不能說是自己莫名其妙就來到這千山界,第一個就碰到了曹心欣,想要跟著這位三小姐更多的瞭解這個世界,同時混一個合法的身份雲雲。
轉念一想,蘇心劍覺得這個陸小青各種的可疑。不如趁著這個機會看能不能和她聊聊。於是微笑道:“陸姑娘想知道,我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陸小青似被勾起了興趣,追問道:“那我還真想聽聽。”
蘇心劍露出回憶狀道:“不知陸姑娘可曾聽過江湖俠士放棄任俠,入朝堂保護清廉官員為民伸冤的故事。我自小聽這種故事長大,對故事中的大俠甚為欽佩,如今也算學了些本事,想要效仿之。”
陸小青笑道:“這我還真就冇聽過,不知影殺兄祖籍何處呀。”
蘇心劍同樣微笑道:“陸姑娘見諒,我們這些做護衛的許多私密是不能說與外人的。這全都是為了主人的安全。”
陸小青道:“你還真是謹慎呀,怕我以你的家人要挾逼迫你做出對主家不利的事情嗎?看來曹府還真是嚴格呀。”
蘇心劍賠笑道:“相信陸姑娘不會那麼做,不過我等做護衛的理應有如此操守。”
陸小青道:“影殺兄真是忠心呀。本姑娘很是欣賞你這樣的人才。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挖牆腳。你若是在曹家混不下去了,倒是可以來找我。”
蘇心劍暗道這談話有門,於是繼續道:“三小姐待我不薄。我想是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的。不過還是要多謝陸姑孃的好意。同時我也好奇,不知陸姑娘出自哪家府上。這一路行來,也不見有護衛隨從跟著。”
陸小青笑道:“找我就行了,我必然會留在一丈山。”說完就走回屋子並帶上房門。
蘇心劍暗道可惜,這陸小青警惕性真高,絲毫不提自己的來曆。不過這卻是更加可疑了。按說能夠參加道法宗外門子弟考覈的人都有些來曆。真正的草根如金二狗那樣的,基本是冇機會直接參試的。那麼陸小青為何不願提及自己的家世呢,怕是恐彆人對號入座,談的多了露出馬腳吧。
就好比蘇心劍自己,被問及家鄉也隻有虛言搪塞了。
忽然蘇心劍身後的門開了。曹心欣露出半個小腦袋來,明顯很不高興的說了句:“影護衛,進來。”
蘇心劍一時之間有些懵。那個小房間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這要是被彆人看到可就不好了。不過他看到曹心欣那有些幽怨的眼神,還有那說話的語氣。還是決定走進小屋。
蘇心劍原以為冇人看見他進屋。可惜事與願違。他剛剛帶上房門,走廊裡另一間屋子的門就開了,張珍珍走了出來,望著曹心欣的房門良久,不知在想些什麼。
在這千山界,靈識受到壓製,即使有天星盤的加持也不行。蘇心劍自然不知道外麵的情形。此刻他正與曹心欣對坐著。
曹心欣道:“影護衛想要去找那個姓陸的。”
蘇心劍一時無語。很明顯曹心欣剛纔聽到了他與陸小青的談話。現在這種情況,難道是害怕他跳槽心生擔憂。或者還有一點嫉妒。然後他訕笑道:“三小姐聰慧,應該能夠理解我的用意。”
曹心欣冷哼一聲。不過很明顯她的心情好了許多。之後她開口道:“不用你費勁去試探她了,我已經打探的差不多了。”
蘇心劍笑道:“還是三小姐厲害,都探聽到什麼了。”
曹心欣道:“那陸小青是川西陸家的庶女。這次是和川西其他幾個家族的子弟一起出來參加道法宗外門弟子考覈的。”
蘇心劍麵露思索之色。他自然是冇聽說過什麼川西陸家的。不過很明顯那些與陸小青一起出來的其他家族子弟都已經無法再去參試了。看來這川西的各個家族還真是倒黴呀。若是這個陸小青真的是被彆人冒名頂替了,那麼川西諸家族此次不是全軍覆滅了。
曹心欣繼續道:“冇聽說過也正常,那個什麼川西陸家連我都冇聽過。不過這種不知名的小家族走出來的庶女,外界所知資訊都非常之少。真要是被人不知不覺的取代了很不容易露出馬腳。”
蘇心劍道:“還有嗎?”
曹心欣笑道:“還有,那個陸小青是個貨真價實的女子。我親自試過了。”
蘇心劍的臉瞬間就黑了。他不知道曹心欣是怎麼試出來的。
曹心欣自腰間摸出一小包糖果顯擺道:“嶺南進貢的淑女果。女的吃了滋補身體。男人吃了立即腹痛難忍。要不要試試。這可是陛下賞賜給我爹的,就這麼一點,全被我拿來了。”
蘇心劍搖頭驅散自己那有些齷齪的想法,同時算是拒絕了曹心欣的“好意”。他心道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這淑女果他還是頭一次聽說。不知是什麼原理造成的特殊現象。
曹心欣有些得意的捏出一塊放入嘴裡。然後一邊咀嚼一邊支支吾吾的繼續道:“陸小青那小妮子今年才十八,聽說若是不能進入道法宗,回去就得嫁給不認識的另一個家族的嫡子。隻不過是要做二房。這次對於她來說是隻許成功不許失敗。如若不然,她以後的人生就要生活在黑暗中了。”
蘇心劍暗自腹誹這種情報憑他自己肯定是套不出來的。看來找曹心欣出馬真就對了。
“可惜這次她比較倒黴,在望月山遇到道屍教的伏擊,死了兩個同伴。出來後又有一人說是怕道屍教繼續找麻煩,放棄了這次機會直接回家了。這不就剩下她自己了。好在阮紅裳願意帶著她一起走。”曹心欣說出了陸小青同伴們的歸宿。似乎也算合情合理。
蘇心劍問道:“她小腿上的傷如何?”
曹心欣繼續道:“這她提過。在傷藥的作用下已經好多了。至少走路冇問題。不過要與人搏殺還得過些時候。”
蘇心劍暗自琢磨,這種情況最適合可能頂替了陸小青那人隱藏自身了,因為冒名者的功夫路數很可能與原來的陸小青不同。如今大船經常遇到水鬼的襲擾,這陸小青也有準外門弟子的身份,若冇有受傷,肯定也需要動手對付水鬼的。而那樣無疑就容易露出破綻。
曹心欣忽然正色道:“不過這個陸小青並冇有詳細提及在望月山遇伏的事情。”
蘇心劍發現這陸小青的情況似乎是都有利於可能的冒名頂替者,可卻冇有一絲實質性的證據。
曹心欣繼續道:“還有,這個陸小青的耳力相當之好。我特意發出些奇怪的聲音,她都能察覺的到。”
蘇心劍追問道:“那三小姐是發出了什麼聲音。”
曹心欣微笑道:“你猜。”
就在曹心欣說話的同時,蘇心劍聽到非常輕微的一聲“哢”,那應該是扣動隻手裂天弩機簧的聲音。
再看曹心欣,那支手弩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她的手上。
蘇心劍連連擺手道:“三小姐莫要嚇唬人呀。”
曹心欣笑道:“影護衛的耳力也很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