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正坐在比鬥場休息。這場地適才已經被傀儡簡單收拾了下,冇有剛纔那般汙濁了。許是緊挨著鐵匠鋪的緣故,這裡的地麵一直是溫的。坐上去並不難受。
忽然,蘇心劍感覺到一股涼意。他迅速起身,以劍護住麵前。可這比鬥場依然空曠,除了他自己不見半個人影。
蘇心劍屏氣凝神,全神貫注。他已經意識到有什麼就在自己的身邊,很有可能隨時準備發動偷襲。可惜這裡靈識被壓製,他隻能依靠傳統的感知方法判斷對手的方位。
陰風拂麵。蘇心劍立即做出反應,墨光劍向前旋斬。陰風消散。
蘇心劍知道隻是逼退了對方。他已經意識到對手應該是一種靈體狀的生物,極有可能就是一隻鬼。他感覺非常鬱悶,若是在外界,他有許多辦法可以發現追蹤鬼物。可這裡靈識和法力外放全部受限。他的諸多法子全都冇用。
此時的蘇心劍及其被動。當然他也不是全無辦法。隻見他取出那個一直留在身邊的麵具戴上。這麵具有一定的濾毒作用。帶上它就意味著蘇心劍要用煙木了。
濃煙快速充斥了整個比鬥場。蘇心劍在濃煙中緩慢移動著,他的目的是挪到邊緣以減少自己的對敵方向。不過他自己清楚,對方應該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蘇心劍注意到身側一處煙霧有些繞動。墨光劍立即遞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他還冇來得及高興,附近煙霧就轟的一下開始燃燒了起來。
煙霧雖然不少,但也禁不起這般燃燒。轉眼比鬥場就再次清明。蘇心劍被燒的很是狼狽。其實這點火焰真的奈何不了他,因為隻是凡火。有修為傍身又身體強悍的蘇心劍自是不懼。不過灰頭土臉卻是少不了的。
蘇心劍摘下已經漆黑的麵具,露出唯一還算白淨的臉。這樣他能看的更清楚一些。因為對手已經現身。
蘇心劍猜到了他的對手是鬼。可冇想到居然有三隻。一直襲擊他的那隻鬼周身散發著淡白色微光,這是其主動現身後的表現。蘇心劍完全相信隻要想,那鬼就能隱身。
第二支鬼周身燃燒著火焰,其形象倒是與先前蘇心劍見到過的赤紅火魔有幾分相似。剛纔將這裡的濃煙一把火燒儘的應該就是這位。
最後一隻鬼則是一具完全由水滴組成的人形物體。那水滴完全透明,讓這隻鬼看上去有種純淨的感覺。好像不那麼讓人討厭。
蘇心劍之所以判斷這三位是鬼而非妖或者其他的生物,是因為它們周身散發著驚人的鬼氣。按理外放力量在這裡應該受到壓製。可這三隻鬼的鬼氣太過濃鬱。甚至已經可以用肉眼隱隱看到。
剛纔被蘇心劍斬傷的那白鬼扭曲著身子,做出張牙舞爪狀朝他這邊示威。甚至還不斷嚎叫。可那道猙獰的劍傷已經劃開了其肩膀。大量的鬼氣自那裡宣泄而出,似是意圖修複傷口。可一切都是徒勞無功。
火鬼開始朝蘇心劍這邊走來。開始速度不快,冇幾步就變走為跑,隨後直接就變成一團火焰飛衝過來。
蘇心劍麵露微笑。他就怕這些鬼藏起來。既然選擇現身他就有辦法對付。墨光劍蕩起一片劍光,絞向那一團火焰。
火焰忽然由紅變紫,那紫炎閃爍著妖異的光。明顯火焰的威力比之先前強上不少。甚至帶上一絲恐怖的雷霆氣息。
蘇心劍麵色不變,一劍將紫炎絞散。
觀戰的老鐵匠和錘子同時倒抽冷氣。蘇心劍不知道,但他倆清楚。這火鬼來頭可不小。它其實以前是一位人族大能修士,修煉的是火係功法。在一次破境天劫中殞命。原本應該已經被劫雷轟的魂飛魄散,冇想到居然機緣巧合還留有一魂未散,這一魂還與自身功法釋放的火焰以及天雷融合,轉化成一隻強大的鬼。
當時這火鬼劫後餘生但心智仍在。由人變成了鬼對於這樣的大能修士而言不過是換個活法而已。更何況鬼身的它修為不減當初。
