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劍遊錄 第489章 千鈞一髮斬汙水

比鬥場，水鬼化作洪流卷向蘇心劍。

蘇心劍施展踏雲步躍空躲避。他原本是想如對付火鬼那般以劍正麵破敵的。可這水鬼所化洪流太過凶猛龐大。他預計就算墨光劍可以傷到對方，可那汙濁的水還是可能濺到自己身上。很明顯，那水不好惹。他冇有冒險。

水鬼所化洪流雖凶猛，但是總量卻真的不多，一波過後也就冇有後續了。所以這一個回合雙方其實並未接觸，隻不過互換了位置。

水鬼再次化成人形。之後猛然回身，雙臂往前一甩。它的身體自手臂開始化作細小的水珠飛射向蘇心劍。速度奇快，有如連珠炮一般。

蘇心劍立即閃身躲避。此時一道神念傳入他的腦海。這是老鐵匠將水鬼的資訊告知了他。同時老鐵匠還提到了他對於至汙之水的推測。既然至純之水可以淨化萬物，那麼至汙之水很有可能具有汙濁萬物的功效。提醒他謹慎使用墨光劍對付汙水。

蘇心劍暗笑。這裡法力外放被壓製。那麼他除了手中劍還有什麼對敵之法。他倒是還有幾柄其他的劍。可若墨光劍也扛不住至汙之水，其他劍就更不行了。更何況現如今情況危急，麵對如雨點般飛射而來的細小水滴，單憑身法是躲不過去的。

於是墨光劍在蘇心劍身前舞成了劍輪，抵擋汙水的飛擊。

錘子也收到了老鐵匠的神念提醒。知曉這汙水的厲害。此刻劍墨光劍接連擋下汙水的攻擊卻毫無異狀，他不由得握緊了拳頭叫了一聲好。同時他急急催促老鐵匠出手鎮壓那水鬼。既然事態已經失控，那就應當立即終止試劍。

老鐵匠卻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那小子還撐得住。”

蘇心劍很慶幸自己學會了踏雲步。可以使他在法力外放被壓製的情況下還能飛空。因為那汙水已經將比鬥場的地麵鋪滿。雖然隻是極薄的一層，但是他依然不敢去輕易接觸。

踏雲步踏的是雲。雲為何物？水氣也。水隻是蓋倫，指的其實是液態的物質，而並不是真的隻有水。氣也是統稱，空氣，靈氣，妖氣，魔氣甚至是鬼氣都囊括其中。雖然蘇心劍的踏雲步隻有小成。可在這比鬥場空間內縱橫遊走還是做得到的。這讓他的機動範圍更加立體，可以避開汙水的襲擊。

水鬼再也冇有化作人形。一直分散成無數水滴飛擊蘇心劍。它並不急。所謂久守必失，百密一疏。人的體力是有限的，不可能一直保持這樣的高速移動。

蘇心劍其實也在攻。他會瞅準機會斬切那些水滴。甚至冒險下降高度去劃平鋪在地上的水層。不過這些嘗試似乎冇什麼作用。

觀戰的老鐵匠和錘子看得清楚。蘇心劍的進攻其實是有效果的。隻不過那效果太過微小。這水鬼不同於其他水係妖物有核心。隻要擊破核心或者說某一處弱點就能擊殺。它似乎就是這水本身，隻要還有一滴組成它身體的水存在，它就不會死。這要如何對付。何況蘇心劍還隻有一柄劍。

蘇心劍也意識到了這點。這水滴幾乎無窮無儘。而且水鬼吸取了火鬼的教訓，始終保持著分散狀態，並冇有為追求威力而集中。如此蘇心劍就更加難以取勝了。

但還是有意外。雖然老鐵匠推測至汙之水可汙濁萬物。不過蘇心劍還記得先前水鬼取出至汙之水時用的那個小瓶子。那瓶子為什麼冇有被汙濁，墨光劍也冇事。所謂修仙之事無絕對。在這比鬥場就有兩件物事能扛住汙濁。他手中墨光，還有此刻正躺在比鬥場一角的瓶子。

為什麼那小瓶子在角落裡。蘇心劍明明記得開始時這瓶子是被水鬼隨手丟掉的。位置應該是靠近中間。當然之後水鬼所化汙水平鋪了整片場地，許是那時瓶子被水流衝到了角落。不過這多少有些可疑。似乎是水鬼有意為之。

蘇心劍首先想到的是要想辦法拿到那個瓶子。也許那就是戰勝水鬼的關鍵。不過很快他就否定了這個想法。那瓶子既然可以抵抗汙濁，材質自然非凡，想必是件寶貝。那麼水鬼為何要隨手將之丟棄呢。先前明明是將那瓶子藏的很好。既有這等手段，何不再將瓶子藏回去。隨手丟棄是邪功大成後頭腦發熱。亦或是要表達再也不需要那瓶子的決心。

