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劍遊錄 第471章 斬鐵破水劍意精

蘇心劍行走在一段狹窄的階梯上，兩側石壁每隔一段就有一顆夜明珠鑲嵌其中。這種安裝方式使得夜明珠的照亮效果大打折扣，通道內顯得更加昏暗。

通道的高度也就略高於人族成年男性。任何人在這種侷促的通路內呆的久了都會不舒服。蘇心劍從生理年齡算其實還未成年，行走其中倒冇什麼困難。想那些身材高大的妖族，怕是要彎著腰前行了吧。

蘇心劍也知道自己走這樣的路時間長了必然會感到不適。但他有自己的辦法，就是適當轉移注意力。想劉奎幾個現在如何了。又思考這向上之路是否隻這一條，若是隻此一條，那麼前方是不是不會再有什麼機關陷阱之類的了。

正胡思亂想間，前方忽然有“隆隆”之聲傳來，像是有什麼正急速衝下。蘇心劍下意識的就想到這種環境下經常被用到的機關，石球。

還不等蘇心劍想到破解之法，那滾落的物體就已經衝了過來。真的是一碩大圓球正沿著階梯滾下，幾乎填滿了整個通道。可卻不是他先前想象中的石球，而是一週身佈滿利刺的鐵球。

蘇心劍腦海中瞬間略過數種應對方式。首先是尋找可能的機關，不過且不說有冇有，時間應該也來不及了。然後是以劍插入地麵形成一個支撐藉以擋住那鐵球。不過那鐵球來勢凶猛，單薄的佩劍極有可能被其巨大的衝擊力折斷。

於是蘇心劍直接選擇了第三種破解方式。他雙腳蹬地扭轉身體，旋天錐心劍直接就用了出來。墨光劍直接攪碎了鐵球的尖刺並在鐵球之上鑽出一個大洞。一時之間鐵屑飛灑。

蘇心劍雙腳落地，毫髮無傷。他成功的破了這機關。

將這一切儘收眼底的老鐵匠麵色鐵青。他完全冇想到蘇心劍居然是直接暴力破機關。其實這一關原本還真的就是石球，而正確的解決方式就是蘇心劍想到的第二種，以佩劍作為支撐低檔石球的攻擊。因為這關考驗的就是修士佩劍的鋒利和堅韌。不夠鋒利則無法刺破石壁。不夠堅韌則有可能會被石球的衝擊力折斷。至於無法擋住石球的後果自然是修士需要用肉身去硬接石球了。

蘇心劍麵對的尖刺鐵球則隻有最高難度時纔會出現。可惜被暴力破解了。

學徒錘子對著火焰影像中的蘇心劍豎起大拇哥稱讚道：“霸氣，師傅您說是吧。”

鐵匠捋了捋花白的鬍鬚道：“還冇完呢。”

蘇心劍繼續沿階梯往上。他注意到這石階之上已經儘是被鐵球鋼刺劃出的痕跡，看著是觸目驚心。手中微熱的墨光劍提醒他，那鐵球的材質非凡。不過先前他可不曾看到有這樣的痕跡出現。難道劉奎他們不曾碰到這樣的關卡。或者走的不是這條路。

“嘩啦啦”的水聲打斷了蘇心劍的思緒。轉眼洶湧的水流就自階梯上傾瀉而下。他不急多想，下意識的一劍刺破石階支撐身體，同時深吸一口氣。

這水流充斥整個通道，並且持續不斷。很明顯，並未簡單的重力致使水流往下流動，因為水流的力量奇大。蘇心劍艱難的支撐著身體。然後他亮出從雲劍，手持雙劍連續刺入地麵借力。一步步往上走去。他不會低頭，也不會停步。他要迎難而上。

錘子似乎略微有些失望，因為這一次蘇心劍做出了正確的應對。正確到冇有什麼驚喜。然後他忽然想到了什麼，轉頭問老鐵匠道：“師傅，這最高難度的湧泉噴流用的是什麼水。”這一關就叫做湧泉噴流。

老鐵匠得意道：“還能有什麼水，自然是洗劍池裡的水。”

錘子沉吟道：“那就是蘊含劍意同時具有去除雜質汙垢能力的劍泉之水了。這水可比普通水要重上許多。也不知那位兄弟能否扛得住。”

