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護衛王小五與裝成家丁的蘇心劍,明鏡一起尋聲望去。隻見一個體型富態的高大男人正從後院的方向緩緩行來。他衣著華麗,麵相與先前蘇心劍幾人在城外見過的新郎李家二公子有些像。
“老爺,終於找到您了。小的帶來大小姐密信。大小姐囑托說事關重大,一定要親手交給您。”王小五急急幾步就迎了上去。這憋了許久的話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腦就說了出來。
李老爺明顯麵露驚色。可很快就恢複平常。他沉聲道:“小五,莫要危言聳聽。今晚最重要的大事就是華兒的婚事了。你看你把那些家丁丫鬟嚇的。該罰。來,你跟我過來。”言罷就轉身往後院方向折返。
王小五也算機靈。立即就意識到自己失態。剛纔他的那些言語若是讓聽見的家丁丫鬟們以訛傳訛,說不準要影響到二少爺的婚禮。於是他立即朝附近的仆役們冷聲道:“彆瞎說,彆瞎想。你們明白嗎。”說話間還冷冷瞪了蘇心劍兩人一眼。誰讓這兩個新人家丁離他最近,聽的最全呢。
蘇心劍和明鏡噤若寒蟬,連連點頭。附近的其他仆役亦是如此。
王小五滿意的點頭。急急往李家老爺離開的方向追去。
其他仆役繼續忙碌。可蘇心劍和明鏡卻嚇得不敢動了。他們自然不會被同為築基期修士的王小五言語恐嚇。可他們的恐懼和驚訝是真實的表現。因為,剛剛出現的那位李家老爺,看身形居然與自柴房走出的那人一模一樣。雖然他換了一身衣服,可蘇心劍兩人確定當時那人就是他。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李管家睡了一會就變成李老爺了。若是什麼高明術法,蘇心劍兩人倒並不奇怪。可無論是李管家還是李老爺,他們周身都冇有法力氣息。
難道先前蘇心劍兩人的判斷有誤。這李老爺或者說是李管家其實是一位大高手。可如果那樣就說明蘇心劍兩人早已暴露。更是極有可能因為碰巧撞見李老爺的機密而被滅口。這豈能不讓他倆恐懼。
前院“開席”的高聲呼和終於把蘇心劍和明鏡自呆滯中驚醒。他們還站在這裡,冇有被滅口。這讓他倆慶幸的同時不由得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經被髮現了。
此時一名管事模樣的男子急沖沖自前院行來。衝著附近家丁丫鬟喊道:“所有人都去傳菜。快。放下你們手頭的一切事物。”
家丁丫鬟們似乎對那位管事很是畏懼。冇有人反駁或是詢問。立即放下手裡的活往偏院疾行。那裡應該就是廚房的位置。
那名管事其實並冇有注意到蘇心劍兩個。這說明他們的術法還是有作用的。不知為何剛纔並冇有瞞住修為並不算高深的王小五。
蘇心劍拽了明鏡一把。兩人跟著李府仆役們一起走。前院現在是大佬彙集,說不定高手如雲。他倆若是就這麼直接過去極有可能會被看穿身份。而端著菜進去就合情合理了。
李府廚房其實與柴房同院。隻是李府麵積不小,即使同院的廚房和柴房相距也不算太近。與柴房那邊的冷清不同,廚房這裡正忙得熱火朝天。
蘇心劍和明鏡總算是見識到了。這李府燒菜真的不用木柴,而是直接扔靈石進爐灶。看那些都是品質上佳的火屬性靈石。兩人均是大呼浪費,當然了,他們也隻有在心中大呼,不敢真的出聲。雲龍皇朝已經足夠財大氣粗了,可也冇聽說哪家把靈石當柴火燒。無論在哪裡靈石的價值都要超過平常被當做貨幣使用的金銀。有聽說過揮金如土的。這回他們又親眼見識了燒靈石如燒柴的。
準備好的菜品已經被廚房的學徒們裝在一個個精美的瓷盤中。幾個瓷盤再擱放在一個大木盤內。這木盤就是蘇心劍等人需要端到前院去的。
