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劍遊錄 第490章 鐵匠金口論墨劍

老鐵匠通過鼎爐中的火焰注視著正在休息的蘇心劍，輕聲答道：“關於白鬼。為師覺得那是另一場博弈。錘子，你有冇有注意到那姓蘇的小子自始至終其實最為關注的就是那白鬼。他可以一劍破火鬼。可以被水鬼逼得狼狽躲閃。不過他的正麵總是有意無意的麵對著白鬼，哪怕迫不得已，也不會以後背對著白鬼。”

錘子仔細回想。剛纔的戰鬥漫天的水滴橫飛，場麵很是宏大。他早就忘了場中還有個白鬼。再加白鬼有隱身的能力。就算是顯露身形，那也是極淡的。若不細心留意，真的是很難發現。

老鐵匠注意到徒弟的神態，知道他定是冇有留意這一細節。隻得繼續解釋道：“水鬼與蘇小子交手時，那白鬼一直打算找機會偷襲。不過它不敢隱身，怕遍佈比鬥場的水滴誤傷到自己。於是一直維持著身影現化的狀態。它的身影藏在漫天水珠當中，很難發現。但是蘇小子卻一直有留意他。”

錘子倒吸一口冷氣。他不敢相信蘇心劍在應付那麼密集的攻擊同時還留意著白鬼。那簡直不敢想象。

老鐵匠看到徒弟的表情，微微一笑道：“錘子，你也無需欽佩。這隻能說明蘇小子的戰鬥經驗非常豐富，對戰場態勢掌握的足夠精準。這些都是用劍者所需具備的素質。而你是鑄劍者，需要鍛鍊的不是這些。不過鑄劍者瞭解用劍者的使用習慣也是很重要的。你仔細想想，能不能自劍的角度改善這樣的情況，以幫助用劍者應對類似的情況。”

錘子真就陷入思考。老鐵匠一啪掌拍在他頭上笑道：“回頭再想。先聽我說。蘇小子斬殺水鬼後已經精疲力儘。按理這時應該是身心皆放鬆。可他也知道還有一隻白鬼，隻要讓他稍微休息下，想必就能重新集中精神。所以白鬼判斷那時是最佳的出手時機。”

錘子煥然道：“可蘇兄及時調整了精神狀態，發現了白鬼的偷襲，一劍斬了白鬼。”

老鐵匠又是一巴掌拍過去道：“這時的白鬼已經隱身。蘇小子是看不到它的。不過蘇小子利用自己身體放鬆的刹那故意賣了個破綻。白鬼果然上當。”

錘子無言以對。

老鐵匠繼續道：“蘇小子看著年歲不大。卻成功的用計引誘白鬼出手。而且是自他希望的方向。”

錘子道：“蘇兄聰明。”

老鐵匠原本想要品評蘇心劍心機深沉，算計近妖。冇想到自己徒弟一句聰明就給概括了。他有些不爽，於是解釋道：“那白鬼生前是一個厲害的殺手，最善隱藏。此戰開始時是白鬼先受的傷。想來他是被嚇得有些不敢近前了。知道自己無法在正麵交手中拿下蘇小子，他就又拿起了殺手那一套。殊不知蘇小子已經脫力了，堂堂正正的正麵搏殺纔是取勝之道。浪費了自己的境界優勢。”

此時蘇心劍在極品丹藥的作用下再次龍精虎猛。他提著墨光劍跳起來大喊道：“還有嗎？”他覺得這是個鍛鍊劍技的好機會。能夠碰到各式各樣的對手。

錘子也顯得很興奮。這幾場戰鬥看的他有些小激動。急急問道：“師傅，下一個讓誰去。”

老鐵匠又狠拍了錘子一巴掌怒道：“你高興個什麼勁。忘了我們的目的是試劍了嗎。這裡的打鬥可不是讓你看熱鬨的。那些試劍用的生靈也不是給人家隨便砍著玩的。”隨後他又衝著鼎爐喊道：“蘇小兄弟辛苦了。試劍結束。”

蘇心劍回到了鐵匠鋪。

老鐵匠捧著墨光劍就著鼎爐的火光仔細觀看劍身。那火焰應該有些門道，不然這屋裡並不暗，何必去借火光觀看呢。隻不過主人冇有解釋，蘇心劍也就冇問。這是為客之道。

桌子上擺著許多點心瓜果。應該是剛纔蘇心劍打鬥時老鐵匠師徒倆準備邊吃邊看。不過戰鬥進行的很緊湊，師徒倆冇來得及吃。於是蘇心劍再次毫不客氣的邊吃邊打包。剛纔他還暗自誇獎自己懂得為客之道，現在全都拋腦後了。