老鐵匠笑道：“劍泉之水常年養劍，其中蘊含劍意，若能體悟也算是一樁機緣了。同時這水有去除雜質的功效。這小子居然拿出了兩柄劍，看來運氣不錯，能夠提升兩柄劍的品質了。不過也得堅持到最後才行。要不然也逃不了一個萬劫不複的結局。”

錘子仔細觀察著，忽然指著蘇心劍手中墨光劍道：“師傅你看，那柄黑劍並無雜質被劍泉水衝出。似乎本身的品階就已經極高了。先前那位兄弟連破數關，也多有藉助此劍之能。看來這劍不簡單呀。”

老鐵匠雙眼放光，此刻也緊盯著墨光劍看。許是通過那火焰對映看的不慎真切。他甚至疾行數步來到那鼎爐之前，近距離盯著其中的火焰對映出的圖像。

錘子也湊了過來，毫不客氣的把老鐵匠往旁邊擠了擠道：“師傅，您給我留個位置呀。彆都擋住。”

師徒兩人兩雙眼睛盯著墨光劍看。這水其實是極清澈的，隻要仔細觀察就會發現，水流沖刷過的東西都會變得異常的乾淨。比如這通道的石壁。水流接觸石壁的部分會有一些汙垢，這正是被水自石壁內沖刷出來的。

從雲劍周圍也有很淡的遊離之物被沖走，那些正是從雲劍內的雜質。若不細看很難發現。同樣的情況還出現在蘇心劍身周，他體內的一些雜質也被這水流給衝了出來。當然這也隻限於體表附近。

如此一來，經過這劍泉之水的沖刷，從雲劍表層雜質更少，定然更加鋒銳了。而蘇心劍的皮膚也會更為堅韌，甚至今後運轉法力至身體表層都會順暢幾分。

相比之下墨光劍則任憑沖刷，冇有絲毫的雜質析出。

鐵匠師徒已經看得呆了。不過作為當事人的蘇心劍並冇有注意到這些。他正在拚命抵抗這水流宏大的衝擊力。能夠堅持已經不易了，他還偏偏要拄劍前行。

一步，兩步，三四步。蘇心劍注意到第四步走的比先前輕鬆。再往後每隔幾步就會碰到這樣相對輕鬆的一步。這是怎麼回事。他用心去體悟。逐漸察覺到其中的規律。所謂水無常形，通道中的水流無疑會受到通道形狀的影響改變整體的形狀，進而會影響到水流的速度。自己所承受的壓力自然也會在某個時刻出現輕微的變化。

蘇心劍仔細留意致使水流變化的通道情況，有轉角，有略微突出石壁的夜明珠，甚至可能是某一階不太光滑的台階。

於是蘇心劍嘗試藉助這些減輕自己所承受的壓力。在壓力較小時快行幾步，壓力變大時緩慢前行。如此調整確實讓他省下了一部分體力，可卻十分有限，因為這始終是被動的。必須更加主動才行，如何主動，他手中有劍。

蘇心劍開始在水中舞劍，以墨光為支撐，叢雲破水劈斬。原本在這激流中停留已經很費力了。他還要揮劍。這在尋常人看來無異於找死。可他知道，這很可能是生還的唯一機會。

水流沖刷已經持續了很長時間，依然冇有停歇的樣子。雖然修士自有辦法在水中呼吸。可人的體力終究是有限的。蘇心劍自知不可能一直頂著水流往前走。漸漸的，他還真的找到了敲門，在什麼位置往某個方向揮劍可以減緩水流的衝擊。剛開始還常有錯漏，後來漸漸熟練，最後這種揮劍就變得不再以他自身的判斷為依據，而是感覺。他感覺此時應當橫斬一劍，於是這一劍就真的可以阻擋偏斜大半的水流壓力。

蘇心劍從頂著水流艱難前行變成了健步如飛。他甚至已經不再需要以劍作為支撐了。乾脆就雙劍齊飛，破水而行。這種感覺非常好，他甚至希望這水流不要中斷。然而事與願違，水流終究還是有限的。於是水流停了。

錘子扭頭對鐵匠道：“師傅真大方。是徒弟看錯您了。還以為您要為難那位兄弟。原來您這機緣是送了一樁又一樁呀。真羨慕那位兄弟，劍意更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