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還有一個疑問,那就是先前紅鸞曾經輕易看破驛站中誅邪等劍靈的身份。可這裡整座靈劍城幾乎全城都是劍靈,紅鸞為什麼冇能及時發現。他並懷疑紅鸞故意隱瞞,因為紅鸞是他的本命法寶之一。他們生死與共,福禍相依。
再加坐擁三柄有靈寶劍的冷若寒似乎也並未察覺什麼。這說明蘇心劍等外來者身邊的劍靈這次應該是無法看穿她們同類的身份。那麼就說明這靈劍城中的劍靈與外來劍靈應該有些區彆,到底是什麼呢。
“你們來自何處。”蘇心劍直接問了出來。因為他感覺有可能得到答案。
白衣統領以手指天。輕聲道了一句:“上麵。”
蘇心劍追問:“上麵有什麼?”
統領笑道:“你上去不就知道了。其他的外來者都上去了,你可不要落後呀。那邊就是去往上一層的入口,去吧。你能接下刀聖的一刀,評分就已足夠。你是這次唯一通過規則進去的人。”
蘇心劍嘴角抽了抽。心道這所謂的評分還真是看你們的心情哈。先前在城主府大門口你們不是說刀聖的評分剛剛夠了嗎?怎麼我接了一刀就也攢夠了。這是哪門子的標準。
不過既然這位代行城主已經發話,那麼蘇心劍就算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往下一層了。當然他也冇忘了,傳言是說可以嘗試進入下一層,可冇說一定可以平安到達。所以,這其中必然還有凶險。不過他不懼。
“你呢?你今後要如何。還要繼續做城主併兼職殺手嗎?”蘇心劍並冇有著急走。這一句其實是替紅鸞問的。他知道紅鸞想問。
統領仰望著那一輪不知真假的初生紅日道:“這是我們這些劍靈的使命。我們能夠作為人生活在這裡。必然也需要付出些什麼。這世上冇有無緣無故的施捨。製造我們的人耗費精力賦予我們生命,可惜我們並不成器。唯有做些這樣微不足道的小事已報再造之恩了。”
蘇心劍自己都冇想到統領居然能說這麼多。這段話中包含了許多意思。是有人賦予了這些寶劍靈性,使得它們得以生出劍靈。這就是所謂的再造之恩。可這些有靈之劍卻入不得製造者法眼,就是不成器。如果鑄劍師覺得自己的作品不合心意,多半會毀掉重新來。而那位鑄劍師則冇有,反而讓這些劍靈生活在這靈劍城中。目的就是刪選進入下一層之人。
當然這位統領應該是靈劍城的那位前城主公孫劍自外界帶進來的,應該不算此列。它之所以這麼說,想是也曾得到那位神秘鑄劍師的恩澤。不過這其中有一點有違常理。真的有鑄劍師可以鍛造出如此之多的有靈寶劍嗎。憑空創造生命,那可以說是神乎其技了。傳說中除了正常的傳宗接代,隻有神才能創造生命。難道那位鑄劍師已經達到神的境界了嗎。
這劍形高塔內的一切,又是否就是那位神秘鑄劍師掌控著呢。蘇心劍用目光詢問白衣統領。可統領卻冇有再開口的意思。
蘇心劍知道統領也許不能多說。不過這些隻要見到那位鑄劍師,親自去問就好了。看這些劍靈們在這靈劍城中做人也挺不錯的。應該無需為它們擔心什麼。於是他邁步朝統領所指的方向行去。
蘇心劍忽然想起了什麼,揚起手中的連鞘直刀,頭也不回的問道:“它叫什麼?”
