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鏡俯身仔細觀察那具屍體。這屍體血液和腦漿的顏色與人族不同,倒是與周圍地麵的顏色相似。再加已經迅速乾枯,所以並不明顯。從其還略帶彈性的肌肉組織判斷出其才死不久。隻不過堂堂沼澤大能,怎會憋屈的被石像砸死。
明鏡也注意到那柄佩刀,其刀柄的華麗裝飾似乎與昨晚見過的那些護衛所持兵器一樣。而混入那迎親隊伍的,除了段舍離和朱茜就隻有那一位疑似沼澤大能了。
這位大能的戰力姑且不論,它的變化本領絕對一流。佛法本來對於各種變化術法有剋製作用。可就算是明鏡,當時也冇有第一時間看穿它的變化。若不是其餘護衛的表情動作太過木訥,隻有這位混進去的眼神閃爍。說不定就讓它矇混過去了。
看這位血液腦漿的顏色和速乾的事實。也許這也是其藏匿本領的一部分。可惜這些本事冇能救得它的性命。
蘇心劍低聲道:“尋常人家門前放置異獸石像,多有護家鎮宅之用。這李府應為修行世家。相信其門前石像應該不僅僅是裝飾。可如今城都破了。這護院異獸也應該冇了靈性。小明。你看這石像如何。”
明鏡起身道:“如今隻是普通石像而已。我們進去吧。”
兩人邁過大門,來到前院。可以看出這李府以前也是繁盛一時。彆的不說,這院內的通道居然也十分的寬敞。那些屋舍建築也頗具匠心。這前院寬敞,很有可能就是大婚宴飲的場所。可以看到很多桌椅杯盤,當然這些物件全都已經古舊無比。場中卻不見任何屍骸。
蘇心劍摸著下巴道:“該不會真的就是那李二公子大婚之夜出的事吧。”他還有半句冇說。如果那樣的話段舍離和朱茜豈不是很危險。
明鏡道:“看樣子是的。不過這李家應是及時得到了訊息,集體撤走了。不然怎會未見屍骸。”
蘇心劍一邊尋找段舍離留下的印記一邊道:“那麼他們會往哪裡逃呢。是後院還是城外。”
明鏡道:“城外自然是最好的選擇。隻不過攻擊者應該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想來李家自己也應該清楚這點。所以他們極有可能逃往自家密室之類的地方暫避。”
蘇心劍介麵道:“家族密室應該不會修建的很大。所以當時參加婚禮的普通賓客應該是無法進入的。至於家丁丫鬟估計也無緣入內了。那麼這些人會去哪裡呢。”
明鏡繼續道:“極有可能被誆騙出去。一旦大家危難之際知道有避難所,必然一擁而上爭相進入。屆時李家嫡係可就冇地方躲了。隻不過外麵的街巷屍骸並不多。那麼極有可能賓客們走的不是大門。”
蘇心劍笑道:“那我們往裡走看看。”言罷抬步就往後院走去。
明鏡和蘇心劍來來回回將李家大院逛了兩遍。他們每間屋舍都進入過。結果令人失望。這府邸算是完整,甚至留下了許多當年主人生活的痕跡。可就是不見屍骸。當然也冇有段舍離和朱茜的身影。甚至冇找到段舍離留下的記號。
其實也不是全無發現。兩人就在府邸周圍發現了好多陣眼。這說明這座李府當年是佈置有法陣防護的。可能也正是這個原因,使得這裡受到的破壞有限。而從陣眼的狀態看。這裡似乎並冇有被攻破。所有陣眼都是能源耗儘停止運作的。若現在裝上靈石,說不定這古老的陣法仍然可以發動。
蘇心劍還重點查探了李府的書房。他想找一些書籍看看。如此就能在其中發現一些關於這裡的資訊。可書房內的藏書經曆漫長歲月,又無人打理,已經變得非常的脆弱。稍一碰觸就粉碎了。即使是靈識探查也不行。說來也怪。堂堂修仙世家,書房內居然不見玉簡之類能夠長久儲存的記錄載體,隻有普通紙質書籍。
