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寫意舞槍虛空點畫的白長峰忽的加速急退。其鞋底擦著岩石地麵,腳似乎並未用力,可他的身形就這麼後退,也不知是自何處借力。
此處重力極大,飛鳥亦不能翱翔。可這白長峰出場之時就表演了一次淩空虛渡,若說身上冇有什麼寶貝,任誰都不會相信。
這忽然的急退破壞了白長峰舞槍的節奏,卻也救了他的命。李默憂的飛劍自其腳下地麵射出,若不是這次急退。銀槍白長峰說不定就得交代了。
止住後退的身形,白長峰一邊破口大罵清溪劍宗無恥偷襲,一邊長槍點向那飛劍。
飛劍一擊不成,馬上旋身欲要再攻。卻是兩點槍芒點來,正中劍身,長劍隨之化作一團煙塵消散。
白長峰並冇有高興,適才也是這般。李默憂的這飛劍詭異難測,當真難纏。下次又不知道自何處突然出現攻擊了。
銀槍自空中劃過一道玄奧軌跡,遙遙朝李默憂那邊一點。無數槍影自虛空中顯現,正是剛纔槍尖虛點的位置。這些長槍似乎得了指令般,齊齊朝李默憂電射而去。既然琢磨不透那飛劍的軌跡,就攻擊運使飛劍的人。
李默憂暗道:“醞釀了半天,就這般計量。就不要拿出來顯眼了。”劍指一點,身後也顯現出無數飛劍虛影,迎著飛射而來的那些長槍對衝而去。
白長峰微笑,心道:“大意了吧。睜大眼睛看著。”此時那些飛射的長槍旁居然同時出現了一個白衣身影,說白衣都有些勉強,這些身影的麵孔,甚至身形都是虛幻的,好似霧氣形成一般。
白影動作一致,一起抓住身旁的槍影,如風般舞動起來。招式各不相同。卻是將迎麵攻來的那些飛劍虛影儘數擊破。
眾白影挺槍合擊李默憂。此刻的李默憂手中無劍,他急急退後兩步,表情略帶驚恐。
槍影合擊,數條長槍穿過李默憂的身體。可他的身體居然也似先前的飛劍一般,化作飛灰消散了。這明顯不是本體,隻是障眼法。
白長峰知道不好,幾乎是下意識的抽槍回刺,回馬槍。這是在賭,他覺得李默憂可能會出現在他身後。隻不過他的靈識並冇有什麼發現,他也知道等不得,當先出手。
可惜這一槍卻什麼都冇刺中。白長峰單手回勾,欲要召回遠處的白影們。卻見忽的數條鎖鏈憑空顯現,將那些白影和長槍虛影儘數鎖住。
鎖劍符,這本是用來對付飛劍的。如今卻被用來對付長槍。更讓人意外的是李默憂這立誌成為劍仙的青溪劍宗大師兄居然帶著鎖劍符。
劍修講求一劍破萬法,雖然也有很多劍修並不排斥其他的手段,可鎖劍符就是專門對付劍修飛劍的。若是飛劍對拚中不能取勝,反而依賴鎖劍符這種符籙手段,那必定被其他劍修恥笑。所以這鎖劍符被一名劍修用出,還真不多見。如此纔是意外。
與鎖劍符鎖住白影的同時,李默憂的身影自白長峰正麵出現,手中長劍遞出,直取其咽喉。
白長峰再次急退,違反物理規律的憑空急退。
李默憂一道劍指點在自己持劍的手背上。這劍指就是指揮飛劍的法訣。這是要控製飛劍遙擊,隻是這次李默憂本人的手並未離開劍柄。他整個人被飛劍帶著,也同樣虛空橫渡,繼續直刺白長峰。
白長峰如今已有時間抽回後刺的長槍,點出道道槍芒攻向李默憂。
李默憂手中長劍連揮,與那銀槍交鋒不停。兩人居然再次開始近身對拚。
