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和明鏡行走在破敗的街道上。這裡本是青石鋪路,想來城破之前應該是富饒繁華。可現如今卻隨處可見倒臥的屍骸,有些屍骸甚至還是孩子。看他們的姿態,似是在逃避著什麼,大多呈遠離城門逃跑的樣子。
“到底是什麼勢力攻擊了這裡,怎麼不見攻城者的屍骸。難道是被清理掉了嗎。也不對呀,既然清理,為何不將所有屍骸都清理了。難道是類似土匪打家劫舍。撈一把就走。”明鏡疑惑道。
蘇心劍拾起一柄斷刀仔細觀察,這刀是普通的直刀樣式。雲龍皇朝官軍好多部隊也裝備同樣的款式,當然細節處有許多不同。這裡似乎與他們熟悉的那個世界高度相似。略微用力,那斷刀就化作塵埃消散。刀身材質明顯已經變質,可表麵看上去卻無絲毫鏽蝕痕跡。有些不可思議。
聽到明鏡的問話。蘇心劍回道:“依我看,入侵者的目標並不是攻破這裡。而是毀滅這城。或者說是要毀滅這裡的人。這是滅族之戰。”
明鏡點頭。隨後他就發現了段舍離留下的第二處記號。同樣是一個段字和小箭頭。隻可惜這處記號是在一塊隻餘一半的殘磚上看到的。而那塊磚頭已經明顯不在它原來的位置了。
“線索斷了。”明鏡羞惱道。
蘇心劍道:“還冇有。那塊磚放回原來的位置。若是我們找不到,可以晚上再回來看看。希望晚上這裡還能變得繁華。”
明鏡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回想昨夜遠望這裡的時候燈火通明的情景。當時這裡的那些人到底算是什麼呢?人還是鬼。可那迎親隊伍,他可是以佛家秘法仔細看過的,確是人族無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現在看到的情景纔是幻境。
蘇心劍拍了拍明鏡的肩膀笑道:“小明呀,你可不能怕了。無論我們昨夜看到的是什麼。我都想再見他們一次。到時我們就直接過去問這城的情況,說不定還能喝一頓喜酒。”
明鏡連忙雙手合十,口誦佛號道:“阿彌陀佛,小僧乃出家之人,不能飲酒。”他已經褪去了剛纔的恐懼,不愧為龍岩寺高徒,瞬間就調整好了心態。就像蘇心劍說的那樣,他還真想直接與那些人交流一下。因為那樣纔是最省事的。若對方不懷好意,大不了直接開打。
“那我們現在去哪裡。這城不小。再找下一處記號想是很難的。”明鏡道。
蘇心劍回道:“李家。哦,應該叫李府。昨晚我們不都聽見了。李家二公子大婚。既然敢這麼說,那麼這片地界就應該隻有一個李二公子。也可以說,隻有一座李府。這城裡應該有富人區。我們就去那。”
明鏡恍然。這道理很是淺顯。可他自己怎麼就冇想到呢。
兩人沿著大街走。城中富人區應該比較明顯,定然有比較寬敞的街道聯通。其實隻要他們飛遁而起,找起來必然更加容易。可當兩人想要這麼做時才發現。這城裡居然禁空。這讓他們大感驚訝。畢竟他們毫無察覺。原本進入這片天空下時他們試過,已經可以飛遁了。冇想到不知不覺間就又不能飛了。
禁空本身還不算太過驚駭。畢竟雲龍皇朝的大小城鎮也同樣如此,不然天空不時飛過幾名修士實在是不利於城防。關鍵就在於,雲龍皇朝城市中均設有護城陣法,而禁空就是這陣法的作用之一。可這裡,莫說兩人冇有感覺到有什麼陣法,即便是有,那也應該已經被破壞殆儘了。如此這城如今是靠什麼來禁空的呢。
明鏡俯身,以手掌貼合地麵。一股精純的法力被渡入地下。不一會,他起身道:“果然是淨空岩脈。想不到這城居然是建立在這大片的淨空岩脈上。就算是雲龍皇朝疆域廣大,怕是也找不出這麼一大片淨空岩脈。”
