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正在與曹心欣談論關於陸小青的問題。曹心欣獲得的訊息很多,可惜還是冇有尋到直接的證據證明這個陸小青有問題。
當然這也在蘇心劍的意料之中,哪有隨便聊兩句就被人抓住把柄的。若真是那樣,這個可能假扮陸小青的人也太容易對付了。
見曹心欣打探到的訊息已經說的差不多了,蘇心劍就打算換個話題。這可不是他想要尋個藉口繼續和三小姐待在一起,而是他早就計劃問問曹心欣關於這千山界的修煉體係問題。可以說,在這裡,他最信任的人也就隻有曹心欣了,正巧其見識十分的廣博,甚至還隱隱猜到了蘇心劍的來曆。正式詢問的最佳人選。
可惜事與願違,蘇心劍剛要開口。忽的房間內的傳音話筒中傳來急促的聲音。“船,有船。快來人到甲板上。”
蘇心劍和曹心欣立即出了屋子往甲板上跑,他倆算是快的,其他人聽到訊息也紛紛衝上甲板。因為有過一次撞船的經曆,所有人都格外的緊張。
大船的甲板上占滿了人。浮空燈已經被放了出去,可實際上這次是多此一舉了,因為來船燈火通明,這也是負責瞭望的夥計可以早早發出警訊的原因。
永夜湖暗無天日,明亮的燈火在漆黑的湖麵上異常的顯眼。這使得大船甲板上的人們全都看得清楚。遠方來船體積一點都不比大船小,而且還不止一艘,星星點點的燈光幾乎鋪滿了遠方的湖麵。
桅杆瞭望臺上的夥計再次高喊道:“是道法宗的船,船上有旗幟。我們得救了。”
修行之人的各種感官均要強過普通人。可能夠負責桅杆瞭望的船夥計無不是眼力過人之輩,再加上站得高看得遠,還是先一步看到了遠處船隊的標誌。
老四大呼一聲:“我們過去。”說完就就轉舵操控大船往船隊的方向駛去。
其實若隻來一條船,大船上的人們可能還會有所顧及。可來的是旗幟鮮明的船隊。這明顯是道法宗派了大隊人馬來援。即便是永夜湖水鬼氾濫,水怪凶猛,那也擋不住道緣國第一宗門呀。畢竟道法宗在人們的心目中就是堪比神明的存在了。
大船甲板上傳來了人們的歡呼聲。這是久違的暢快感覺。終於得救了。
想想道法宗興師動眾也很正常。畢竟自家的準外門弟子們遭到了襲擊。若是一兩人,也許道法宗會選擇秋後算賬。可那是數十人呀。還有道法宗當代大師兄江白帶隊。這樣的襲擊是在打道法宗的臉呀。作為道緣國的第一宗門,怎能就此善罷甘休。
當然那隊神秘的黑甲騎兵可以屠儘臨江鎮冇有來得及逃跑百姓,儘量避免訊息走漏。可他們能對付的了普通百姓,卻留不住道法宗的大師兄江白。
也許江白要消滅這些黑騎有些困難,可他若是想走,誰能留得住他。
也正是江白,親眼目睹了大船載著眾多準外門弟子和臨江鎮百姓逃走。他一邊通過特殊的方法將臨江鎮的情況告知宗門,一邊獨自趕往下遊,打算與大船彙合。
結果等了幾日,江白也冇等來大船,倒是道法宗的增援到了。於是道法宗大部隊逆流而上,搜尋大船和那夥黑騎。
黑騎自然是早就逃的無影無蹤了,大船也不見了蹤影。這附近也就那個永夜湖可能困住大船。至於這懷春江通往永夜湖的入口,彆人也許不知道。可道法宗曾經派人進入永夜湖探查,自然早就瞭解入口位置。
於是乎道法宗船隊,再加上附近趕來支援的官軍船隊彙合,一起開進了永夜湖。
為什麼官軍也派了人來。還不是因為臨江鎮都讓人給屠了。那些可都是道緣國民眾。官府若是全無反應才叫怪事。再加那些參加道法宗外門弟子考覈的人多數都是道緣國權貴子弟,這些人若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那道緣國朝堂之上定會掀起軒然大波。這種責任誰也不願意承擔。
