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和金二狗雙眼放光,他們明顯對這種話題非常感興趣。
馬千言再次哈哈大笑道:“看看你們兩個,這種故事都相信。彆說是什麼天女了,就是那月亮現世的傳說都很少有人信。”
牛大嘴也跟著打趣道:“兩位兄弟還太年輕呀。類似這等誌怪故事。每年不知多少流傳出來。若是我等全都信了,這個世界豈不變得千奇百怪了嗎。哈哈。”
蘇心劍介麵問道:“那麼為何傳說中出現的東西被肯定是月亮。這月亮的稱呼又是怎麼流傳出來的呢。”
馬千言道:“影兄弟這就問對人了。若是你問彆人,包括那個牛大嘴,他也不知道月亮這個詞的由來。也唯有你哥哥我博覽群書,這才略知一二呀。”
牛大嘴不服道:“你就吹吧。酒肉還堵不住你的嘴。”
金二狗也出言問道:“還請馬大哥給講講。”
馬千言灌下一口酒開講道:“有古書《千山記》,藏於皇宮之中。聽說隻有極少的拓本流傳民間。哥哥我碰巧就讀到過。那書中說。”
馬千言剛說到這,忽然前麵趕車的車伕“哎呀”一聲。打斷了幾人的談話。
還不等蘇心劍幾個確認前麵馬伕的情況。一支飛矢就自車窗射入,擦著馬千言的鼻尖飛過。“哆”的一聲就釘在了馬車另一邊的側板上。
馬千言驚的呆坐當場。他冇想到剛剛自己距離死亡是如此的近。然後就是馬匹的嘶鳴聲,馬車在受驚馬匹的拽拉下開始歪向一邊。看情形車伕已經失去了對車的控製。
不止是蘇心劍幾個乘坐的馬車。其他的馬車也受到了攻擊。
金二狗一把掀開靠前車簾,發現趕車的車伕已經不見了蹤影。而原本一直不緊不慢的拉車的那匹老馬屁股上中了一箭,此刻正發瘋似的狂奔。
山區的官道本就不是非常寬敞。老馬原本還算有經驗,即便受驚也是沿著路奔跑。可惜前麵一輛馬車已經趴窩了。老馬躲避之下就帶著馬車直接紮向路邊。
官道兩邊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懸崖。蘇心劍擠開金二狗直接一劍斬斷了韁繩。
老馬衝入的路旁的黑暗中,隻聽到一聲漸遠的悲鳴。果然路邊就是懸崖。
馬車已經失去了平衡,歪斜著往懸崖邊滑。蘇心劍大喊“跳車。”
金二狗反應也算夠快,直接就撞開車窗跳了出去。還冇忘了拉馬千言一把。
蘇心劍則疾步往車後狂奔,一把抱住牛大嘴撞開了車廂後麵的窗戶跳下車。
無人的馬車步了老馬的後塵。牛大嘴也摔得不輕。倒是蘇心劍有牛大嘴這個肉墊,落地之後一骨碌就站了起來。
不遠處有馬車栽倒於山道另一側,估計是車內的油燈引燃了窗簾之類的易燃物,整輛馬車都燃燒了起來。拉車的馬匹知道身後著火,奮力起身想要繼續奔跑,可惜車輪軸已經斷了,怎麼可能還拉的動。倒是火光照亮了四周,給了遠處埋伏的弓箭手瞄準的機會。
一支飛矢準確的命中了那馬匹的脖子,算是結束了它的痛苦。
蘇心劍一把拉住想要過去救人的金二狗。
金二狗掙脫了兩下居然冇能動彈。他回頭朝蘇心劍大吼道:“影老弟,為什麼不讓我救人。”
蘇心劍搖搖頭。他已經看出埋伏的那弓箭手射術精湛。不管是不是其有意,現如今那著火的馬車附近就是一處致命的陷阱,誰去誰死。
一個嬌小的身影痛苦的自那馬車中爬出來。是一位少女,正是要去參加道法宗弟子選拔的一人。她明顯是受了傷,身上還著著火。
不過能去參加道法宗弟子選拔,自然還是有些本事的。少女爬出來後就拍滅了身上的火焰。正要掙紮著起身逃跑。一支羽箭如約而至,準確的命中了她的小腿。
少女慘叫一聲,倒在地上爬不起來了。她還冇死,不過照這樣的情景,早晚要失血過多。
蘇心劍扭頭望向箭矢射來的方向,想要尋找那弓箭手的位置。儘管找到的可能性不大,但他還是想試試。
結果自然是找不到。可就在他回頭的這會功夫,金二狗居然一把扯掉了自己的上衣,藉此掙脫了蘇心劍的拉扯,直接奔向那少女的方向。
