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一臉的迷茫。明顯是冇聽說過這個什麼奇門傀儡術。傀儡術他聽說過,甚至接觸過。雲龍皇朝官軍裝備的符文甲其實就結合了一部分傀儡術的技藝。傀儡術的流派也很多。可他所聽聞的那些傀儡術流派中並不包括這個奇門傀儡術。
明鏡自然看出了蘇心劍表情所代表的答案。於是開始解釋起來。“這奇門傀儡術曾經是傀儡術的第一流派。這一流派的傳人自稱傳承自古傀儡術。現在的許多傀儡術流派都傳承自奇門傀儡術。可惜無論是哪一家,都隻傳承了一些奇門傀儡術的皮毛。而正統的奇門傀儡術早已失傳了。”
蘇心劍覺得現在不是緬懷奇門傀儡術的時候。不過他知道明鏡此時提到這個應該是意有所指。於是指著那已經被暴力拆散的秀床問道:“這個就是奇門傀儡術的傑作嗎。的確設計精巧,但有什麼用。不還是被我們發現了其中奧秘。”
明鏡點頭道:“不錯。奇門傀儡術的特點就是不會使用鐵釘或者膠粘之類的技法,全部使用榫卯結構連接。這秀床的結構的確正像是奇門傀儡術。其實我倒是希望猜錯了。因為誰也不想與奇門傀儡術為敵。”
蘇心劍笑道:“這怎麼能夠稱之為傀儡術。傀儡術不是要操控傀儡嗎。這秀床頂多算是一件做工精細的傢俱。”說到這裡他忽然住口,因為他意識到明鏡自然也知道這些,可他卻依然稱之為傀儡術。為什麼。
蘇心劍直視明鏡。他立即就在明鏡眼球的反射中看到了令人震驚的一幕。隻見原本安靜的放在自己身後的桌椅正悄無聲息的變形,組合。這真的是傀儡術。
蘇心劍猛然回手,墨光劍橫掃。還未組合完畢的桌椅被一劍兩斷。原本桌上擺放著的茶碗和果盤摔落於地。
蘇心劍和明鏡大驚。這瓷器破碎的聲音怕是要暴露他們的行蹤。他倆想要搶救已經來不及了。
蘇心劍有些後悔,他剛纔有些急了。這源自於他對於奇門傀儡術的恐懼。誰能想到原本平平無奇的木質桌椅竟然可以變形組合。雖然不知道組合後會是什麼。可很明顯那玩意是要對他們兩人不利的。
奇怪的是茶碗果盤掉落後居然隻發出了很輕微的聲響。甚至都冇有摔碎。蘇心劍暗自慶幸這房間地板的用料不錯,居然還有這種功效。他們最開始怎麼冇注意到呢。早知道就不用躡手躡腳跟個賊一樣了。
隨後蘇心劍就猛然驚覺。普通房間肯定是不會用這種明顯品質不低的木料做地板的。而這裡鋪設這種地板的目的又是什麼。
蘇心劍剛想到這裡。隻見房間裡的所有窗戶被忽然出現的木板封死。同時整個房間裡所有的牆壁表麵脫落,露出內側的木料,原來整間屋子都是木質的。隻不過牆壁表麵刷了一層灰泥掩飾。
屋子裡一下子變得伸手不見五指。蘇心劍兩人原本還算好用的靈識探查也大為受限。毫無疑問。這整間屋子都是用那種可以遮蔽靈識探查的木料建造的。隻不過表麵做了偽裝,再加蘇心劍兩人在這裡不敢肆意放出靈識探看,所以冇有及時發現。
好在蘇心劍和明鏡被困在一起。他倆的靈識雖然探查不到其他東西,卻可以感覺到同伴的存在。
屋裡兩眼一抹黑。修士的視力強過常人不假。可也應付不了這種冇有一絲光亮的情況。蘇心劍的第一反應就是放個小火球照明。可他硬生生壓下了這種想法。
這裡不能用常理來思考。很明顯這整間屋子都是傀儡。那麼製作這傀儡的人難道想不到這點嗎。肯定能,所以一旦點火可能就會中了對方的算計。也許這裡正充斥著可燃的氣體,或者其他的手段。
明鏡周身亮起了金光。小黑屋內終於有了光亮。
隨後蘇心劍就看見一根粗大的木樁正直直的撞向自己的胸口。速度奇快,卻不帶一絲的風聲。似乎這屋子裡的一切都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控製著。
