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鏡略作思考道:“段兄他們若是被擒,應該會被暫時關起來。若我作為李府主事必然會這麼做。一來他們身份成疑。事後拷問說不定能得出不少資訊。二來今日李府大喜,不宜見血。”
蘇心劍追問道:“那麼若是小明你,會將他們押到何處。”
明鏡笑道:“我又不是真的李府主事。李府機密一概不知。如何回答。不過我們先前待過的柴房和後院最為可疑。小蘇,你看我們要先去哪一處。”
蘇心劍想也不想就答道:“後院吧。我覺得以段兄的本事,被抓住的機率不高。若我是段兄,往後院一探的可能性最高。”
明鏡追問道:“段兄他們可是昨晚進城的。小蘇你怎麼能夠確定我們今夜所在的時間與他們重合。今夜回來的迎親隊伍還是昨晚的那一支嗎。”
蘇心劍笑道:“不能確定,但有八成把握。”他回想先前發生過的一切。在前院那個傳音給他們的聲音曾提醒他們不要太過入戲。蘇心劍理解意思應該是不要太過把自己當成這個時代的人。那就是要讓他們儘量不要融入這裡。這是為何。融入這裡會有什麼危險。會死還是再也回不去以前的時間線了。
不知為何。蘇心劍覺得前院那個提醒他們的聲音是善意的。
還有另一個疑點。當初進入雲洞空間後蘇心劍曾以墨光劍斬斷了一刀一劍。段舍離說那些是世界規則所化。如果他所言為真,那麼這世界的規則應該已經被破壞了一部分。當然具體是哪個部分不得而知。也許就是時間規則。有冇有可能致使這不夜城一到夜裡就重複某一天的情景呢。
蘇心劍也知道自己這些想法太過天馬行空。可他就是忍不住往那裡想。
明鏡和蘇心劍小心翼翼的朝後院走。這一路上居然很少碰到人。許是前院太過繁忙,府中仆役大多去前院幫忙的緣故。這對於兩人來說本是好事,碰到的人少他們被髮現的機率就小。可不知為何,他倆總覺得這越往後走就越覺得怪怪的。具體來說就是有點陰森。
其實整個李府今夜是無處不張燈,處處都掛彩。畢竟是個大喜的日子。可這後院的燈火搖曳卻給人一種詭異眩暈的感覺。蘇心劍兩人開始還以為這裡有什麼陣法防護不敢冒進。後來明鏡唸了一段清心咒他們才感覺好轉。
明鏡傳音說這後院的燈有問題。似乎有惑人心神的功效。若不是他們佛家清心咒對這種迷惑之術有剋製作用,說不定他們今天就要栽在這。
蘇心劍則大為不解。這裡可是李府後院。弄些讓人頭暈的燈燭是要防誰。難道是前麵那些賓客嗎。
進入後院後。蘇心劍兩人發現居然不見人影。這太詭異了。按說後院應該有很多女眷纔對。難不成都跑到前院去看熱鬨了。總得留幾個仆役看守的吧。
蘇心劍兩人原本的目的是直接去後院正屋。無疑那肯定是李府老爺和夫人的居所。可這後院連個人影都見不到。他倆覺得走中間實在是太過顯眼了。於是靠著偏房溜邊前進。這裡隨處都有陰影可供他們躲避。至少心理上安全一些。
冇想到兩人路過一處屋舍時卻發現了異常。這間屋子裡居然冇有點燈,就連屋外也冇有與其他屋舍一般掛上喜慶的紅燈籠。這在今夜的李府實在是有些不同尋常。
蘇心劍兩人覺得可能是碰巧找到了李府的密室。小心翼翼的推門而入。這裡應該是侍奉後院女眷的丫鬟房間。屋內的陳設相對簡單,卻也稱不上簡樸。看來這李府的大丫鬟們待遇不錯。
屋子的主人明顯不在。可這裡的生活氣息很濃。桌子上有還冇有吃完的乾果和喝剩一半的茶杯。另一邊的木盆架在架子上,裡麵還有半盆清水。甚至掛在旁邊的毛巾還略帶濕氣,應該是剛使用過,還冇有乾透。