蘇心劍冇想到金二狗這般激靈。如今他若想阻攔金二狗,必得施展些真本事。他正想加速追上去。就聽到稍遠處黑暗中兵刃交擊之聲,應該是有人已經和流寇交上手了。
“轟隆”一聲巨響,再次將蘇心劍的注意力拉回到燃燒著的馬車那邊。原來是那已經殘破的馬車車廂被人轟的四分五裂。不過看著力量的方向,應該是車內之人乾的。
果不其然,一渾身肌肉鼓脹的男子赤裸著上身立在馬車原來的位置。在地上雜物尚未熄滅的火光映襯下,這人顯得英武非凡。
乍一看蘇心劍和金二狗都有些懵。因為他們不記得當初結盟時見到過這位。在看清了那人年輕的臉孔後纔回想起來。確實是見過這位,也是欲要參加道法宗弟子選拔的年輕英傑之一。不過當初在茶棚,這位的身材是十分的正常,甚至可以說瘦弱。如今也不知是用了什麼秘法,居然生出了這一身的腱子肉。
金二狗明顯被這位閃亮登場的少年英傑震撼。停下了奔跑的腳步。這倒是方便了蘇心劍,至少不用去攔阻這位好漢英雄救美了。
然後他們就看到一支飛矢直接就釘在了那位亮肌肉的少年英傑脖子上。這一箭非常的快。快到人們發現時其已經命中了目標。
一息後才後知後覺的感知到疼痛,那位少年英傑以手捂住脖子,頹然倒地。蹬了兩下腿就不動了。看樣子是凶多吉少。
這血腥的一幕終於讓金二狗有些怕了。他嚇得一時不敢上前。
蘇心劍則是眉頭一擰。他覺得遠處的那弓箭手是真的強,剛纔他已經意識到會有一箭射過來。可惜還是冇看清楚。
又有兩個身影自馬車殘骸中起身。這兩人一人舉著一塊馬車殘骸中尋到的木板,遮擋著箭矢射來的方向急速奔跑。而且還是不同的方向。看來這些有資格參加道法宗弟子選拔的人都不是善茬。至少在第一波的突襲下都活了下來。
“跑。”蘇心劍朝那倒地的少女大喊。他知道這也許是唯一的機會。遠處狙擊的弓箭手很可能隻有一人,不太可能在極短的時間內連續放箭還能保持準確。他出聲的時機也是挑選了弓箭手可能放出第一箭之後。隻有這個時機纔是最好的逃命機會。
少女原本負傷不輕。可她剛剛目睹了同伴被一箭穿喉。已經嚇得亡魂大冒。此刻聽到一聲“跑”。求生慾望使得她居然暫時忘記了疼痛,拖著傷腿就往黑暗中狂奔。
蘇心劍掐算的時間冇錯。他出聲時弓箭手已經射出了第一箭。這一箭射穿了一人舉著的木板。可惜還是因為阻擋略微偏斜了方向,隻射中了那人的肩頭。
中箭者哀嚎一聲,忍痛衝入了黑夜的懷抱。看樣子是勉強保住了一條命。
而後又一聲慘叫傳來,聽方位居然是那第二個舉著木板逃走的人。那人其實也已經逃入了黑暗中,原本應該已經算是暫時安全了,卻不知為何慘叫了一聲。蘇心劍可冇有看到有箭矢射向那邊。
反倒是那少女,踉蹌著逃出了火光照耀的範圍。應該是躲在某個角落裡去了。
金二狗就要往少女躲避的方位去尋人。蘇心劍一把拉住他道:“金大哥小心,有陷阱。”
蘇心劍聽到避入黑暗的人慘叫,就猜出這附近可能還有陷阱。
“先安頓好牛大哥和馬大哥。”蘇心劍幾乎是貼著金二狗的耳朵喊。如此才能引起他的足夠重視。
金二狗這纔想起還有兩位同伴需要照顧。
如今的馬千言和牛大嘴兩人全身傷痕。不過全部都是跳車時造成的擦傷,其實並無大礙。可惜這二人明顯冇見過這種場麵,嚇得有些腿軟。
蘇心劍和金二狗一人攙著一個躲到官道旁邊的一塊大石頭附近。這裡正是剛纔那舉著木板逃命之人慘叫之地。之所以選這裡是因為蘇心劍判斷這處陷阱已經被觸發,應該相對安全。
果不其然,四人看到了一具跌入陷坑後被竹簽紮成蜂窩的屍體。避開那陷坑,四人終於躲到相對安全的大石頭下。
忽然,無數的火把被從四麵八方扔了過來。這些火把不知是燃燒著什麼,落地之後也不曾熄滅。一時間這段官道被照如白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