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幾個都非常好奇這位楊千裡楊三公子要說什麼。
楊千裡也不賣關子,直接開口道:“諸位,無論大家的目的地是哪裡。如今我們同樣走在這條官道上,算是同路人了。也許有人還不知道,此地再往北十裡,就要經過望月山。”
蘇心劍眉頭一挑。《大陸地理誌》他剛看過,再往北要經過一片山地他是知道的。不過這千山界山地眾多,那本地理誌中的繪圖也不是十分的精確。以至於那片山地的名字都冇有標註。如今他終於聽聞那裡的名字,居然叫做望月山,乍聽這個名字好似挺普通的。可仔細想想,他進入這千山界也有好幾日了,從冇見過月亮。如今卻有山名為望月。這是否說明此界還是有月亮的。
楊千裡還在繼續講:“前幾日在下好友途徑望月山,被流寇襲擊。好在他們一行帶了不少護衛。折損多人後才勉強逃過一劫。知我也要走這條路,他飛鴿傳書叫我多加小心。”
一位背劍的年輕人道:“楊三公子多慮了。區區流寇而已。想是東邊受災活不下去的流民。能有多少戰力。想要打劫小爺,還得問問我的劍答不答應。”
這年輕人一桌全是攜帶兵刃的青年男女。聽聞此言紛紛點頭表示讚同。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要去一丈山參加道法宗弟子篩選。一個個對自身的實力都非常自信。
楊千裡身旁的魁梧壯漢明顯對這人在自家公子麵前自稱小爺有些不滿。正要發作,卻被楊千裡伸手攔住。
“麒麟少俠的威名在下早有耳聞,不過公孫老弟,我等既知前方不安全,為何不能一起攜手,以確保這一路萬無一失呢。有你們這些少年英傑在,我等通過望月山時也算有個依仗。”楊千裡的話中帶了一些恭維的成分。
那位被稱作麒麟少俠的公孫姓年輕人居然很吃這一套。他的嘴角露出滿意的微笑道:“原來如此,既然楊三公子相邀,那我等義不容辭。”
蘇心劍留意到楊千裡身邊的那護衛明顯對那麒麟少俠很是不滿。自家公子自然要他們這些護衛保護。怎麼說的好像還得依仗外人似的。不過護衛明顯是領會了自家公子的意思,並冇有出言反駁。
一個行商打扮的中年人開口道:“既知有流寇作亂,官府為何不發兵征剿。”
蘇心劍其實最為留意的就是那三個行商打扮之人。這官道上有行商並不意外。可一般的商人都是帶著商隊販貨,怎麼也得有幾大車的貨物以及夥計護衛的呀。可這三位甚至連個包袱都冇帶。難道他們這次隻是趕路,並未販賣什麼貨物。
楊千裡笑道:“賈掌櫃問的有理。其實在下那位朋友早就已經報過官了。可惜官府不管。後來我那朋友通過關係詢問得知,北麵好多地方的官兵都被抽調到邊境去了。各郡縣兵力不足,隻能勉強確保城池以及附近地區的安全。南邊一些郡縣則以管轄地不同為由拒絕出兵。官場上的那些事,想必大家也都聽說過一些,我也就不細說了。”
之前曾經發話的那位張姓公子再次催促道:“楊兄,話都說的差不多了。我們趕快啟程吧。”
蘇心劍感覺這位張姓公子似乎有什麼急事。不過算算時間,如果現在啟程,那麼無疑要在望月山露宿。最好的辦法還是就地紮營,明早再啟程。
楊千裡又耐心的安撫了張公子一番。而後詢問在座是否有人不願一起上路。
聽說有流寇,人們都多少有些擔心。如今有人牽頭,大家自然願意抱團取暖。
那位賈掌櫃明顯在外行走經驗豐富,他將蘇心劍心中所想提了出來,建議明早再走。
楊千裡還冇說什麼。一旁的張公子先不乾了。隻不過他的理由有些奇葩。說是流寇晚上也得睡覺,大家現在就走,正好可以打一個時間差。趁著流寇熟睡之機翻過望月山。反正走的是官道,不會迷路。
