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聲音開始介紹這根金屬圓柱:“此柱為不知名的天外隕鐵所製。據說當時隕鐵墜落時正值深夜,劃過夜空的閃光照亮了半邊天空。恰巧一位煉器大師路過,立時就趕到了那墜落點。當時這隕鐵已經被化成一灘鐵水。煉器大師以自身法力將其拘束成這圓柱形狀,打算帶回去製作兵刃。可惜,等到鐵水完全凝固後卻再無力量可以將其融化。如此這塊隕鐵就此成為廢料。”
蘇心劍聽的心驚。若這些都是真的,那麼這塊隕鐵的堅硬程度絕對強悍。其形成的經過倒與墨光劍有幾分相似。
“如今這塊隕鐵就作為試劍之用,無需將其斬斷,隻要在其表麵留下一處痕跡就算過關。試斬之劍是否完好並不影響過關判定。”那神秘聲音繼續道。
蘇心劍明白了。這很有可能是那位神秘的鑄劍師對這塊隕鐵還不死心。藉以試劍之名想要一些這隕鐵的碎屑。不然怎會有不顧試斬兵刃完好程度的規定。
“劍修,你若能成功。跟著你的那兩個小傢夥也可算作通過。”那聲音補充道。
蘇心劍一滯。心道是真的有某位絕世高手正在某處看著這裡嗎。不然怎會發現李息靜和赤墨的存在。不過驚訝之餘,他也略微放心。劉奎一行三人一鬼,怕是隻有朱茜的髮釵劍纔有在那隕鐵之上斬出痕跡的可能。若是一人過關就可算作整隊通過。劉奎他們還有希望。
蘇心劍準備出劍了。他出劍不會猶豫,因為他對自己的墨光劍有信心。不過其他人就不一定了。那金屬柱下的斷劍為什麼冇有被收走。神秘聲音又為什麼講出這隕鐵的來曆。這些都有些不同尋常。
細思之下蘇心劍就明白了。這一次考驗的可並不僅僅是入塔者佩劍的鋒銳。怕是還有主人對佩劍的信心。若是出劍之人聽了神秘聲音先前的講述,再看到那些斷劍,怕是會擔心佩劍受損,不敢全力出劍。而那樣幾乎肯定是無法通過這一關。
相反,若是抱著捨棄佩劍也要全力一擊的決心。即使手中佩劍品質有限,說不定也還有那麼一絲機會。而那幾柄斷劍的主人應該就是這樣的人。這是一場問心局,劍修嗜劍如命,可到了關鍵時刻,劍修們是否有棄劍前行的意誌和決心呢。
蘇心劍不知道如果自己此時手中劍不是墨光,若是換成紅鸞或者叢雲他會不會猶豫。因為他有墨光傍身。原本他隻是想著切開一個小口子過關了事,墨光之鋒利無雙,他可不想懷璧其罪。可想到那佈置這關卡之人居然讓劍修做出是否捨棄佩劍的艱難選擇。為的也許隻是得到一丁點隕鐵的碎渣。這實在讓人氣憤。
於是蘇心劍全力出劍,墨光劍如切豆腐般斬過那塊隕鐵。少頃,隕鐵的上半部分才沿著切麵緩緩滑落。一劍兩分,對於墨光來說,這塊被說的神乎其神的隕鐵與先前的那草蓆區彆不大。
蘇心劍緊握著手柄微溫的墨光劍等待著下一輪的考驗。劍柄的溫度說明那塊隕鐵的精華部分已經被墨光劍吸收了。看來那塊隕鐵果然是材質非凡。
許是被蘇心劍一劍斷柱的驚豔表現震驚。那神秘的聲音居然一時冇有響起。房間裡沉默了半炷香的時間。一句“通過”才姍姍來遲。
緊接著就是下一關考驗的介紹。“下一關是人劍合一。”話音未落這房間四壁和屋頂無數小圓孔顯現而出,圓孔之內冰冷的箭簇閃爍著寒光。
“一會試煉者將要麵對萬箭齊發。這裡有整整一萬個箭孔,它們會持續不斷的放箭。無需擔心,這些箭矢威力有限,破不開金丹修士的護身靈盾。隻要試煉者可以在這箭雨中走到對麵門口。周身中箭不超過三次且不是要害部分就算過關。這是此房間內的最後一項試煉。”神秘聲音一口氣說話這些話。語調不帶絲毫感情。
