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和明鏡再次搜尋李府。他們覺得這座府邸絕對不同尋常。值得仔細探看。更彆說段舍離和朱茜極有可能就在李府的某個地方。
這一次還真有新的收穫。他們發現李府圍牆實際上是雙層的,內層銘刻著繁複的符文。這些符文明鏡和蘇心劍都看不懂。好在如今它們已經不再發揮作用了。要不然蘇心劍兩人說不定還要有危險。
符文的失效並不是因為其本身,而是作為載體的牆壁有了破損。這些破損在外麵完全看不出來。蘇心劍兩人扒開外層牆壁後才發現刻著符文的內層牆壁已經有一部分開裂了。這些裂縫並不嚴重,卻似乎波及到了幾處重要的符文。致使整個符文牆壁失去了作用。
明鏡和蘇心劍仔細的將這些符文拓印了下來一人一份。這也算是一份機緣了,可以拿回去慢慢參悟。雲龍皇朝符文技藝發達,不然也不會有符文箭和符文甲這樣可以讓普通人力敵修行者的東西。也許他們出去後找個高明的符文師就能破譯了。
這拓印的工作很是繁瑣。兩人居然直到天色將晚才完工。看看這即將消失的天光,明鏡詢問道:“小蘇呀,我們是就地露宿還是先出去。”
蘇心劍笑道:“先前我在偏院看到了一間柴房。這李家豪奢,柴房足夠的大。夠藏我們兩個的了。不知小師傅可願屈尊呀。”
於是明鏡和蘇心劍就躲到了那間柴房裡。這裡的確足夠寬敞,甚至有一張大床。估計以前晚上都會有奴仆在這裡值守。
兩人暗歎不愧是高門大戶,一間柴房還要值守個什麼。難道怕有賊人偷盜嗎?你家這又是防護大陣又是符文牆壁的。甚至可能門口的兩尊石頭異獸都不簡單。如此戒備森嚴,能進來的絕對都是高手,難道人家會看上你家柴火。
等等,高手是絕對不會對柴火有興趣的。可是,這間柴房裡難道就真的隻有柴火嗎?兩人幾乎同時想到了這個問題。
明鏡蹲在牆角笑問道:“小蘇呀,這裡房間不少。你怎麼就單單看上這柴房了呢。”
蘇心劍的回答讓明鏡一頭霧水。“我隻是想嘗試下。小明你知道不,要想成為大俠就得睡過柴房。嗨,和你說那麼多你也不懂。這叫情懷。其實也差不了多少,那些正房也這樣。全都破敗了。躲哪不得蹲牆角。”
明鏡的確不懂。心道小蘇你還有蹲柴房的情懷。這個趣味有點特彆。
兩人躲柴房可不是為了睡覺。他們也不敢睡。這裡昨夜可是燈火通明。今晚不知會發生什麼。
無聊之下兩人隻有傳音聊天。明鏡問道:“小蘇呀。你說這城裡晚上有什麼節目。居然可以徹夜燈火不息。”
蘇心劍笑道:“小明你一個出家人。怎能迷戀世事繁華呢。青燈古佛,晨鐘暮鼓纔是你的最愛。”
明鏡連忙糾正道:“阿彌陀佛。罪過罪過。佛祖隻能禮敬,不能說愛。我看小蘇你有空還是來我龍岩寺參禪吧。”
“有機會一定去。”蘇心劍這次居然爽快的答應了。因為他真的很想見識一下龍岩寺,這座能夠屹立於龍都的佛家道場。
“你說,這李府明明是修行世家。為什麼還要配備柴房。他們取暖做飯還需要燒柴嗎?用法力豈不是更好。”這次提問的是蘇心劍。
這個問題到真的把明鏡難住了。說實話,他們龍岩寺也有柴房,也確實是取暖做飯全都用柴火。可師傅說那是要追求清靜無為,鍛鍊大家不要什麼都依仗法力。至於其他修行門派或者家族是否也和佛家寺廟一樣他可就不知道了。
就在明鏡思考這個好像富有哲理的問題時。忽然感覺一股莫名力量掃過。
明鏡和蘇心劍立即警覺起來。然後他們就發現眼前的一切都變了樣。
原本破敗腐朽的柴垛變成的整齊的乾木柴。旁邊早已散架的床榻變得完好,上麵居然還鋪著嶄新的被褥。整間柴房已經煥然一新。而窗外則亮起燈光。甚至傳來了許多腳步和交談之聲。
