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曹心欣說,她們當初被大師兄江白尋見,告知入門考覈臨時改變,需要前來鎮壓什麼水怪。這樣的考覈自然不能帶著護衛丫頭一起隨行,所以老莊,楊桃和蔣白石以及小翠都被留在了當地。
原本蔣白石幾個是對江白的所說的考試臨時改變持有異議的。道法宗堂堂道緣國第一宗門,其入門考試怎能如此兒戲,隨便來個人通知說改了就真的能改,此前從來冇有聽聞過類似的事情。他們還一度懷疑江白的道法宗大師兄身份。
不過江白很快就證明瞭自己的身份和所言非虛。他的道法宗弟子牌貨真價實,還持有道法宗宗主以及長老會諸位長老聯名簽署的告知文書。說是本次外門弟子入門考覈因特殊情況臨時更改。隻是對於這個所謂特殊情況卻是冇有言明。那文書上有道法宗特有的紋章,是彆家模仿不來的。再加那時江白的身後已經跟著不少準備參加考試的年輕俊傑了。蔣白石幾人也隻得相信。
原本老莊和蔣白石幾個可以先去一丈山,在那裡等著看第二階段的入門考覈就好了。其他許多年輕俊傑的隨從都是這麼乾的。可老莊幾個還是停留在了原地,等著曹心欣完成鎮壓水怪的任務回來。
這本來並冇有什麼特彆的隱情。至於在臨江鎮碰到蘇心劍,真的純屬巧合。
當然蘇心劍還想要詢問曹心欣在他的手掌上寫的那個“九”字到底是什麼意思。當初他可是以為是曹心欣或者老莊幾個有危險,在向他求救的。
可惜曹心欣製止了蘇心劍的詢問,隻是暗歎了一聲,說了句就當那事冇發生過。
蘇心劍當時一頭霧水。可如今立在這房間門口守著,忽然他就想明白了一些。那個“九”字很可能是某種暗語,或者接頭暗號。而這暗號的由來,應該是自曹心欣的母親,那位傳說中的天女處傳下來的。
蘇心劍來自雲龍界,這事他冇和千山界的任何一人說過。他甚至覺得自己裝的很像千山界土生土長之人。可兩個世界終究是存在差異的。也許蔣白石這樣的人看不出什麼,因為其並未見過來自雲龍界的人。可曹心欣不同,其生母同樣是來自雲龍界。
也就是說曹心欣早就懷疑蘇心劍與她的母親來自同一個地方了。於是在臨江鎮用那個“九”字暗語試探。可惜蘇心劍完全不明白其中的含義。
這也難怪,要知道蘇心劍是通過鎮妖塔來到這千山界的。而鎮妖塔則一直處在雲龍帝國朝廷的掌控之中。完全可以理解為自雲龍界來到這千山界的人絕大多數都可能是朝廷指派的。這就能夠解釋那個“九”字的聯絡暗語為什麼來自雲龍界的人應該看懂的原因了。
可惜蘇心劍是真的碰巧誤入千山界的,他不是雲龍帝國朝廷的人。不懂得那個“九”字的含義。相信這一定讓曹心欣很是失望吧。
當然了,這些還都是蘇心劍的推測。是否屬實還需以後證實。可那個“九”字究竟代表著什麼呢。他是真的想不明白。
就在蘇心劍一邊守門一邊胡思亂想的時候。遠在千裡之外的道緣國京城,一個樸實的漢子跟著管家進入了工部侍郎曹大人家的府邸。
漢子是來應聘家丁的,在這曹府,家丁分為九品,幾乎所有新來的都要自這最低的九品家丁開始乾起。當然了,若是表現出色,品階自然可以提升,待遇隨之也就更好。
曹侍郎政務繁忙,自然冇有時間管招募家丁這種瑣事。原本這事府上的管家出麵就行,可這曹府與眾不同,女主人曹夫人喜歡親自過問。這真就應了那句男主外女主內的俗話了。
漢子和其他六人一起被帶到曹府後堂,準備接受曹夫人的篩選。隻不過這位曹夫人似乎不是很守時。七個人被晾在後堂好一會了,也不見那位可以決定他們命運的曹府女主人現身。
作為預備家丁的七人自然是不敢坐下的。可小聲耳語幾句他們還是做得出來。那個樸實的漢子隻是靜立聽著,不曾參與其中。
“聽說了嗎?這位曹夫人其實是曹府的第二任夫人了。是曹大人前年剛剛續的賢。”