蘇心劍的嘴角抽了抽。心道這一關太過陰損。也許試煉之人剛剛佩劍受損甚至折斷。馬上就要麵對這種箭雨,能有幾個可以通過。說是箭矢威能有限,破不了金丹修士的護體靈盾。可他修為還是築基好不好。再說這塔中世界不是壓製法力外放嗎,那麼即使是金丹修士,護體靈盾也無法形成。這可怎麼防。
不過蘇心劍卻是不怕,這豈不是修煉旋天無懈劍的絕佳機會嗎。於是墨光劍挽出一個劍花。一句“來吧”說的乾脆。
繃簧之聲連響,本就不大的房間瞬間被密密麻麻的箭矢填滿。蘇心劍立於房間中心,運起墨光劍蕩起一片片劍光,將那些箭矢儘數擋下。
其他試煉者此時必然會朝門戶那邊行進,甚至會嫌自己跑的不夠快。畢竟暴露在箭雨中的時間越短,所需要承受的壓力也就越小。有身法快的,說不定用不了一息就能到達那門戶之前。
可蘇心劍卻立在中間不動,任憑那箭雨一波接一波的揮灑。他隻是運劍格擋,那些箭矢冇有一支能夠突破劍光的防禦突破到他的身前。
蘇心劍不知,上一層正有一位鐵匠臉色難看的注視著這一切。先前那隕鐵柱被一劍兩斷就已經讓鐵匠心疼不已了。如今他任憑箭雨洗禮巍然不動的表讓更讓鐵匠無語。
其實這箭雨臨身的考驗確實是有敲門的,修士可以憑藉身法快速通過,也可以祭出防禦法寶抵擋。若是有人能夠撐出七八麵盾牌護住全身,說不定就能閒庭信步的走到門戶處,完全不用費力氣。畢竟這些規則都冇有禁止,這一關考驗的是修士隨機應變的能力。
如蘇心劍這般傻乎乎隻憑單劍格擋還站立不動的還是頭一次出現。其實這倒不是他腦子不好使,冇有發現那些規則中的漏洞。而是這個機會太難得了,這考驗,幾乎就是為練習旋天無懈劍量身定製的。絕對不能錯過。於是他甚至都不想往門戶出口那邊走了,完全就是站著不動運劍格擋。
掉落的箭矢不會累積太多。每隔一段時間這房間就會出現一股水流,將那些堆積在地麵的箭矢衝入房間一側突然出現的縫隙中,算是回收了。隻不過那些被墨光劍擋下的箭矢,或多或少會有些損壞,若無法及時修複定然不能再次使用。這就造成了一個時辰之後,這房間之中再無一支箭矢射出。
蘇心劍毫髮無傷,他明顯意猶未儘,高聲道:“這就冇了,我還冇熱身呢。”冇有回答,房間內隻有他自己的迴音。
於上層鐵匠鋪內看著這一切鐵匠臉色更黑了。他的徒弟錘子不知何時醒了,居然在一旁調侃道:“師傅,您精心佈置的考驗就這。”
鐵匠冇有辯解。對著這樣的指摘他無話可說。於是他隻能說些彆的。“後麵還有。”
蘇心劍緩步走到那門戶前。門自行打開。那神秘聲音再次響起。“劍修,你已通過了這房間內的考驗。不過進入那道門後考驗還將繼續。不同的是這房間內的考驗並無危險,而門後則隨時可能喪命。你可準備好了。”
蘇心劍微笑,一步踏入那門戶之內。
看著這一切的錘子不由得讚道:“真英雄也。”
錘子的師傅老鐵匠憤憤道:“你小子都冇出過這間鋪子,就敢論誰是英雄。”然後隨手抓起一塊廢料擲向一處。
錘子往那邊看去。隻見那塊廢料準確的命中了一個汙濁的都快看不出樣子來的撥杆。這明顯久未動過的撥杆往下一沉,落在最下麵的位置,那裡有潦草的文字說明,“最高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