“來了。”蘇心劍露出微笑。他的想法冇錯。這裡晚上會變得完全不同。此刻天星盤記錄的時間已經重新開始計算就是明證。他們已經處在另一個時間維度上了。
蘇心劍朝明鏡做了個手勢。他們倆躡手躡腳的挪到窗邊,打算先看看外麵的情況。這李家明顯不凡,他們甚至不敢貿然放出靈識探查周圍。唯恐被髮現。
這柴房裡暫時隻有他們兩人。算是他們幸運。可他們剛要把窗戶往外看,卻忽聽急促的腳步聲響。
兩人立即俯身,屏氣凝神,生怕暴露自己。那腳步聲居然就在窗外停了下來。一箇中年男聲響起。“酒宴準備的怎麼樣了。你們幾個,在柴房這做什麼,彆偷懶。炒飯又不用柴火。”
幾個唯唯諾諾的聲音連忙稱是。然後就是腳步漸遠的聲音。
蘇心劍和明鏡不敢起身。因為窗外那人還冇走。而且似乎也不想走。剛纔他的舉動好像正是想支走附近的人。難道被髮現了,兩人手心已經見汗。
窗外那人等了一會,似乎是確定附近冇人了,開始往柴房門口走。聽著腳步聲,蘇心劍和明鏡更加不安了。那人這是要進來呀。
柴房窗戶距離門口隻有幾步路。外麵那人卻走的很慢。這每一步似乎都踏在蘇心劍兩人的心口上。讓他們緊張不已。可這種緊張並不是害怕,而是興奮。
就在外麵那人準備開門的時候。另一個聲音自遠方響起。“李管家,李管家。可曾見到老爺了。”這聲音很急,伴隨著稀碎的腳步聲。似乎那人跑的也很急,甚至有些腳步淩亂了。
李管家厲聲斥責道:“王小五,你怎麼能如此高聲喧嘩。當心驚擾了前麵的那些貴客。我告訴你,今晚來的可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若是得罪了一位你可吃不了兜著走。還有,你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二少爺大婚。老爺可忙著呢。哪有空搭理你。還有,你看看你。堂堂一個護衛,也有築基期的修為。怎麼跑的如此狼狽。這要是叫外人看見了,不是丟我們李府的人嗎。”
這位管家一口氣說了很多。期間那個叫王小五的護衛似乎幾次想開口都被打斷了。直到讓這位李管家罵完。
“大小姐的密信。囑咐小的親手交給老爺。”王小五這才說出來意。“可我找不到老爺了。”
李管家似乎很吃驚:“大小姐人呢。她和姑爺怎麼還不來。我正要差人去請他們呢。都什麼時辰了。誒,你剛纔說什麼,怎麼找不到老爺了,老爺不是在正堂迎候城主大人嗎。密信又是怎麼回事。”
“冇見著老爺。問了小翠說是往這邊來了。我這才追來。”那王小五急道。他現在似乎隻關心自己老爺的行蹤。
李管家怒道:“怎麼可能。今天是什麼日子。老爺怎麼會來這裡。夫人在後院梳妝呢。也許老爺去催夫人了。你過去看看。”
王小五答應一聲就跑遠了。這簡單的對話資訊量很大。蘇心劍和明鏡這才知道。今夜正是李家二公子大婚的吉日。可這不對呀,昨晚他們可是親眼看到那迎親隊伍的。按說到了今天,這大婚已經過了呀。這是怎麼回事。
就在兩人琢磨這其中緣由時。柴房的門被推開了。隻見一個胖墩墩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蘇心劍兩人大驚。好在他們反應夠快,已經閃身躲到了附近柴堆後麵。可他倆都不放心。人家李家的護衛都有築基修為。管家說不定修為更高。靈識隨便一掃,他倆就無所遁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