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準備隨時亮出墨光劍。明鏡也暗自掐了一個術法的法決。他倆都冇有先出手。首先是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那位李管家的對手。再者他們這也算是私闖民宅,於理不合,心虛。
進入柴房的李管家又回身關了門。然後亮出火摺子點燃了一盞油燈。
這一波操作讓蘇心劍兩人大地眼鏡。心道這位管家不應該是大高手嗎?怎麼進屋還得點燈。難道是真看不見。不應該呀。如今屋內雖然昏暗,卻也不是伸手不見五指。窗外燈光明亮,亦能照進來一些。稍微有些修為的都能通過這點光亮看清屋內情景。
隨後這位李管家將一塊玉牌放在門前。這個動作明顯不同尋常。這房門附近並無桌子,李管家是俯身將那玉牌放在門內地麵上的。這個明顯是特意為之。可蘇心劍兩人卻不明白他為何要這麼做。
李管家放下玉牌後似乎安心了許多。隻見他緩步走到床邊,然後就躺了下去。
蘇心劍兩人更加不解了。今天不是李家二少爺大婚嗎?這位身為管家應該忙的不可開交纔對。難道是太過勞累打算小歇一會。可也不至於找這柴房呀。難不成是怕被人發現他在偷懶。
李管家似乎是真的睡著了,冇一會居然就傳出了輕微的鼾聲。
蘇心劍和明鏡也不敢動。他倆甚至不清楚這位管家是不是在戲耍他們。也許是早就已經發現了他們的蹤跡,卻故意不點破,而是假睡來給他們帶來心理壓力。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麼這位李管家明顯成功了。蘇心劍和明鏡此刻壓力山大,感覺他們就好像待宰的羔羊一般。冷汗不由自主的就往下流,他倆又不敢動用法力來驅除,隻得任由汗水落地。原本這汗水落地幾乎冇有聲音。現在屋外也不算安靜,遠處的嘈雜聲不斷。可蘇心劍兩人還是覺得這汗水落地的聲音太響。
正當蘇心劍兩人琢磨是否能夠光明正大的走出去和那位李管家解釋他們並無惡意時。李管家居然睡醒了。
這段時間對於蘇心劍和明鏡來說十分的漫長。可天星盤記錄隻有一炷香左右。想想也對,現在這李府可正是忙碌的時候。身為管家怎能真的休息。
李管家起身走到門口,俯身拾起那塊玉牌。然後就推門走了出去,還隨手帶上了門。整個過程很是隨意,似乎真的隻是找了個地方小歇一會。好像也並冇有發現蘇心劍兩人。可蘇心劍兩人已經驚的目瞪口呆。
他倆已經察覺到自己其實並未暴露。那位李管家很可能隻是一個普通人,並無修為在身。因為蘇心劍兩個並未察覺李管家身上有任何的法力氣息。那麼隻有三種可能,這位李管家要麼就是修為通天的大能,蘇心劍和明鏡兩隻螻蟻差人家太遠,看不出端倪。這種可能性幾乎冇有。
要麼李管家身懷秘法,能夠遮掩修為。可這裡是李府,算是李管家的家了。在自己家裡還遮掩修為做什麼。
所以蘇心劍兩個覺得李管家就是一普通人的可能性最大。隻不過他們親眼看到,那位管家睡了一炷香的時間,居然體態大變。原本隻能算是微胖的身材,出門時卻變得更加富態。原本中等的身高,睡了一覺居然長高了大半頭。
蘇心劍兩人冇敢多看,就那麼一眼,他倆就能確定,走出去的並不是那個李管家了。雖然他仍然穿著李管家的衣服。寬大的袍袖似乎也冇有顯得不合身。
蘇心劍和明鏡一直冇敢動。等了頓飯功夫。柴房也冇見什麼其他動靜。兩人這才躡手躡腳的走出來。挪到床邊,他倆驚奇的發現床上被褥整齊,絲毫不像剛剛有人躺過的樣子。
蘇心劍和明鏡對視一眼,相互比劃了一陣手勢,然後開始在床上摸索。找了半天也冇找到什麼。兩人不解,難道今天是見了鬼了。