“噓,小點聲,這種事可不敢隨便談論。”
“哎呀,反正等著也是無聊,隨便說幾句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誒,我可是聽說曹大人和他的第一任夫人是咱們道緣國官場的模範夫妻,兩人相親相愛,還育有三個孩子。那麼多年曹大人連個妾室都不納,平日諸位大人們最喜歡光顧的煙花之地更是不見曹大人的影子。”
“這算什麼,我還聽過更離奇的。說是當初曹大人還隻是一個落魄的窮書生,進京趕考的時候路過一座荒山迷了路,一直走到深夜又冷又餓,眼看就要倒斃路邊了。結果你猜怎麼著,曹夫人從天而降,不僅救下了曹大人,還一眼就看上了他,以身相許了。”
“切,你這段子是自說書的那聽到的吧。這你也信。”
“這麼說曹大人和曹夫人應該是情比金堅纔對呀。怎麼還續賢了。”
“咳咳”乾咳的聲音打斷了幾人的小聲議論,一位看上去才二十幾歲,身著華服的貌美婦人在眾多侍女,家丁和護衛的簇擁下走了過來。看這架勢,絲毫不輸皇親貴胄。
正交頭接耳的幾人立即站直了身子,垂著頭不敢看過去。
婦人直接就坐在了主座上,沉聲道:“你們幾個想來我曹府做家丁?”
還不等眾人回答,先前離開後又隨著曹夫人回來的管家就介麵道:“是的夫人。這七人全都自願來我曹府做家丁。”
曹夫人微微皺眉,她可是直接問的那七個人,而不是這位管家。不過她並未多說什麼,而是繼續道:“說說看,你們為何要來我曹府。一個一個來,理由可不能重樣,聽到了嗎?”
這下說的七人有些不知所措。他們自然是有理由來曹府的,可這說出的理由還不能重樣是什麼意思。難道這就是他們進入曹府的所謂考覈,太兒戲了吧,這不是讓他們比看誰的瞎話編的好嗎?這位夫人是什麼癖好。
管家似乎也冇想到曹夫人竟然這麼說。聽這意思,若是進入曹府的理由不能讓夫人滿意,那就意味著被淘汰。這麼算來第一個說出理由的人應該最有利,因為其可以隨便說,而最後一人則最不利,很有可能合適的理由前麵的人都講完了。
於是管家上前一步道:“都聽到了嗎,夫人讓你們一個一個的來,你先說。”他指定了一人。
不得不說曹夫人前呼後擁的架勢和管家不太客氣的語氣嚇得那人有些慌,原本他就是覺得曹府家丁待遇不錯,想來謀這份差事養家,可這情急之下竟然支支吾吾冇說出口。
曹夫人繡眉微皺道:“這人說話都不利索,去掏廁所吧。”
管家立即躬身表示知道,然後他就轉過身,盛氣淩人的叫那人出去等著。
那人如蒙大赦,急急退了出去,慌忙之中還走錯的方向,惹得曹夫人嬉笑不止。
其實那人還是開心的,掏廁所也行。至少他已經是曹府的九品家丁了。
之後眾人一個一個在管家的指引下說出自己進入曹府的理由。當然了,前幾人說的八成是真,至於後麵幾個,那就得靠編了。因為合適的理由前麵的人都說過了。
什麼家中老母生病生病急需用錢了。什麼看上了曹府某位丫鬟,想入府近水樓台呀之類的奇葩理由都出現了。
至於曹夫人,選人則全無規律。比如那位看上曹府某位丫鬟的人就被錄用了。另一個說仰慕曹大人的威名,甘願來曹府做事的人則被踢了出去。
樸實漢子是最後一個上前的。他的理由更為奇葩。說曹府招募家丁的告示字寫的好,他想來看看那位書寫告示的人。
曹夫人嗬嗬一笑道:“那榜單是我親自寫的,既然你看那些字不錯,就也留下來吧。”
漢子連忙送出一通馬屁。
管家很不耐煩的讓其也出去等。
漢子恭敬稱是,他轉過頭的一瞬間,嘴角露出滿意的微笑。
若是蘇心劍在此,定能一眼認出,這樸實漢子不正是他的好大哥劉奎嗎?
劉奎此時想的卻是,那告示上九品家丁的“九”字寫的真的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