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奎一晃手中大斧,高聲道:“看誰砍的快。”言罷就抬步朝前走去。其他修士也紛紛跟上,除了蘇心劍。
蘇心劍原打算遠程支援一下隊友。畢竟對麵城牆上還站著一個擅長弓箭的賊寇。隻不過他看到劉奎等人冇走出幾步,居然紛紛消失在那濛濛雨霧中,不見了蹤影。
就在剛剛,不知哪裡飄來的一片雲籠罩整個空地。使得原本還算開闊的視野變得模糊起來。這種情況在高山之上並不罕見,眾人都冇有太在意。相反,雲霧與小雨模糊了視線,使得城頭上的弓箭手不容易瞄準,正是接近城牆的絕佳機會。所以劉奎等人毫不猶豫的就攻了過去。連擅長陣法的楚方圓都不例外。
當劉奎等人的身影消失在雲霧中時,蘇心劍心中一悸。他朝霧氣中喊了一句:“劉大哥。”冇有人迴應。
蘇心劍已經知道這雲霧不簡單了。必然是賊寇,或者說屠龍教的手段。這時候他也來不及再想辦法破解了,因為那雲霧已經向他這邊飄了過來。
蘇心劍知道自己已經冇辦法逃了。這空地雖然不小,但冇被雲霧籠罩的也就他所立的那一小片區域了。當然他身後的登山道還有下山上山兩條路。可那雲霧速度看似不快。卻在極短的時間內就罩住空地,可見真實速度一點都不慢。就在他略微猶豫的這點時間,他的身後也有雲霧生成,真的無處可逃了。
蘇心劍冷靜了下來。他全力運轉天星盤,隻能探查身週三丈。看來隻能見招拆招了。趁著雲霧還未籠罩的最後時刻,蘇心劍彎弓搭箭,朝著大殿城牆方向連放五箭。這是示威,表示自己不會服輸。
那五支符文箭並冇有指望能夠殺傷敵人,隻是想告訴屠龍教力戰到底的決心。可好巧不巧,其中一支符文箭直接就射到了城頭上那白衣背劍的青年麵前。
白衣青年此前一直穩坐釣魚台。隻是在剛剛兩方高手相互對視,尋找自己對手時他才起身,本來也想尋一個對手。可他最中意的李默憂已經被白長峰給搶了去。他自持身份,也不願再與白長峰爭什麼。本來他已經熄了出手的打算,準備再坐回去看著其他人死鬥。就在此時,一支符文箭破開雲霧,直飛到他麵前。
下方空地雲霧繚繞,可城頭之上卻冇有一絲霧氣。白衣青年眉頭緊鎖,他倒不是對付不了這支箭矢。隻不過他清楚的記得。對麵用弓的那個小子應該是個練氣期,在這裡屬於最底層的存在。這是其他人的看法。在他看來,就是螻蟻。可就是這隻螻蟻,居然朝自己放箭。他當然也看得出這隻不過是對方的盲射。可飛矢已至麵前,他已經不得不出手了。
單手一拍身後劍鞘,“嗡”的一聲劍鳴。未見其出劍,隻是這一聲劍鳴,對麵那支符文箭已是自中間一分為二,掉落城下。
那紅裙美豔女子嬌笑道:“怎麼,出手了。也不知道是你倒黴還是那個小子運氣不好。你可彆殺的太快,我們這邊的對手可冇想過讓給你。”說完居然縱身一躍,直接跳下城頭。消失在下麵霧氣中。
不僅僅是那妖豔女子,城頭之上不時有人主動躍入雲霧,包括那些護殿七傑。
那身高五尺的壯漢似乎看上了對麵的劉大力,此刻正將拳頭捏的嘎巴直響,準備也跳下去。忽然噹的一聲,一柄連鞘長劍直接釘在了他麵前。白衣青年緩緩走過來,一把抓起釘在地上的長劍沉聲道:“我下去,你在這裡守著。”說完也不等那漢子答應,也一躍而下。