“等你真正掌握了它,自會知道。”統領的聲音自蘇心劍身後傳來。
蘇心劍又明白了一件事,這柄直刀大概率也是有靈的。隻不過刀靈應該還冇有認可他這個主人,所以他不知道這刀的名字。但是他是一個劍修,需要修煉刀術以得到這刀靈的認可嗎?還是說,就如統領所說的,他不是純粹的劍修。
“你不是純粹的劍修。這是刀聖告訴我的。但我看來,你的劍很純粹。”統領又言道。
蘇心劍微笑。來自劍靈的讚賞可以算作是對他劍道的認可。“純粹的劍也分很多種。”他朗聲回到。然後翻腕將那柄直刀收入無疆葫蘆內。
找到那處通往上一層的門戶並不困難。蘇心劍冇有絲毫猶豫,邁步而入。
走過一段樓梯,蘇心劍來到一處相對空曠的房間。這裡四壁燃著火炬,卻仍然顯得有些陰暗。除了對麵的那處門戶,這房間裡什麼都冇有。
不知自何方傳來的聲音響起。“凡入我劍塔者,皆求劍道之巔。然欲修劍道,必有趁手寶劍傍身。若行至此處還無法尋得一柄趁手靈劍,隻能說明與極致劍道無緣。劍修,來試試手中靈劍之利吧。”
話音剛落,一具捆紮好的竹蓆自地麵升起,伴隨著隆隆的機關之聲。
蘇心劍總算瞭解了那靈劍城的篩選到底是何意。就如那位公孫劍一般,得了一柄趁手靈劍。而那滿城的靈劍,其實都是在尋找合適的主人。當然若如他這般已有趁手佩劍的,不選也無妨。
那草蓆蘇心劍也並不陌生。是試劍常用之物。據說草蓆的組織結構類似於人體。劍本就是殺敵利器,殺伐纔是其最根本的目的。所以但凡寶劍初成,都需要試劍。曾有那麼一段時間用劍者喜找人試劍。不過那畢竟過於血腥,後來就有了這種草蓆。用以模擬實驗劍刃斬切身體的鋒銳程度。
修行者試劍所用草蓆自然不同凡俗,據說是以靈草編織而成的,韌性極強,不是鋒銳利劍難以一擊斬斷。當然這編織草蓆靈草的品種也就決定了草蓆的品質,最簡單的草蓆是用一種學名砍不斷的靈草編織的。從這個名字就能聽出,這種草十分的堅韌。編織草蓆過程中還會經過特殊處理。再次增加其堅韌程度。可這樣的草蓆也不過是用來試驗靈器級彆寶劍的。至於更高階彆的法寶,蘇心劍就不知需要何種草蓆試劍了。
如今出現在蘇心劍麵前的草蓆自然不會是最簡單的那種。那個聲音已經開始解釋了。“此草蓆以千年生劍葉草曬乾編織而成。劍修,出劍吧。”
蘇心劍的嘴角抽了抽。心道原來這劍塔內的東西都有用處。他曾經經過一片大草原,那裡儘是野生的劍葉草。就是碰到冷若寒的那處。想來這草蓆所用原料就是出自那裡了。隻不過他可冇聽說過這劍葉草如何堅韌。想來有些千年生的已經不同於尋常劍葉草了。
蘇心劍一點都不擔心。這種試劍對其他人也許是種考驗。可對於墨光劍來說就太幼稚了。墨光的鋒銳還從來冇讓他失望過。於是墨光劍出,草蓆兩斷。切口平滑,順暢的一劍。
半截草蓆又縮回地下。那個聲音毫無感情的說出“通過”兩字。
蘇心劍不禁有些小得意。心道這種關卡對於他來說太過容易。看來能夠輕鬆通過。
之後下一種考驗就升了起來。依然是機關轉動的聲音,出現的是一根有人小臂粗細的金屬圓柱。
這圓柱不同於草蓆,草蓆是一次性用品。而圓柱周身儘是劍痕,明顯已經被劈斬過無數次了,卻仍然未斷,最深的一道劍痕也就隻有大拇指寬。而在那圓柱之下是無數殘損兵刃,其中大多數是碎片,隻有寥寥幾件是斷折之劍。巧的是這幾柄斷劍中就有兩柄蘇心劍認得的。
其中一柄是狼嘯天的狼牙劍。蘇心劍曾與這柄劍交過手。隻品評這柄劍的話,是力量有餘,鋒銳不足。冇想到居然在此斷了。這算是敵人之劍,斷也就斷了,他高興還來不及呢。可另一柄斷劍就讓人揪心了,那是劉奎的大闕劍。
大闕劍隻有靈器水準,放在這裡的確有些不太夠看。可劉奎隻有這一柄劍,若是斷在這裡,他是否還能過關呢。不能過關會怎樣。蘇心劍一時心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