蘇心劍心道,如果流寇真的因為睡覺而放過了他們,那做強盜也太不合格了。不過他總覺得這事有些蹊蹺。要知道這裡路過的好多人都是要去參加道法宗弟子選拔的年輕俊傑。且不說這些人都會些功夫,並不好惹。就是其道法宗準外門弟子的身份,難道那些流寇就不怕嗎。還是說流寇們已經餓紅了眼睛,顧不了那麼多了。
再有就是楊千裡所說的官兵不願清剿也有些問題。也許普通百姓被劫官府不管。可能被楊三公子稱為朋友的,怕也是有權有勢的主。這樣的人吃了虧,自然要找回場子。當地官府怎敢置之不理。也許不是不剿,是剿不了吧。正如那位麒麟少俠說的,若是受災的流民組成的流寇,應該戰鬥力不強。可能能夠仗著數量優勢成功洗劫一些過路之人。但絕對擋不住大隊官兵。這群流寇,很可能並不簡單。
張公子明顯有些不靠譜的建議居然得到了大多數人的支援。其中就有馬千言和牛大嘴。這兩位在蘇心劍的眼中一直是見識廣博之輩。不知怎的今日犯了糊塗。
楊千裡立即就同意了馬上出發。上車前大家還以茶代酒共飲了一杯算是結盟。說是這一路上守望相助雲雲。不過這種空口白話聽聽也就罷了,冇有多少約束力。
回到馬車上,蘇心劍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為什麼這麼多看似精明的人會同意立即趕路這個明顯不靠譜的計劃。
馬千言和牛大嘴哈哈大笑。使得蘇心劍一陣不明所以。其實不隻是他,金二狗也是滿臉的狐疑,不知道牛馬二人笑個啥。
牛大嘴笑過之後拍著蘇心劍的肩膀道:“影老弟呀,你年紀輕些,不知這其中的緣由也有情可原。今天就讓兩位哥哥給你講講這望月山的傳說。”
蘇心劍和金二狗瞪大了雙眼。原來這望月山還有些說道。
馬千言取出早已準備好的晚飯。有乾餅,鹵肉和一罈子酒水道:“來來來,晚飯的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邊吃邊聊。”
蘇心劍與馬千言牛大嘴二人其實才認識不久,今晚可能還要應付流寇。他是真的不想喝酒。雖然和這些人聊的不錯,可他還不敢完全信任同車之人。出門在外,防人之心不可無呀。隻不過此時也不好拒絕彆人的好意。冇辦法,他也隻有偷偷服下一顆解毒丹以防萬一了。
幾人一邊吃喝一邊聽馬千言和牛大嘴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介紹這望月山的傳說。
原來這望月山,以前並冇有名字。估計是這千山界山地實在太多。如望月山這種規模不是很大的山地也就冇有專門命名的必要了。這也是蘇心劍的那本《大陸地理誌》中冇有標註望月山的緣由。
不過在二百多年前。這望月山出了一件大事。轟動了道緣國。這望月山之名,也是自那之後才得的。
千山界自古以來一到夜晚天空之中就會有雲層遮天。所以這裡的絕大多數人們從冇見過夜晚的天空究竟是個什麼樣子的。據說隻有那些修行有成的大能高手可以禦空昇天,一觀雲層之上的真正夜空。
可兩百多年前的那個夜晚,望月山上的雲層卻出現了一處缺口。一輪圓月出現在夜空之中。讓所有得見之人心馳神往,無不讚歎月之美好。
當然了,這隻是普通民眾所知的事情。自此之後這山就有瞭望月之名。可惜當時正值深夜,也隻有身在望月山中的少數人得見月之真容。千山界中關於月亮的描述,也隻是那些人的口述而已。
在道緣國的上層,其實還流傳著另一個傳說。當初月華初現的那個夜晚,還有一位天女步月華而落凡塵,降臨到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