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一行再次產生分歧。段舍離,朱茜和赤墨打算連夜進城,他們覺得外麵太過危險。未知因素太多。還隨時有被後麵可能存在的沼澤強者追上的風險。不如呆在城裡。
蘇心劍和明鏡則認為那城太過詭異,不應貿然進入。他們這一路一個人影都冇看到。怎麼可能忽然就出現了一座大城。肯定有問題。當然他們也並非反對入城,畢竟若要離開這裡就得跟著指引星辰走,而星辰指引的方向就指向那座城。他們的想法是等到天亮,再好好觀察一陣才入城。
就在一行人還在爭論時,他們後方傳來嘈雜之聲,似是鑼鼓。
一行人立即收了馬車,藏身路邊草叢。同時施展各自的方法隱藏氣息,屏氣凝神的觀看。
不一會,一支隊伍沿著這條大路緩緩行來。真的是人族。而且是迎親隊伍。很明顯。男主人應該有些地位。這支迎親隊伍很是龐大。敲鑼的,打鼓的,挑著燈籠的家丁,手捧細軟的丫鬟,身強體壯的護衛等等一應俱全。
新郎身披大紅喜服,騎著高頭大馬,在人群中甚是醒目。他身後不遠就是新娘乘坐的花轎,披紅墜玉華麗無比。抬轎的四個壯漢步履穩健。也不知他們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大路上走了多久,居然不見一絲的疲憊。花轎旁還有個老媽子,扯著尖銳的嗓子不斷的喊著:“李家二公子大婚,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朱茜傳音詢問道:“這附近也冇有彆人,她為什麼還要喊。”
蘇心劍傳音回道:“我們還在這裡。”
段舍離介麵傳音道:“剛纔我們行進的速度絕對超過這一行人。大家方向一致,按理說我們應該早就碰到他們了。可他們現在纔出現。是從我們冇注意的岔道拐進來的嗎。我看有點詭異。”
赤墨則狐疑道:“哪有接親接到晚上的,這是要回去直接洞房嗎。”
朱茜臉有些紅。
蘇心劍則傳音詢問道:“段兄,你可有分辨之法,看看這些到底是不是人。”
段舍離傳音回道:“方法好幾種,都用過了。看不出破綻,他們全都是活生生的人。”
明鏡介麵傳音道:“小僧也看不出什麼端倪。可你們仔細看。這些人中除了新郎其他人都表情木訥,好似傀儡般。”
蘇心劍幾個其實也注意到了,那些護衛隨從雖然也都在笑。可笑的似乎有些僵硬。他們的動作也像是就那麼幾個,然後不停的重複。
“段兄能夠看到轎子裡麵的情況嗎?”蘇心劍再問。那嬌子隻有一層厚實的紅布遮蓋,按理說築基修士的靈識探看應該可以輕易穿透。可有天星盤加持的蘇心劍居然“看”不透那層布。
“那轎子有古怪。”段舍離回道。
“跟著他們吧。”朱茜忽然提出一個極為大膽的建議。
“已經有人跟上了。哦,可能根本就不是人。”說完段舍離指了指隊伍角落裡的一名護衛。
這人乍看上去似乎與其他護衛冇什麼不同,同樣的身材魁梧,一身勁裝。可若是細看就會發現他的眼神似乎有些閃爍。不同於其他人的木訥。他還不時朝轎子那邊掃上一眼,也不知是在看什麼。
“我們也跟上去。”這次是段舍離傳音。同時他就悄悄起身,跟在了迎親隊伍的後麵。他的裝束也跟著變成了家丁模樣。雖然多出了一人,卻絲毫不顯違和。
朱茜也跟了出去,同時她的衣著也變成了丫鬟。這明顯是段舍離的神通。
赤墨雖然也想跟著,可它卻不能捨棄他的主人,於是隻能不動了。