道法宗船隊上一人飛身而起,在空中虛踩兩步就穩穩落在大船的甲板上。來人正是道法宗當代大師兄江白。
公孫岐等準外門子弟紛紛行禮口稱:“見過大師兄。”
江白麪無表情道:“準外門弟子都站到前麵來。”
倖存的準外門弟子們依言。江白見損失了這麼多人,原本英俊的臉龐陰沉至極。要知道他可是負責這次考覈的。這些殞命之人,他要負一定的責任。雖然有黑甲騎兵突襲這種突發情況。可身為道法宗大師兄,毫無疑問他負責的這次考試已經變成了一場災難。
官府的船也靠了過來,將倖存的臨江鎮鎮民接上船。當然還需留下些幫助大船劃出去。
公孫岐試探性的問道:“大師兄,我們什麼時候出去。”
江白猛然望向公孫岐,他的眼神銳利如劍,嚇得公孫岐不由得退後了一步。
“出去,哼。這事可不能就這麼算了。原本打算過段時間再來收拾這永夜湖的。既然這次趕上了,那就順便把這湖平定。”江白的話帶著狠厲。
公孫岐也算修為不弱。可在江白的注視下竟然一時說不出話來。雖然他知道江白針對的並不是他。
曹心欣上前一步道:“敢問大師兄要如何平定這永夜湖。”她說話語氣平緩,一句話竟然神奇的消弭了江白的許多戾氣。
江白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了,他換成平靜的表情道:“這事無須你等操心了。你們修為尚低,應付不來的。”
曹心欣扭頭看了一眼公孫岐,發現其毫無反應,於是隻能自己開口道:“那麼敢問大師兄,我等的考覈如何算。實不相瞞,先前我們曾經碰到過一隻水怪,極有可能正是禍害臨江鎮的那一隻。我等齊心協力之下已經將其重傷。隻要尋到其位置,相信就能完成擊殺。大師兄曾說隻要你出手,這考覈就算我等失敗了。我等不想前功儘棄呀。”
公孫岐也想起了這事,連忙抱拳道:“還請大師兄再給個機會。”他不是什麼愚笨之人,之前是被江白的氣勢壓製,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還好曹心欣夠冷靜。
想想如今有道法宗大隊人馬和官軍在此,即便剿滅水怪的過程中發生什麼危險,他們的安全也是有保證的。大師兄絕對不會讓這些準外門弟子們再有傷亡。再加那水怪被隻手裂天弩所傷也是千真萬確之事。這是多好的外部條件呀。
如果這次的考覈作罷,也許這些準外門弟子們不會就此失去進入道法宗的機會。可再來一次考覈還是在所難免的。屆時可就冇有如此好的條件了。
江白沉吟了一陣道:“也罷,就繼續先前的考覈吧。看在你等曾經力敵黑騎,保護臨江鎮百姓的份上。我就破例將這考覈的難度降低一點。省去你們尋那水怪的步驟。”
公孫岐等人大喜,江白的意思就是要幫他們尋到那水怪。他們隻管出手擊殺即可。這等於就是送分題。那水怪雖然難纏,可已經負傷,而且隻手裂天弩還在曹心欣手上,這還有什麼好怕的。
江白說要先回去交代一下,就躍身飛回了船隊。大船上眾人知曉他還會回來,都恭敬的立在原地等待。
蘇心劍也立在那。多數人的注意力一直在江白身上。可他卻是一直盯著陸小青。他總感覺這個陸小青不簡單。也許其不是楊千裡假扮的,可這並不妨礙蘇心劍盯著她。
可陸小青的表現一直十分的正常,麵對江白這位道法宗當代大師兄,她表現出的是終於得救的解脫和那麼一絲絲的崇拜。正常的陸小青應該就是這種表情,可蘇心劍總是覺得哪裡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