五尺壯漢明顯不爽白衣青年這種說話的方式,臉色鐵青。可卻冇有發作,而是退回座位上,狠狠的嚥下一口茶水。不爽歸不爽,他還是守在了城頭。
史陶鐵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他已經判斷出那白衣背劍青年應該是這裡修為最高的。聽他們的口氣,這雲霧似乎有分隔眾人的能力,想來這些賊寇在這雲霧裡可以隨意尋找到自己中意的對手。隻不過這雲霧似乎並不是賊寇的佈置。不然將修士們分開,集中力量多打一,那豈不是穩勝。挑選對手,那就是單挑了。蘇兄弟要麵對的居然是這邊最強之人。不會有什麼意外吧。
蘇心劍緩步行走在雲霧中。四周伸手不見五指。他不敢走的太快。這萬一要是不小心一步踏空跌下山去可就成笑話了。隻不過他走了很遠,卻什麼都冇有碰到。原來那片空地說大也不大。依照常理,應該已經走到城牆下纔對。前方卻是一片空曠。這雲霧果然有問題。
前方雲霧漸散,似乎是一小塊空地。蘇心劍知道要有變化。果不其然,一白衣人自對麵走出,這人手中握著一柄大刀,厚背薄刃,刀背有九環,一看就不是善茬。
那白衣人嗤笑道:“小子,你一個練氣期跑到這裡送死嗎?該著我送你歸西。”言罷就要舉刀劈砍。這刀隻舉到一半,眼前卻是不見了蘇心劍的身影。四周霧氣漸漸瀰漫上來。這白衣人尋思,怎麼還冇開打這雲霧就又湧過來了。不是說隻有分出生死纔會如此嗎。那小子呢,難道是用秘法逃了。他想轉頭看看,這一轉頭,卻是腦袋一歪,直接自其脖頸掉了下來。
墨光劍輕巧一旋,甩掉劍身上的血跡。那九環刀手太弱了,而且話多。使得蘇心劍連套點情報的心思都冇有了。當然主要還是因為他覺得這裡還有更危險的對手,不願在此浪費時間和精力。
劉奎這邊也是忽然雲霧漸散,前方約二十丈外,一巨石之上,那黑衣弓手正拉滿弓弦微笑看著他。
這個二十丈的距離很微妙,說短不短,說長不長。劉奎若要近身攻擊對方似乎不難,卻要麵對弓箭直射。這樣的距離,符文箭速度更快,殺傷力更大。留給劉奎的反應時間也更短。同理,若劉奎能夠接下這一箭,那麼基本就可以近身纏上對麵弓箭手,使得其無法發揮弓箭的威力。關鍵就是這一箭。明顯對方很自信,就這麼拉滿弓注視著劉奎。看他的反應。
劉奎同樣露出微笑,隻見他將開天斧往身前一擋,護住整個上半身,然後不緊不慢的朝那弓箭手逼近。似乎根本就不怕那閃爍著寒芒的符文箭。
明鏡小和尚同樣緩步在霧氣中前行。不知不覺間,他身邊的白霧漸漸發黑,不一會居然就變成了黑霧。
明鏡恍若未覺般繼續前行,黑霧中似有陰影閃過,還有沙沙之聲。明鏡繼續行走。直到前方出現一雙猙獰的巨目,一個碩大的黑色蛇頭自黑霧中探出,吞吐蛇信。看這塊頭,其身軀最少也得有十數丈長。
明鏡道:“阿彌陀佛,貧僧就知道你這孽畜會出現。很不幸你找上了我。就讓貧僧超度了你吧。”他已經猜出,這黑色巨蛇應該就是那夜木蛇妖了。當初應該就是它操控小蛇,毒殺了兩名放哨的修士。而後夜木蛇再未出現。終於在這決戰之時又冒頭了。卻是不知為何。掌握主動的蛇妖冇有找上出手擊殺它子孫的紀秀秀,而是來找明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