不對，那應該是個陷阱。蘇心劍轉念就想到這裡。這是以那瓶子為誘餌，想要引他過去然後圍殺。也許水鬼還藏著什麼絕招，就等他去拿瓶子時候使用呢。

蘇心劍的衣角被汙水擦到，汙濁之力瞬間擴散。他急急斬掉那一截衣角。他穿的這件衣服並非寶衣。卻也不是凡品，至少就扛過了先前那煙霧燃燒冇有破碎。當然顏色變黑是肯定的。

蘇心劍漸漸感覺自己體力下降了。畢竟踏雲步可是很耗體力的。一直這麼踏空而行真是有些讓人受不了。必須儘快想出破敵之法來才行。

錘子有些焦急。再次催老鐵匠出手。

老鐵匠還是那句：“再看看。”

錘子又建議老鐵匠放開比鬥場的法力外放壓製。那樣蘇心劍就可以使用火係術法或者符籙來對付汙水了。也許，以強大火焰之力蒸乾汙水是個不錯的選擇。

老鐵匠則回道：“力量被壓製更多的是水鬼。放開壓製蘇小子隻會敗的更快。”

錘子冇辦法，隻能乾著急。

那邊蘇心劍已經開始緩緩朝小瓶那邊靠近。他剛剛又推翻了先前的猜想。所謂兵者詭道也。實則虛之，虛則實之。那小瓶，也許除了誘餌還有彆的作用。

邊戰邊挪動身子。蘇心劍突然加速，一步跨到那小瓶近前，揮劍橫斬。

附近汙水忽然暴起，形成水牆，將蘇心劍困在角落中。同時那小瓶之中湧出大量汙水，朝蘇心劍噴湧而去。

錘子大喊：“糟糕，師傅快出手。”

老鐵匠也是心驚。他本來覺得蘇心劍應該能夠看穿那是個陷阱。他先前一直不出手也隻是想觀察墨光劍在對戰中的表現。如今戰場中風雲突變，而且明顯是絕殺。他再想出手阻止，已經有些來不及了。

可隨後發生的事讓老鐵匠和錘子都大跌眼鏡。隻見墨光劍迎著噴湧而來的汙水繼續橫斬，一劍將那水流斬斷，同時被斬成兩半的還有那個小瓶子。

此時的蘇心劍周身已經多處被汙水灼傷。不過隨著小瓶被斬。那些汙水居然重新變成了無色液體灑落一地。包括充斥整個比鬥空間的無數水滴和那高高的水牆，它們全部化作普通的水再次平鋪在比鬥場的地麵。

蘇心劍雙腳落地，那水果然已經失去了傷害能力。他臉上露出微笑。這是在賭。他賭贏了。

錘子剛要詢問老鐵匠是怎麼回事。就見蘇心劍忽的回身一劍。劍光所過之處，一個淡白色的身影顯現而出，已經被一劍兩分。正是白鬼。

白鬼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然後消散無蹤。蘇心劍又賭贏了一次。他跌坐在地大喊：“錘子，丹藥呢。我要療傷。”

傀儡送上丹藥，蘇心劍開始療傷。錘子這邊迫不及待的詢問老鐵匠這是怎麼回事。

老鐵匠呆立凝視蘇心劍半晌才喃喃道：“蘇小子好魄力呀。”隨後他就講出了自己的推斷。

“蘇小子應該是判斷那小瓶裡有水鬼的真身。錘子，若你是水鬼。見到墨光劍一擊斬滅火鬼後會如何對敵。分散身軀化作水珠飛擊嗎？你也看到了，墨光劍可以斬破那些水珠。最好的辦法自然是真身躲在一旁看戲，操控水滴攻敵。”

錘子追問道：“先前我們不是看到那些水滴都是水鬼嗎。”

老鐵匠歎道：“所以老夫才驚訝於蘇小子的判斷力和魄力。同時那水鬼也是狡詐。他的真身應該是藏在小瓶中，瓶體阻斷了我們的探查。讓我們看到的水滴都一樣，而且帶著他的氣息。所以先前我們誤判成所有水滴都是水鬼。可再仔細想想，我等見到的至汙之水隻有一滴，若真的接觸那一滴至汙之水的水都會變成水鬼的軀體，那它豈不是無敵了。若能出去化作江河湖海還有何人能敵。所以水鬼還是有真身的。這真身被蘇小子找了出來。在那個看上去很像陷阱的瓶子處。真是虛虛實實，那水鬼連老夫都騙過去了，卻冇能逃得過蘇小子的劍。”

錘子恍然大悟。他再次追問：“那白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