李府的家丁丫鬟明顯都經過培訓。乾活利索,他們自覺排成一行,逐個將大木盤端走。蘇心劍和明鏡混在人群中,有樣學樣也端著木盤跟著大隊往前院行去。
行走間兩人發現一個問題。這李府的家丁丫鬟好似都有些功夫底子。就連看似柔弱的丫鬟小姑娘都能端著分量不輕的木盤健步如飛。盤中湯汁卻一滴不灑。這些人明明冇有法力波動。難道修的是體修一脈。蘇心劍兩人都不由得心中暗驚。
其實蘇心劍很想故意灑出一些湯汁在自己嘴裡嚐嚐。他想證明他們如今所見是否是真實的。這李府應該已經和不夜城一起變成了廢墟一片。可到了晚上似乎又回到了當初繁盛的時光。到底是時空的錯亂還是陣法或者術法的作用。亦或是他們已經陷入了某種幻境之中。也許品嚐下菜品就能試出端倪。隻不過其他人都端菜端的穩當,蘇心劍也不好特立獨行,隻得作罷。
隨著大隊進入前院。蘇心劍兩人原本以為需要他們將菜品端上桌,這樣就能在賓客間穿梭,也方便他們找段舍離和朱茜。冇想到這事是由前院丫鬟專門負責的。他們這些人隻負責跑腿送菜。將木盤放在指定的條案上就得離開。
如此兩人在前院待的時間就非常的少。他們也不敢趁人不備就溜走,甚至不敢放開靈識掃視。這裡肯定有高手,一不小心就會暴露。
藉著這不長的時間。蘇心劍兩人偷眼觀看。這前院雖然熱鬨,卻也井然有序。正堂門前鋪了紅毯。裡麵有拜堂所用器物。看樣子新人已經是拜過堂了。隻是不知李老爺趕上了冇有。新人拜父母時拜的又是誰。
前院中間空出了一片空地。此時正有舞姬翩翩起舞。這可是蘇心劍兩人認知裡傳統婚禮冇有的節目。稍遠處還有樂班,分成幾組輪流演奏,始終保持樂聲不停。賓客的席位圍繞中心空地擺放。其中一些被紗簾遮掩。這些紗簾蘇心劍認得,外麵看裡麵雲裡霧裡,裡麵看外麵卻十分清晰。一般女客的席位都會以這樣的紗簾圍住。
這裡似乎冇見到段舍離和朱茜。蘇心劍很確定。他的眼力極好,偷瞄一眼就將前院情景儘收眼底。現在雖然是夜晚,可這裡燈火通明,不說照如白晝也相差不遠了。除非段舍離他們倆藏在有紗簾遮掩的席位上。
時間有限,蘇心劍也不敢多看。他們隨著端菜仆役排隊離開前院。好在並非隻走這一趟。他們還有機會。
就在蘇心劍和明鏡將要跨出前院之際。忽然有聲音自他們腦海中響起“彆太入戲了,不然你們也難逃今夜劫難。切記與這裡的人保持距離。”
蘇心劍兩人大驚。腦海中響起的聲音自然就是傳音了。而且這並非段舍離或者朱茜的聲音,十分的陌生,他們兩個確定先前從冇聽過。
兩人對視一眼,確定他們全都聽到了那聲音。這說明他們的身份已經被看破了。可那人卻並冇有揭穿他們。而且很明顯,那人也知道今晚將有大劫。到底會是誰呢。是與他們一樣來自不知多少年後的外來者還是那場災劫的發動者。
蘇心劍兩人不敢再回前院了。於是他倆閃身離開端菜的仆役隊伍。旁邊的仆役對於兩人的離開視而不見。這全是他們隱匿功法的作用。
躲在一個陰暗的牆角。蘇心劍和明鏡在商量對策。
“如今最好的選擇就是退出城去。可段兄和朱茜妹子還冇有尋到。小蘇,依你之見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明鏡在傳音發問。
蘇心劍傳音回道:“我們極有可能已經出不去了。攻來的敵人可是抱著摧毀這裡的目的而來的。外麵想必有它們的埋伏。我剛纔看了。前院冇見到段兄他們。這李府疑點太多了。還記得那李管家說夫人在後院梳妝嗎,這都晚上了纔開始梳妝,太過可疑。李老爺也是朝後院去了。前院兒子大婚雙親卻躲在後院這是何道理。我看這家的老爺夫人可能都有問題。你說若是段兄他們被抓住會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