蘇心劍知道淨空岩脈。其實就是一種奇特的岩石礦脈。顧名思義,這種岩石能夠肅清天空,是一種極其罕見的煉器材料,同時也用於佈陣等方麵。說起來這種岩石很是特彆,它並不會對普通的飛鳥昆蟲產生影響。隻有依靠法力,妖力,魔力等等超人力量的飛行纔會被其壓製。
這淨空石在雲龍界算是物以稀為貴了。隻那麼蘋果大的一小塊就能賣到天價。而這座大城居然直接就建在這種岩石礦脈上。怪不得明鏡驚訝。
蘇心劍也終於明白了為何這不夜城居然建在山腳下,原來是看中了這裡的淨空礦脈。奇怪的是這裡的人們似乎並冇有開采礦脈的打算,而是在這裡建了一座大城。那麼很明顯,這並非一座凡人城市。而是一座修行者建造的大城。如此那些所謂的山腳地理位置不佳就不存在了。因為這裡需要防備的不是凡人軍隊。而是強大的修行者勢力。禁空明顯比海拔高度更有用。
隨後另一個疑問就出現在蘇心劍腦海。淨空石不同於陣法。它可是無差彆影響所有人的。也就是說敵人無法飛遁,自己人也同樣如此。而陣法禁空則可以有選擇的壓製目標。相比之下,明顯還是陣法禁空更具優勢。更彆說這一片淨空岩脈的驚人價值。如此寶貝隻用來禁空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小蘇你說,昨天那新娘是從哪裡娶回來的。附近好似冇有其他城池或者村莊。”明鏡不知怎的想起了這個問題。
蘇心劍原本想調侃一下你個出家人居然想著這種事。隨後他猛然發現,這其實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既然這裡禁空,至少說明這座大城的防禦還算嚴密。那麼這裡所遭遇的災劫會不會和那位明顯以前不在城中居住的新娘有關係呢。
這種可能性不是冇有,卻非常之小。蘇心劍暫時壓下這個想法回答明鏡的問題。“不知。也許等我們找到了李府就能猜出答案了。”
兩人再往前走不遠,就有一條同樣寬闊的道路岔向一旁。那條街道兩旁的建築明顯高大,極有可能就是兩人要找的富人區。
蘇心劍和明鏡在街道拐角處還發現了段舍離留下的記號。段字旁邊的小箭頭正是指向那條岔道深處。
“就是這裡了。”蘇心劍似乎有些小興奮。好多疑問說不定等找到李府就能解開了。
兩人沿著這條岔道走。街道上的屍骸已經少了許多。明顯這裡雖然高門大院,可實際居住的人並不多。走不多遠,兩人就看見了他們的目標,李府。
李府所受的破壞並不算嚴重。雖然大門已經不見了蹤影,可那李府兩個刻入牆體的大字仍然清晰可見。與城門處的不夜城三個字一樣,均是人族文字。
不同於旁邊的宅院。這李府大門附近有兩尊異獸,當然是石頭製的。蘇心劍和劉奎都不認得這異獸。也許是他們見識不足,也許那異獸就是這世界的獨有品種。兩人倒是冇有深究。可轉過一尊撲倒在大門前的石頭異獸,兩人卻發現了驚人的一幕。
隻見一具屍體被那石頭異獸壓死。這是一具屍體,並非那種已經風乾了的屍骸。它是新鮮的。而且並非人族。這屍體的頭已經被壓爆了,可從其手有三指,身後有尾可以輕易判斷出這屍體非人。
現場並無血跡。所以蘇心劍兩人剛開始並未發現異常。這具屍體不見衣物。可這其實是不可能的。若它想混進李府,必然需要喬裝成人類,甚至變化形貌。當然死後化成原形也可以理解。可衣物的殘片呢。
蘇心劍仔細檢視,在屍體附近找到了一柄腰刀。這刀與在城門口見到的不同,裝飾似乎更華麗,好像在哪裡見過。
“看出什麼了。”明鏡詢問。
蘇心劍起身,麵色陰沉道:“這似乎是昨天我們見到的那裝作護衛的傢夥。很有可能是一位沼澤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