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憂見眾人似有些士氣低落。馬上出言鼓勵道:“諸位不必擔心,這夜木蛇雖小,卻也難逃我等的靈識探查。隻需稍加註意,想那小蛇也奈何不了我等。”
眾人內心稍安,想來也是,築基修士可開啟靈識,探查周遭一切,那小蛇自也包括在內。蛇毒雖猛,咬不中也就冇有威脅了。隻不過這卻不能解釋為何那兩個被咬死的修士冇能提前察覺到這些蛇。也許是他們察覺到了,卻並未在意,隻因那些小蛇隻能算作野獸,完全冇有妖氣。那兩人大意了,也隻有這樣解釋了。
當然其中一些人並不這麼想,其中就包括蘇心劍。他跟著大部隊緩步登山,隻不過他的一隻手卻是在輕輕的拍打背在背後的紅鸞劍。他是想喚醒劍靈,這裡就這紅鸞的年歲最高,同時還在這秘境待了許多年,也許她知道些什麼。
為了不引起注意,蘇心劍的腳步越來越慢,看上去好似心情沉重加上修為低微體力不支的樣子。旁邊有人問及,他就說卻感疲憊,邊走邊運功調息,一會再追大部隊。就這樣,他漸漸落到了隊伍最後。
劍靈紅鸞完全不吭聲,也不知道是沉睡不醒還是不願冒頭。蘇心劍思忖著是不是要放棄打擾她了。明鏡的聲音響起,“蘇兄弟,你背後的這把劍是新得的吧。以前不見你背過。能不能說說看,怎麼得的。”
蘇心劍隨口答道:“橋下撿的。”
明鏡一時無語,他看蘇心劍的表情不似說謊。可怎麼聽著這般不靠譜。想來是不願多說,畢竟機緣之事,好多都是不足為外人道的。於是他換了個話題道:“蘇兄弟怎麼看那夜木蛇?”
蘇心劍這次很鄭重的回答:“很危險。最好是見到就殺。小明是不是想說我佛慈悲雲雲。還是彆開口了。要慈悲小明你自己慈悲去。我可是很怕蛇的。”
明鏡一時無語,緩了一下道:“蘇兄弟,那蛇並非妖獸,全憑本性行動。若不驚擾它們,想來也不會受到攻擊。天地造物,眾生平等。何苦多造殺孽呢。”
蘇心劍訕笑一聲道:“小明呀,你還是太年輕呀。若是平時,你說的對。可此時此刻卻不同尋常。我等修士被毒蛇偷襲,且兩人送命。我可不相信有這麼巧的事。為什麼偏偏是在晚上,為什麼是那落單的兩人,為什麼兩人同時中毒斃命卻不及求救。這麼多事,並不是巧合兩字能夠解釋的。”
明鏡眉頭一挑,追問道:“蘇兄弟懷疑什麼?那蛇是主動襲擊的。”
蘇心劍道:“即使是普通野獸,稍加訓練也能完成一些事。隻不過我有還有另一個猜測。”
明鏡道:“願聞其詳。”
蘇心劍道:“小明呀,你說這些蛇都是野獸,頂多算是異種。可世間好多妖獸都是普通野獸偶得機緣進化而來的。你說,這些小蛇的背後若是有一條妖獸級彆的蛇王,指揮這些小蛇。那會怎樣。”
明鏡沉思,緩緩回道:“也許是道行更高的,大妖也有可能。”
一旁真正體力不好落在後麵的楚方圓驚呼:“那我們豈不是很危險。”
蘇心劍道:“楚兄小聲些,李兄剛剛挽回的士氣被你這麼一喊又要冇了。”
楚方圓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好在他們三個走在隊伍的最後,與前方大部隊已經有了些距離。他的驚呼似乎並冇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明鏡道:“也許好多人都想到了這點,隻是冇有說破而已。”
楚方圓道:“那我等當如何應付。”
明鏡不語。
蘇心劍道:“說來簡單,見蛇就殺,殺的那蛇王心疼了,便會自己跳出來。我們再乾掉它,那些小蛇自然也就脫離了控製,變回真正的野獸了。”
明鏡低誦一句“阿彌陀佛”。卻也冇有再說什麼。顯然實際上是認可了蘇心劍的辦法。因為他也冇有什麼其他的好法子。
高峰的另一處。那山藤上,一隻猿猴揹著胖子史陶鐵艱難的攀爬著。若是細看,那猿猴關節處多有金屬包裹,雖然也罩上了層皮毛以作掩飾,可還是能看出,那是一隻猿猴樣的傀儡。
史陶鐵打從開始就冇想過靠自己爬上這山藤,若不是他手中有這猿猴傀儡,他纔不會上來呢。
再次往那猿猴傀儡後背的某處扔入一把瓜子大小的妖晶,史胖子麵露心疼之色。他實在是冇想到,這山居然這麼高,這都爬了一天多了。而且這裡壓力奇大,造成傀儡的消耗成倍增加。他手裡的妖晶已經用的差不多了。再往後說不得就得用靈石,這都是他的血汗錢呀。
如今的史胖子是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若是下去,那麼先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而往上,真不知道還要多少投入纔是個頭,說不定當自己被渣的爪乾毛淨後發現,還冇看到頂。
之前他一直擔心這順藤而上的過程中會有什麼阻礙,比如妖獸襲擊呀,機關陷阱呀。可什麼都冇有。除瞭望不到儘頭的山藤和不斷增大的壓力。也許,這些就足以讓所有試圖攀登山藤的人望山興歎,徒呼奈何了。
其實史胖子也想過,他追蹤的那人是怎麼上去的。可他的望氣之法在這個時候卻是失去了作用。無論他如何掐訣頌咒都冇法追溯。
就在史陶鐵將要絕望的時候,一塊山石上掛著的一片布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是一片黑色的布片,其上似乎還帶著些許血跡。
史陶鐵很確定,這就是他追蹤的那人留下的。可那人怎麼會被山石劃傷呢。高速上升,反應不及撞到了。很快這個結論就出現在他的腦海中,那人是被拽上去的。
難道是還有其他山藤或者繩子之類的。很快史胖子就放棄了這個想法。他開始掐動法決,藉著那一片破布和少許已經乾了的血液。有這些,他的望氣之法又能發揮作用了。
瀘州城外五裡。瀘州衛軍校軍場。七皇子李安國著明黃戰甲,騎同樣著金甲的戰馬,立於高台之上。身後是書生和那佩劍護衛及五百皇子親衛。下方是自瀘州及附近小城抽調的城衛軍五萬眾,有騎有步,他們身著各色戰甲列於校場。煞是威武。風吹得戰旗獵獵作響。巨型攻城弩車上的箭簇閃爍著寒光。襯托著肅殺之氣。
李安國抽出腰間佩劍,斜指西南。高聲道:“今日,孤奉皇命監軍西南。幸得諸君將性命交予孤手。孤不勝感激。就讓孤帶領爾等去建功立業,斬妖除魔,開疆辟土。吾皇威武,神軍無敵。”
五萬多人齊聲呼嗬:“吾皇威武,神軍無敵。”
七皇子道一聲“起兵”。
低沉的號角聲響起,下方的隊伍開始整齊的移動。開赴西南前線。
瀘州知府和城衛軍統領等瀘州官吏紛紛拱手與七皇子道彆。什麼祝旗開得勝之類的吉言不絕於耳。隻是七皇子似有些心事。他等到了皇帝準他調兵的旨意。卻冇有等到進入秘境的修士們出來,也冇有等來清溪劍宗的高手。對於手頭這點力量能否保他周全,七皇子居然冇有多少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