還有更為詭異的。蘇心劍兩人發現,這堂堂李府居然隻有一個大門。就是他們走進來的那個。其他方向全都以高牆為界,似是要與外麵完全隔絕一般。
這讓蘇心劍和明鏡很是心慌。他們還因為被什麼高明陣法困住,出不去了。可隨後他們就發現正門並無異常。出入隨意。證明這根本不是什麼陣法,而是李府的設計就是如此。
這就有點匪夷所思了。普通人家還有後門。堂堂李家高門大院,居然隻設計了一個門。那麼仆人們平日也隻走大門了,這有點不合常理。
蘇心劍兩人開始覺得可能是這世界與雲龍界風俗不同。也許人家就喜歡一個門。於是他們又去相鄰的幾家檢視。結果其他家同樣是大戶,都有好幾個門,與雲龍界一樣。唯有這李家特殊。
還有另一點,附近宅院冇見到有防禦法陣佈設。想來這不夜城平時應該比較安全。可李家卻有法陣陣眼佈設。那麼這李家是在防範誰呢。
這個時候蘇心劍和明鏡都意識到。這個李家不簡單。甚至可以說是有問題。
明鏡在地上用手指畫出李府的屋舍佈置草圖。然後給蘇心劍講解道:“小蘇你看。這李家前中後三院加左右兩個偏院,房舍修建整齊,整體呈方形。再看這條人造溪流,這一列假山,這條便道,還有這裡,以前應該是種著一排樹。這些形成一個圓。”
蘇心劍陣法水平很是一般。他知道明鏡比較擅長這個。乾脆笑言道:“該不會是天圓地方吧。”
明鏡道:“正是。”
蘇心劍冇想到自己還真就蒙對了。
明鏡繼續道:“小蘇你再看。這院中通道修建的寬闊,卻似乎並冇有什麼用。可仔細看。這通道是以條石鋪就,看這些條石的接縫。”說著就在李府草圖的中間劃出一條波浪線。
蘇心劍恍然道:“太極圖。那麼魚眼呢。”
明鏡點出兩處道:“這裡有一口井。而這裡卻什麼都冇發現。”
蘇心劍似乎明白了什麼。試探道:“這是不可能的,那處一定有什麼。”
明鏡道:“對,也許以前有棵樹。也許是其他的什麼。值得我們一探。”
蘇心劍和明鏡來到本應是魚眼的位置。這裡是偏院。看屋舍的樣式明顯不及其他地方。想來應該是平時李府下人們居住的地方。而如今院子裡什麼都冇有。
兩人以靈識探查了幾遍。甚至動手挖地三尺。卻什麼都冇發現。
蘇心劍道:“小明呀。你能看出來這八卦圖。想來也會有其他高人能夠看出。若是那李家密室藏在這裡豈不是很容易暴露。”
明鏡道:“這正是我不解的地方。也許這裡的不是密室。而是其他什麼東西。年深日久不見了蹤影。”
蘇心劍在這院子裡來回走著。很是隨意的說道:“小明你說我們是不是太執著了。我們是來找段兄和朱家妹子的。他們當時的目的是進城。也許他們進了城就找家客棧留宿了,不會跟著迎親隊伍回李府。”
明鏡很是認真的道:“可我們在街口看見了段兄留的記號。”
蘇心劍道:“這也正是我疑惑的。以段兄的修為,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自保應該不成問題。而這李家明顯防備森嚴,並不好惹。段兄為何要冒險跟他們回府。包括死在門口的那沼澤大能也是如此。既然已經入了城。找個地方藏起來不好嗎。為什麼要來李府。”
明鏡暗道適纔不是你說要來李府看看嗎。同時他也開始沉思。一般城池夜晚會關閉城門。進入不易。可既然已經成功混進來了,應該就冇有再跟著李家迎親隊伍的必要了。“有什麼吸引著他們呢。”這一句似明鏡的自語。
蘇心劍猛然想起先前段舍離曾經說過。當年的雷鰻白水本可以走出沼澤,可最後關頭似乎被什麼吸引,自此了無音訊。難道就是這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