蘇心劍總算知道王小五是怎麼死的了。被困在這裡麵,彆說築基,就是金丹修士怕是都難以脫身。可以想象當時王小五猝不及防之下被這木樁一擊撞中胸口,心脈儘斷時的慘狀。
閃身避開來襲的木樁。蘇心劍準備反擊。然後他就發現這屋子裡居然已經全無靈氣。就在剛剛那不長的時間,屋內靈氣居然已經被不知不覺的抽乾。修士縱有手段怕是也難以施展。估計也就明鏡那樣的大派精英才能對上幾招。
更多的木樁自牆壁,自地麵,甚至自屋頂撞過來,一擊不成就會退回去。蘇心劍和明鏡左躲右閃。期間明鏡的拳腳擊在木樁和牆壁上數次,卻不能撼動這屋子分毫。要知道佛門弟子多修習體術。一般修士都不願近身對上佛修。可明鏡幾下轟擊卻無效果,可見這屋子堅固。
當然明鏡還有更厲害的手段。可那樣無疑會造成很大的動靜。即使他們成功脫困,也會被李家和那些賓客們圍攻。所以明鏡在猶豫。蘇心劍也是一樣。
王小五是李家護衛。從他先前的表現來看應該是對李家忠心耿耿。就連李家大小姐都願意將十分重要的密信交給他,可見這王小五應該是深受李家信任的。可他卻死在了李家後院,極有可能還是李家老爺動的手。
這說明什麼,說明李家老爺有問題。現在的李老爺可能已經不是以前的李老爺了。換句話說現在的李老爺也不想被李家人和前院的賓客知道自己的身份有問題。所以這間屋子裡的殺局怕是李家眾人都不知道。隻要蘇心劍兩人可以悄無聲息的破開這屋子。他們的行蹤應該還不會暴露。
明鏡看向蘇心劍。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確。小蘇你的劍呢。
蘇心劍本來不想過早暴露墨光劍鋒利無雙的特性,當然這不是對明鏡,而是怕可能藏在暗處正操控著傀儡無的人察覺。下次人家就有了防備。
隻不過現在的形勢已經容不得蘇心劍再猶豫了。他剛纔已經斬出了一劍,說不定已經被對方看在眼裡了。他甚至覺得自己都已經有些呼吸困難。這說明屋子已經密封。再不出去怕是憋都憋死了。
墨光劍斬出,一根擊來的木樁應聲而斷。劍光在屋內肆意斬切。先是木樁,後來是牆壁,地板甚至是屋頂。整座機關屋在幾個呼吸間就被斬成了碎木。
燈光再次出現在兩人眼前。他們破關而出,大口的喘著氣。剛纔的一幕其實談不上凶險。兩人都有手段可以破開那屋子。可這種攻擊實在太過詭異。若以後要隨時提防桌椅板凳或者其他一些隨處可見的器物那可就太累人了。怪不得明鏡說不想與奇門傀儡術為敵。
這裡弄出的動靜不算大。要感謝墨光劍足夠的鋒利。看樣子並冇有人發現後院被拆了一間屋子。這讓兩人都鬆了一口氣。同時也有些驚疑,難道這後院真的就冇有人嗎?
此地不宜久留。蘇心劍和明鏡繼續朝後院正屋摸去。
一邊走,蘇心劍一邊傳音問道:“小明,跟我講講這個奇門傀儡術吧。”
明鏡回道:“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隻是碰巧看到過一些記錄此流派的典籍而已。據說這奇門傀儡術曾長期執傀儡術界之牛爾。也許是自負掌握著傀儡術絕學,把自己看的太高了。居然公然對抗朝廷對於修仙界宗門的管控。更是參與了一次大規模的宗門暴動。”
蘇心劍心驚。雲龍皇朝一統天下,成為強大的世俗力量。原本那些世俗的所謂皇族對於修行者來說隻不過是傀儡而已。可雲龍皇朝打破了這一定例。不僅脫離了修行宗門的掌控,更是反過來打壓各大宗門。這樣的變化自然有許多宗門不滿,其中一些激進的更是不惜叛亂。冇想到這奇門傀儡術也牽涉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