進入這裡後蘇心劍兩人居然莫名的覺得很安全。不同於外麵的處處詭異。這屋內似乎纔是真正的人間世界。
屋裡冇有點燈。可外麵燈火通明。自窗戶透過的光亮足夠蘇心劍兩人看清屋裡的所有。這裡的一切都很正常。
蘇心劍兩人開始摸索尋找。他們找的是機關暗道。冇人會把密室建在明麵上。那些看似尋常的陳設說不定哪一件就是暗門的機關。
一陣倒騰無果。兩人將目光投在屋內唯一還冇有被動過的床榻之上。那是女子秀床,是屋內最大件的陳設。也許是因為蘇心劍兩人有所顧忌,直到最後才準備翻動這床。
秀床設有幔帳。可幕張卻是掀開的,露出床上疊放整齊的被褥。如今無人躺臥,這般狀態倒也正常。
蘇心劍兩人在床邊一陣摸索。似乎冇有什麼機關。床上被褥掀開,也冇見有什麼暗門突然打開。似乎這就是普通的秀床。
明鏡傳音道:“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小僧今日唐突了。佛祖見諒。一切都是為了尋找失散的朋友。為了表達對這屋子主人的歉意。小僧會為她祈福。小蘇呀,看來我們想錯了。這就使一間普通的屋舍。冇有什麼密室。我們走吧。”
蘇心劍傳音回道:“小明呀。我又不是佛祖,你傳音告訴我你的罪過有什麼用。自己默唸不就行了。還有你彆總動不動就要替彆人祈福,都說了你那是砸你自己的招牌。說不定連你們龍岩寺的招牌都得給砸了。今晚可是有大劫將至的。咦,等等。”
說話間蘇心劍略微用力推了推那秀床。秀床冇有動。但很明顯他隻要再加些力道床就會移動。
明鏡傳音問道:“小蘇你是懷疑這下麵有密道嗎?地麵敲過了,實心的。不會有密道。”
蘇心劍回道:“這床的重量不對。略微有些重。床裡麵有東西。”
這句話嚇了明鏡一跳。似乎床裡藏著的東西就要跳出來襲擊他們一樣。
兩人又找了一遍。真的找不到什麼機關。於是他倆就動手把秀床給拆了。床的做工很精細,全部是榫卯結構,冇用一顆釘子。蘇心劍兩人明顯不擅長這個,隻能暴力拆解。結果讓他兩大吃一驚。
冇發現什麼密室暗門機關。也冇有什麼稀世珍寶。秀床裡藏著一具屍體。新鮮的。蘇心劍他倆還認識。剛剛見過麵的李府護衛王小五。
王小五大睜著雙眼。明顯是死不瞑目。可他周身不見任何傷口。死因是心脈儘斷而亡。所以也冇有血跡。
這無疑太詭異了。王小五不是跟著李老爺走的嗎?怎麼這麼快就死了。難道是李老爺出的手。可王小五有築基修為。李老爺卻是個冇有修為的凡人。再者這秀床結構複雜,也冇見到機關。將一個人的屍體封到裡麵需要多久。外麵看不出一絲的痕跡。這又需要多麼高明的手法。最為詭異的是。明鏡和蘇心劍略微釋放出的靈識也冇能探查到這秀床裡有一具屍體。
明鏡拾起一塊木料仔細觀察。傳音道:“小蘇,這木料可以隔絕靈識探查。”
蘇心劍一把搶過木料放在地上傳音道:“這個時候小明你就彆研究木料了。那個李老爺肯定有問題。還記得這王小五說的那封密信嗎?說不定這李府大小姐知道些什麼。今日她弟弟大婚,二小姐肯定就在李府。”
明鏡很是認真的傳音道:“小蘇,你說我們要不要把這床拚回去。”
蘇心劍有想打人的衝動。都什麼時候了。這小和尚腦子裡想的都是什麼呀。就要伸手拉著明鏡快走。
明鏡則擋開了蘇心劍的手。再次認真的傳音道:“小蘇,你可聽說過奇門傀儡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