這時忽然外麵鞭炮聲響,鼓樂齊鳴。看來婚禮是已經開始了。原本兩人還想再找找,這床肯定有問題。可想到外麵的動靜應該是新娘子接回來了,而段舍離和朱茜應該就在接親的隊伍中。此刻若不去看看之後可就不好找了。於是兩人隻得先離開這裡。
蘇心劍的靈貓隱匿訣在這裡發揮的淋漓儘致。明鏡則更為簡單,他手中拿了串佛珠唸了一段經文,然後他的身體就變得虛幻了。
蘇心劍倒是能看見明鏡。可那些來回行走的丫鬟家丁甚至是護衛似乎都眼瞎了一樣,對明鏡視而不見。
蘇心劍無比鬱悶。想當初他練習靈貓隱匿訣的時候可是吃了不少苦頭。看看人家明鏡,隨便施個法術就能達到同樣的效果。
當然明鏡也不敢大搖大擺的隨便走。誰知道會不會碰到個高手一眼就看穿他的術法呢。於是兩人就跟做賊似的,小心翼翼的前進。
期間他們也發現了一些規律。這李府的護衛均有修為在身。可卻並不高,也就練氣,築基。這似乎與先前他們在城外看到的迎親隊伍不同,那一隊人他們可是看不出深淺的。
至於李府的其他人,包括丫鬟家丁等人全部是普通人。這倒是讓蘇心劍和明鏡不解。這李家不是修行世家嗎。看他家外牆符文和防護法陣應該不簡單纔對,怎的看這些仆役似乎是實力有限。難道是已經家道中落了。
蘇心劍和明鏡先找到家丁的居所。順了兩套家丁衣物穿上。如此即使被髮現也不至於第一時間暴露。
明鏡一直在唸叨:“阿彌陀佛。這衣物小僧隻是暫時借用。回頭是需要還的。戒律不可破。為答謝這位不知名的朋友借衣之恩,小僧願為你祈福。”
蘇心劍傳音道:“小明呀,你就彆唸叨了。你不知道這些人一會差不多得全死掉嗎。還祈福,就不怕砸了自己家招牌。回頭我們若是尋得了他們的屍骨,好好安葬就好了。”
明鏡無語。想想蘇心劍說的冇錯。大劫應該就在今晚。如今他們所見這些人,不知能有幾個存活。他們大多修為低微甚至是冇有修為,想是凶多吉少吧。不過話說他和蘇心劍兩個修為也不是很高。
蘇心劍和明鏡正摸索著往前院走。那裡正是婚宴舉行的地方。與來回穿梭忙忙碌碌的仆役們不同,他倆似乎很閒。
“等一下。你們兩個。對說的就是你們。”這個聲音有些耳熟。蘇心劍兩人回頭,發現說話之人一身護衛打扮,正在喊他們倆。
其實蘇心劍兩人雖然裝扮成家丁,可他們仍有術法加持己身。一般人是不會注意到他們的。可無論是靈貓隱匿訣還是明鏡的術法都冇能瞞過那護衛。
蘇心劍心中一緊。可臉上卻露出笑容。直接迎了上去道:“哎呦,這不是王大哥嗎。叫住我們可是有什麼吩咐呀。”
蘇心劍是通過聲音判斷出這人正是先前在柴房窗外和李管家講話的護衛王小五。當然他冇見過對方。當時他和明鏡冇敢探頭觀看,也冇敢放出靈識探查。所以蘇心劍其實內心冇什麼底。畢竟他也隻是聽了幾句話。
這次蘇心劍賭對了。這位還真就是王小五。王護衛見對方認得自己,也就收了剛纔那有些盛氣淩人的姿態。緩聲道:“你們兩個是新來的吧。麵生的很呀。我看你倆挺閒的。跟我去找老爺,我有急事。”
蘇心劍心道,你還冇找到你家老爺呢。這二兒子大婚老爹卻玩失蹤。怎麼回事。可他根本就不認識這李府之主,如何敢跟著去找。隻能搪塞道:“王大哥,不是小的不幫忙。這,我倆是被差遣去前麵幫忙的。若是不去回頭被管家知道了。這。”
蘇心劍麵露為難之色。一旁的明鏡都佩服他的演技。其實,蘇心劍是本色出演,他是真的為難。
王小五也看出他們應該是從偏院那邊過來的,而他自己剛剛就在那邊見過李管家。如此看來這兩人說的應該是真話。隻不過這一次他是自作聰明瞭。
王小五正準備轉頭離開,繼續尋找他家老爺。這時有人聲傳來:“誰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