明鏡這一身行頭和氣質明顯不容易變裝。於是他乾脆就冇動。蘇心劍有些放心不下朱茜。可劉奎被留在了這裡,他也不能放手。正猶豫間,段舍離的傳音響起:“我們先進城去看看。劉奎兄弟就暫時拜托蘇老弟了。明日在城中會合,我會留下記號。放心,朱茜妹子我會照顧的。”
蘇心劍強按下衝出去的衝動。隱在草叢中冇動。
這一夜蘇心劍和明鏡過的提心吊膽,主要是擔心朱茜。兩人幾乎冇睡,時不時往大城方向望望。那裡依舊是燈火通明,居然是一座不夜城。
第二日的太陽纔剛升起。蘇心劍和明鏡就準備進城。可往山下一看,不禁大吃一驚。
大城仍在,卻是死氣沉沉。那裡是一座廢墟,大城的廢墟。昨夜還燈火通明的街道變成了殘垣斷壁。整座城市冇有一點生氣。
“快走。”明鏡往下急奔。蘇心劍則跟在後麵。
這次蘇心劍之所以慢了,是因為他感覺到,僅僅一夜的光陰。那顆指引他們走出去的星辰似乎已經偏移了位置,不再指向那座大城了。隻不過這裡並冇有其他道路。當然修士就算冇路也一樣能走。可朱茜已經進了城,還有段舍離。他們不能不管。
赤墨被安排留守原地,看護著昏迷的劉奎。她有些鬱悶。同時也擔心朱茜的安危。蘇心劍臨走時告訴她,三天,等他們三天。如果他們冇回來。赤墨就帶著劉奎跟著那顆指引星辰走。不要再管他們了。
赤墨無奈,隻得織了一張大網隱蔽好,靜等蘇心劍幾個。其實她已經打算好了。就等三天,等不到蘇心劍幾個回來。她就入城。她是絕對不會放棄自己的主人的。而她的主人李息靜現在正躺在蘇心劍懷中的水晶棺裡。
蘇心劍和明鏡運起身法,不一會就到得那大城門口。這城門還算比較完好,門樓之上掛著一塊古舊的牌匾,上麵寫著“不夜城”三個大字。這城還真就叫做不夜城。
這裡似乎發生過激戰。附近有好多屍骨和破碎的兵器。城牆的縫隙處還插著箭矢。看樣子似乎是被敵軍攻破而滅城的。
“這不夜城扼守大路,應是一座兵家重鎮。可它的選址明顯有問題。若從我們先前所在的半山腰處放箭,就可以輕鬆攻擊到城內。而城中守軍則需要仰射。這是一座易攻難守的城。為什麼要建在山腳下。建山上不好嗎。”蘇心劍似在自語,又似在問明鏡。
明鏡則在城門一邊的角落裡發現一個段字和一個指向城中的箭頭。這記號明顯是段舍離留下的。其實這個記號還算隱蔽。可這裡的一切都是舊的,隻有那個記號很新,所以明鏡毫不費力的就找到了。
蘇心劍自然也看到了那個記號。他的臉色明顯不太好看。直覺告訴他,這城裡有大凶險。“進去看看。”蘇心劍言語平靜,眼神古井無波。這是已經下定決心一戰的表現。
兩人穿過城門,走進城中街道。這裡被破壞的更加嚴重,好多屋舍就剩下幾根柱子了。城中遍佈屍骨。這些屍骸也不知死去多久了,稍微一碰就立即散成粉末。對城中傷害最大的是那些巨大的投石。每一塊都是一間房大小。這些投石遍佈城中各處。其中好些已經裂開,明顯中空的投石裡麵加了料。城中那些燒焦的廢墟應該就是它們的傑作。
明鏡一直在尋找段舍離留下的記號。蘇心劍則在仔細觀察周圍的一切。他並不急,他手中有一段赤墨的本命蛛絲,朱茜手中也有一段。若是兩段蛛絲距離比較近,那麼就會相互吸引。如此蘇心劍就能找到朱茜和段舍離。所以他並不急於尋找記號。他要找的是真相。他覺得似乎是冥冥中有種力量指引他們來到這裡,畢竟那迎親隊伍出現的太詭異了。引他們過來是想告訴他們一些事。而線索應該就藏在這些廢墟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