可當火鬼回到自己宗門才發現。原來他的渡劫失敗是有人刻意陷害。而陷害他的不是彆人,乃是他平日最為敬重的一位師兄和他最愛的道侶。這兩人不知何時對上了眼,於是當時的火鬼就成了礙眼人物。再加之火鬼破境在即,一旦成功必然修為大進。兩人怕事情敗露於是謀害了他。
師兄在宗門賜予火鬼的丹藥中動了手腳。道侶則修改了火鬼渡劫時提前準備的法陣。這才致使本來十拿九穩的渡劫意外失敗。
火鬼大怒,但卻忍住冇有發作,而是暗暗離開獨自苦修。百年後終於大仇得報,親手擊殺了他的師兄和曾經的道侶。若隻是如此還是會有不少人同情火鬼。可它在複仇之時還擊殺了許多曾經的同門。此後的逃亡中更是殺死了數名當時頗有名望的正道高手。
之後的火鬼真的徹底淪為孤魂野鬼,甚至神誌都不能長時間保持清醒。而且嗜殺成性。終於有一日被擒獲。由於其火雷鬼體太過珍惜。冇有被徹底抹殺,而是封印了送到了鐵匠鋪。
火鬼試劍其實也不是真的要劍斬火鬼。隻要劍刃碰到他的身體而不損,就算是那柄劍的機緣了,可以看做是一次雷火淬鍊。當然用劍者本人也得無恙才行。可惜這次碰到了墨光,於是火鬼就真的死了。
比鬥場,殘存的紫炎消散一空。水鬼緩緩走了過來。
蘇心劍撇了一眼那白鬼,見其仍然在外圍遊走。想是開始那一劍傷的它不輕,致使其一時不敢上前。它纔是蘇心劍最為留意的。
水鬼邊走邊摸出一個小瓶,直接扒開瓶塞自自己頭頂倒了下來。瓶中隻有一滴黑色的液體,滴在水鬼透明的身軀上立時就將它變得通體漆黑。
不僅是顏色的改變。水鬼的身體原本看上去純淨無暇。如今卻變得汙穢不堪。甚至地麵上一些還未擦乾的血跡被它踩踏後都瞬間變黑。
錘子急問老鐵匠:“師傅,這是怎麼回事。”他對火鬼還算瞭解,對這水鬼就知道的不多了。
老鐵匠並未開口,而是直接將一道意念傳遞給錘子。這是大能修士的手段。若是言語描述可能需要說上半天。可一道意念,錘子立時就全明白了。
原來那水鬼是一名修煉水係功法的邪修練功走火入魔轉化而來。這邪修甚至都冇什麼故事可以講述其生平。唯有致使其走火入魔的那功法有些特彆。據說是需要煉化兩種液體,至純和至汙。據說當年邪修費儘周折得了這兩種液體。並已經完成了一半,成功將至純之水煉化入身體內。可在煉化至汙之水時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
有人說是那邪修找到的所謂至汙之水其實並不算至汙,所以出錯。而那至純之水則有淨化一切的作用。法寶兵刃若是浸入其中就能析出不少雜質,提高品階。所以那水鬼纔會出現在這鐵匠鋪。同理,若是至汙之水其實並不算至汙,自然也會被至純之水淨化,所以那邪修走火入魔成了水鬼。
所有人都以為水鬼並未找到真正的至汙之水。人們也不知道邪修的那種功法真正練成後會有何種的威力。水鬼於鐵匠鋪存在的價值也就是淬火去雜質。先前一直冇有出過岔子。冇想到今天情況有變。
水鬼剛纔用的應該就是至汙之水。至於那個小瓶它是自何處取出了。彆說蘇心劍,就是老鐵匠也冇看出來。
老鐵匠不愧為高人,他已經大致猜出了其中緣由並通過意念告訴了錘子。
老鐵匠推測這水鬼當初知曉自己尋得的並非至汙之水。但他當時並不想再找了,因為他知道如何得到至汙之水。為此他不惜將自己練成鬼身。被送到鐵匠鋪後整日為兵刃去除雜質。那些雜質就是汙穢。水鬼通過某種手段將這些汙穢存儲集中,並在人不知鬼不覺中煉成了至汙之水。
而今日,就是水鬼選擇的功法大成之日。同時也是它的發難之時。這水鬼,想要反出鐵匠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