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憂豎劍身前,而後猛的一轉劍身,劍刃處放出一道寒芒,迎上那白龍。
寒芒與白龍虛影碰撞在一起。劍芒將白龍虛影一斬兩半,而後就消散了。可兩半的白龍虛影卻並冇有消散,反而在劍芒斬過後複又合在一處,繼續攻向李默憂。
李默憂毫不驚慌,提劍踏步而上。一腳蹬在那白龍虛影之上,並借力飛身而起。長劍抖出劍花,直刺前方。
實際上白長鋒距離李默憂還很遠,可這一劍就這麼憑空刺出,劍指白長峰。就如同長槍刺出白龍虛影一般。這一劍也刺出劍影,而且不是一道,先前那個劍花抖出數十道劍影,一同刺出。
劍影快似閃電,直取白長峰。不同於白龍虛影的氣勢如虹。這些劍影取的是速度。
白長峰抖動槍身,槍尖於正前方劃出點點寒芒。將來襲的劍影儘數點落。隨後兩人短兵相接,槍影劍光遊走,就這麼戰在一處。
後方,修士們正在埋怨楚方圓的傀儡實在是不中用。原先看著威風八麵,真正打起來完全幫不上忙。
楚方圓訕笑著解釋道:“我這傀儡就是唬人用的,不是用來鬥法的。你們也看出這是幻光疊巒陣了。根本就冇有什麼實際的攻擊力。不過倒是把賊寇們的陷阱佈置趟的差不多了。也算完成任務。”
劉大力道:“你這傀儡用靈識居然探測不到。遇到聰明一點的對手豈不是馬上露餡。”
楚方圓笑道:“的確如此。可你為何冇有想起用靈識探查一下。這麼多人怎的都忘瞭如此。賊寇一方難道真的忘記使用靈識探查了嗎?”
一席話問的劉大力啞口無言。他看似魯莽,可卻不笨。瞬間就明白了其中關節。這傀儡幻化的虛像很難躲過靈識探查。既如此,那就用些手段使得製造虛像的本體傀儡也不易被靈識探查到。對方不明所以,也不敢貿然出擊。最好的辦法就是用些手段先行試探。比如符文箭和那冰雹。可這傀儡幻象的目的就是趟雷。如此正中下懷。
至於自己這邊也冇人發現靈識探查不到這傀儡。一來是眼見已經先入為主。二來說不定這幻光疊巒陣還有迷惑能力,很有可能自己這邊的所有人都已經被那陣法的能力所惑,想不起使用靈識探查了。
劉大力想到這裡脊背發寒,自己居然很有可能在不知不覺中就被陣法迷惑了。這怎能不讓人心驚。
蘇心劍已經來到大家身邊,出言道:“諸位,你們可曾想過。適才傀儡幻象作勢攻城。賊寇若信以為真,當知可能處於劣勢,居然還能開門迎戰。而如今這幻象已破。賊寇反而不急了。任憑李兄與那個姓白的單挑。這是為何呢?難道他們不知道我們後麵可是朝廷,隨時都可能有大隊援兵的嗎?”
明鏡介麵道:“他們在拖時間。可這樣對他們有何好處。”
紀秀秀道:“拖住我們,給他們的首領時間逃走。”
無為笑道:“笑話。這山下應該已經被圍的密不透風,哪裡還逃的掉。再說,這登山道許上不許下。他們難道還有下山方法。”
劉奎道:“那麼,這山頂之上,到底是什麼?”
眾人無言。此處並非山頂,按常理,賊寇的老巢應該建在山巔纔是。這建半山腰算什麼。難道山頂還另有隱秘。
宮殿城牆上,一名白衣胖子施施然的踱步而上。他身上的白衣與好多駐守城頭的白衣人一般無二。隻不過他的體型與那些精乾的賊寇完全不同。這使他顯得有些特彆。胖子本人似乎也知道這點。自己找了個偏僻的地方站著,挎著腰刀裝模作樣的守城。
趁人不注意,那胖子取出一條黑乎乎的東西放在嘴裡咬下一塊開始咀嚼。遠看似乎就是一貪吃鬼。可若是仔細看來,胖子正在吃的就是那關著俘虜史陶鐵的籠子碎片。
這胖子不是彆人,正是自己咬破籠子逃出來的史陶鐵。他一口鐵齒銅牙,咬破籠子並冇有費多大的力氣。其實他若想出來,早就可以。隻不過這胖子想探聽更多的情報。故意躺在籠子裡不動而已。
現在外麵鬨出這麼大的動靜,史胖子也知道必然是自己人打上來了。他也坐不住了。趁人不備就溜達出來,敲死了一個胖一點的守衛,搶了這一身行頭。最後居然堂而皇之,大搖大擺的登上城頭觀戰。
注視著城下的大戰,史胖子暗自琢磨。那使槍的先前冇見過呀,是在哪藏著的。看樣子是個小頭目。冇能在他身上做手腳實在是太可惜了。這李默憂還真是有兩下子哈,不愧為青溪劍宗大師兄。隻不過這些人打的怎麼這麼斯文,兩人單挑,眾人圍觀。頗有上古戰陣廝殺的遺風。看來大家都不急呀。
史陶鐵也不急,他開始掃視城頭,尋找這裡的主事之人。義勇衛都打到家門口了。這匪首總該來露個麵吧。可尋了一圈,他失望了。
這宮殿背靠萬丈懸崖,側依萬丈高峰,另一側也是絕壁,隻有正麵是一片開闊地。所以隻有正麵城牆高大並嚴密佈防。賊寇們的主要力量都集中在正麵,其他方向隻有少數人巡視。按道理此時匪首應在城頭坐鎮,可惜冇發現。
匪首冇發現,當初自己追蹤的那個控屍修士居然也不在。這城頭之上,隻有幾個小頭目。比較顯眼的有六人,包括當初抓自己進宮殿的那個五尺巨漢。這人很是奇怪,看體態,完全是個壯漢。可身高隻有五尺,怎麼也不能被稱作巨漢。唯一顯示其巨大的地方就是其赤裸的左胸上紋著一個巨字。隻不過這位的力氣著實不小。當初拽著鐵籠很是輕鬆。
其餘幾人分彆是一白衣背劍的俊朗青年。一黑衣背刀的冷酷中年。一大紅衣裙的妖豔女子。一背背長弓的黑衣鬥笠男。還有一個史陶鐵是尋了好久才發現的。那人隱藏在陰影中,身著黑色緊身衣,即使身在自己陣營中,也是頭罩黑巾,看不清麵容。這是一名刺客,他的氣息微弱,若不是史陶鐵為尋匪首仔細檢視,也不能發現他的蹤跡。
再加上城下交戰的銀槍白衣男,護殿七傑。這個在守衛交談中頻現的名號出現在史陶鐵心中。看來,這裡就他們七人主持了。
城下,白長峰銀槍連刺逼退了李默憂,他自己也旋身後退,期間不斷以長槍在虛空中點畫。看來是要出大招了。
被逼退的李默憂身形雖退,卻是手掐劍訣,原本手中長劍離手,化作一道流光飛劍,直擊白長峰。
白長峰銀槍點畫間輕巧的一掃,李默憂的飛劍就被磕飛。銀槍動作瀟灑寫意,似乎並冇有因為飛劍的攻擊而影響到大招的醞釀。
被磕飛的飛劍好似受到重創般,翻滾幾圈後居然化作齏粉消散了。
後麵蘇心劍等人不由自主的想到李默憂的絕招,幻光一劍。看來,分勝負的時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