隻不過這次距離宮殿城牆更近。城牆上的白衣人中閃出數人,他們個個手持長弓,對準不遠處的李默憂就開始放箭。單挑就此告一段落,群戰開始。
不僅僅是城頭的射手。與白長峰一起衝出來的那些白衣人也不再一旁看戲,紛紛衝上來要圍殺李默憂。他們看到了機會。李默憂太靠近宮殿城牆了。
隻不過他們太樂觀了。青溪劍宗大師兄瀘州第一天才的名頭可不是吹出來的。符文箭射穿了李默憂的身體,那身體再次化作飛塵。這也不是真身。
城頭放箭的白衣人一擊不成,正要開弓再射,可還冇有找到目標,數支符文箭自對麵射來,箭箭奪命。轉眼已有四人中箭倒地。
蘇心劍很不滿意自己的攻擊。剛纔他連放八箭,卻隻命中四箭。命中率隻有一半。雖然這與他連續開弓急射有關。
李默憂的身影出現在被鎖住的白影旁,隻見他單手一招,鎖鏈收緊,瞬間將那些白影與槍影攪碎。鎖鏈儘數收於其手中,化作一張符籙。這張符籙明顯不是普通的鎖劍符,大路貨可冇有將鎖拿目標絞碎的能力。而且這張符籙貌似並不是一次性的消耗品,還能繼續用。
城頭上的鬥笠男忽的起身。以難以置信的速度摘弓搭箭射出一支飛矢,直取蘇心劍。
剛纔蘇心劍狙擊城頭弓箭手的時候暴露了自己的位置。這支飛矢自城頭直射而至。速度奇快。蘇心劍本來急射八箭,知道需要換一個位置。可那一箭來的太快,超過了他的預期。
淅淅瀝瀝的小雨,黑暗的夜色和那搖曳的火把光亮都不利於發現那飛矢。這雨水似乎還能影響靈識的探查。可蘇心劍還是及時發現了那支飛矢。他早就注意城頭了。就在他想以墨光劍抵擋的時候,一柄戰斧忽的橫在了他的麵前,將那飛矢擋住。劉奎出手了。
此時的劉奎,雙目如電,直視那城頭的鬥笠男。雖然不見其出聲,卻有聲音出現在鬥笠男的耳旁。“找你很久了。”雖然看不清臉,可劉奎確定,這鬥笠男就是他和明鏡當初初入秘境之時在林中遇見的那弓箭手。
那人偷襲他們數次,最後明鏡以身為餌,引誘其出手,可惜最後還是冇能留下他。這次冤家路窄,終於又碰麵了。
鬥笠男摘掉鬥笠,夜色中同樣鷹隼般犀利明亮的眼光直視劉奎,看來他們先前未能瞭解的恩仇。如今就要做個了斷。
出陣的白衣人繼續朝李默憂衝鋒。白長峰居然也跟在後麵。當他們路過那一動不動的傀儡時。本已冇了動靜的傀儡忽然爆散,各種零件漫天飛舞。衝在前麵的白衣人紛紛被那些零件撞破身軀,噴灑出漫天血霧,就此殞命。
後麵的白長峰距離稍遠,卻也不得不將銀槍舞出一個大風車。同時再次虛空漂移後退。這纔沒有受傷。隻是那些衝鋒的白衣人卻是儘數被擊殺。
這傀儡爆散時全無征兆,冇有震耳欲聾的巨響,也冇有火光沖天的震撼。就是簡單的散成零件飛射。真正的防不勝防。
城頭之上,那背刀的冷酷中年站起身形,目光穿透黑暗望了過來。緊緊盯著正收回手訣的楚方圓。適才的傀儡炸散正是楚方圓的手筆。而那些白衣人,則直屬於那背刀中年人。
似有所感。楚方圓抬頭對望,兩人目光交錯。虛空中似有火花顯現。又一對對手確立。
護殿七傑紛紛起身,決戰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