老鐵匠常坐的搖椅就在一旁。蘇心劍猶豫了下，還是冇坐上去。像老鐵匠這樣的老頭多少都有些怪癖的習慣。彆看你拿他的果子他不在意，說不定你坐了他的椅子他就要打殺了你。

一顆櫻桃樣的果子被蘇心劍丟入口中，甜，微酸，口感軟糯，鮮嫩多汁。那汁水，不對，哪裡是什麼汁水，簡直就是液態的靈氣，直接稱作靈液也不為過。吃上這一顆，抵得上一年的苦修。

蘇心劍心情大悅，不僅是因為自己得了好處，還是因為他現在已經很確定，老鐵匠師徒對墨光劍並冇有覬覦之心。他們若真想搶，怕是也不用如此麻煩。“請前輩點評一下在下的佩劍吧。”他言道。

一旁也有模有樣觀看劍身的錘子也附和道：“對，師傅說說。”

老鐵匠歎了口氣。因為錘子說出這話說明他冇看出什麼，這纔想聽師傅的點評。不過這也怪不得錘子，畢竟就是老鐵匠自己看出的也不多。

老鐵匠並未停下觀劍的動作。他邊看邊道：“墨光劍，極致的壓縮帶來了極致的堅固。這先前已經說過了。不過如此緻密的材料卻冇有表現在重量上。這一點有些匪夷所思。”

錘子恍然。他先前卻是忽略了這點。一般材料越好的兵刃重量越大。當然，這修仙界不一般的東西也不少。可若如師傅說的那樣，墨光劍是的材料是極致壓縮後的產物，那麼就定然輕不了。“就連師傅也看不出其中端倪嗎？”他問。

老鐵匠臉一黑，心道徒弟呀，你這不是擠兌師傅嗎。我都說了匪夷所思，你還偏讓我解釋。難道非要我承認看不出來才行嗎。不過他人老成精，作為鑄劍界的權威，忽悠人的手段還是有些的。於是他乾咳一聲道：“這隻能說明，重量這種東西對於這把劍來說已經冇有意義了。所謂物極必反，重到了極致就是虛無。這些你們這樣的後輩可能無法理解。無需擔心，當你們有我這樣的閱曆時就自然明白了。”

錘子聽的是一頭霧水。這啥，哪跟哪呀。

蘇心劍有八成把握老鐵匠是在胡謅。不過墨光劍的重量確實很奇怪。他先前就思考過這個問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後來乾脆就放棄了，這是修仙世界，無法以常理來解釋的問題太多了。他又不是龍都學宮的那些老學究，何必整日研究這種問題呢。

不過老鐵匠的言語卻使蘇心劍想到了一點。若是這墨光劍的重量可以釋放，再加以旋轉，那會不會形成一股恐怖的引力，然後寂滅周圍的一切呢。那場景，想想就恐怖。

老鐵匠趁錘子和蘇心劍冥思苦想急急岔開重量的話題繼續道：“按理說如此緻密的劍身很難再往裡新增其他材料了。可墨光劍卻仍然能夠吸收一些靈料。老夫推測，這應該是劍內的某種力量作用形成的。”

錘子努嘴，心道這等於冇說。

老鐵匠繼續道：“因為這劍不僅能夠吸收金屬，還能夠斬滅靈光。就是我們通常說的滅魂。”

蘇心劍問道：“這兩者有什麼關係嗎？”

老鐵匠覺得蘇心劍很適合當作講述對象。太配合了，知道什麼時候插嘴。不像自己的那個傻徒弟。他笑道：“這還得先講墨光劍的斬靈方式。”

錘子豎著耳朵仔細聽著。他覺得師傅後麵講的應該很重要。

“許多靈兵法寶都具有斬靈滅魂的能力。不過這些寶物大多是以釋放大威力攻擊毀滅靈光的形勢做到的。可墨光劍卻是消耗了那些靈光。它並冇有外放什麼力量破壞靈光，或者說魂體。更像是將那些靈光吸收了。就像許多邪道兵刃具有吸魂奪魄的能力。不過細看之下卻不是。那些亮光接觸劍刃後實則是化作精純的能量被消耗掉了。”

錘子暗自佩服，師傅不愧是師傅，就是比自己看得更細緻。

蘇心劍則大驚。這樣的話七師姐也曾經說過。不過那是七師姐擁有特彆的瞳術。老鐵匠雖然也會某種瞳術，不過定然是無法與七師姐的瞳術相比的。他就敢如此篤定。那麼老鐵匠還能得出這樣的結論就隻能說其真的是大師了。

論鑄劍，七師姐肯定比不上老鐵匠。自其口中講出這些話，加上七師姐的話。蘇心劍幾乎肯定這些就是真相了。他現在很是期待，老鐵匠還能看出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