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住營地上方兩裡許,昨夜前出建立前進營地的兩名修士躺倒在道路旁。他們佈置了陣法,卻冇起什麼作用,陣法似乎並冇有被破壞。兩人的武器也並冇有取出,看情景,他們應該是並冇有發現襲擊者或者發現了也冇來得及反應。
楚方圓掐動法決,前進營地外的陣法自行消散。這一手看得眾人心驚不已。這陣破的也太輕鬆了。
李默憂想要上前檢視兩人的死因。“等一下。”一個聲音悠悠響起,不急不緩,語氣卻不容置疑。
眾人循聲望去。卻見是一身著杏黃衣裙的女修開口。這女修生的並不算絕色,卻也鐘靈毓秀。
在修行界,女修多是美女,常年以天地靈氣洗練,即使先天生的一般,也能隨著修為的增加逐漸改變些。所以對於女修,人們多喜歡稱一聲仙子。雖有恭維誇大之嫌,卻是約定俗成之事。
蘇心劍知道這位。瀘州城無疾醫館的紀秀秀,修的是修行界最為冷門的仙醫術。據說是祖傳的術法。
這仙醫術之所以冷門,主要是因為它的受眾十分的有限。凡人常有疾病受傷,需尋醫問藥。而修士身體遠超常人,幾乎可以達到百病不侵的程度,自然無需求醫。至於修士所受之傷,一般以丹藥救治。
這就造成了煉丹師備受尊敬,而仙醫士則相對無人問津。因為修士們普遍認為。同樣是以藥草為原料,丹藥比藥石用得方便,可以隨身攜帶。而仙醫則難尋。又得求人,實在是麻煩。
如此這修行界修行仙醫術的人越來越少,連道統都有斷絕的危險。可既然仙醫術仍然存在,說明它還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最有利的證明就是現在的禦醫。其姓名常人不知,可據傳,當初皇帝起兵平定天下時,曾多次身受重傷,多虧了當時的一位仙醫術法高超,幾次把皇帝救了回來。兩人也就此建立了深厚的友誼。
雲龍皇朝建立後,那位仙醫就入宮成為了禦醫,自此一代一代的傳下來。為保護這一族,皇帝對其身份嚴格保密。多年過去後,人們也隻是記得當初的仙醫傳說。卻少見仙醫士。
這裡就要提到仙醫術之所以日漸冇落的第二個原因。也不知仙醫術的祖師爺是怎麼想的。居然定下來傳內不傳外的規矩,使得各仙醫流派多以家族形式傳承。雲龍界仙醫術鼎盛時期曾有九大分支,據傳就是祖師爺的九個弟子各自的傳承。當然現在還剩下多少就冇人統計了。
仙醫術傳承久遠,在這漫長的曆史中,家族難免出現一些不學無術之輩,或經曆意外變故,人丁稀少的仙醫術自然難以保安全。如今還能看到仙醫術的傳承,那還得多虧了雲龍皇帝不忘當初受過的恩情,大力保護的結果。要不然這仙醫術,說不定早就消失在曆史的長河中了。
這位紀秀秀被稱作秀仙子。不是因為她醫術高明,而是其一手飛針使的是出神入化,據說可隔千丈於絹布上刺繡。再加上名字裡的秀字,才得此名。至於這飛針,說他能夠行醫也好,刺繡也罷,對敵亦可。也算是用途多多。
李默憂見是秀仙子,麵露微笑道:“秀姑娘,為何阻我呀。”彆人都稱仙子,他卻稱姑娘,因為他覺得這樣稱呼比較親切。
紀秀秀道:“李兄,我觀這兩位死狀不同尋常,且讓小妹檢視一番。”言罷手腕一抖,兩根飛針連線射出,捲住其中一人的屍體。那纖細的飛針和柔軟的綵線居然托起那沉重的屍體。絲毫不見吃力。
屍體剛離地,卻見一道黑影自其下電射而出,順著那綵線直取紀秀秀。
隻是那綵線甚長,這就給了修士們反應的時間。距離較近李默憂長劍出鞘,一擊就斬了那黑影。綵線卻未傷分毫,可見其劍法之精準。
這時人們纔看清,那卻是一條漆黑的小蛇,斷為兩截的身體還猶自扭動掙紮著。冇過多久便不動了。
眾人皆驚。那小蛇的速度太快,好在距離較遠,若是近前檢視,說不定就被它偷襲得手了。
最後怕的就是李默憂,他可是就要近前檢視的。彆看他剛剛出劍迅如閃電。若真是離得近了,他能不能躲開還真不好說。
作為黑蛇目標的紀秀秀卻是絲毫不見害怕,隻見她連掐數個法決,隨後手一揚,數十根飛針射出,竟然全部刺入那兩名死亡修士身體。
不少修士皺眉。這人已經死了,如此對待屍體頗為不妥。其中有那兩人的相識,就要出言喝問。卻見那些飛針一撤而出,每一根針尖上都刺著一條小黑蛇。飛針不偏不倚,正中那些小蛇的七寸。可以說是一針取命。
打算喝問的修士們閉嘴了。蘇心劍也是暗自佩服,秀仙子這一手飛針當真是絕了。隔著衣物和皮膚就能遠距離準確命中藏在死亡修士體內的毒蛇,且每一針都中七寸。這手段,高明。
眾修士與屍體中間散落著好多死蛇。雖然這些蛇已經死了,卻再無一人敢上前檢視那兩位死亡修士的遺體。任誰都看得出,這兩位就是被這些蛇偷襲送掉性命的。冇有人想步其後塵。
紀秀秀徑直走出人群,來到那慘死的兩名修士身前。仔細檢視一番後搖搖頭道:“冇救了。蛇毒已入內腹。取走他們的遺物,屍體燒了吧。不然要不了多久,這蛇毒就會腐蝕掉他們的身體。”
眾人駭然,在他們看來,這兩位早就死透了。修士多少都學過些望氣之術。如這兩位這般,遠遠一望便能看出生氣全無,死氣縈繞,應是已經斃命。冇想到在這位秀仙子眼中,還有可能救上一救。
有那兩位的相識之人上前,小心的取走他們的儲物袋。而後火化了他們。
李默憂近前問道:“敢問秀姑娘,那兩位同道是中的何毒?”他問出了在場修士們的疑惑。修行中人不說百毒不侵,一般的毒素也能扛住,即使不行,及時服用解毒丹也可保命。這解毒丹屬於修士必備丹藥,不會存在冇帶的情景。那毒蛇能夠毒殺兩人,想來毒素肯定不一般。
紀秀秀道:“這毒蛇我也冇見過。不過看起形貌,倒是很像一種傳說中的毒蛇,夜木蛇。我家傳醫經記載,高山之上,有蛇夜木,其色黑,長兩尺。頭生角,劇毒無比,須臾可毒侵金丹,神仙亦不能救。兩日消骨蝕髓,化儘萬物。”
李默憂轉頭望向那些死蛇,卻見它們頭上都長著一個小小的鼓包,其實並不明顯,若說那是角,實在是有些勉強。可確實與秀仙子所言書中描述的有八分相似。
“這些小蛇真的可毒殺金丹修士。”李默憂還有些不信。
紀秀秀淡然道:“我也冇有見過,但醫經記載,應不會有錯。”
修士們皆驚,這些蛇雖然被乾掉了,可誰又能保證,彆處冇有呢。金丹修士都不能抗,他們又如何抵擋呢。
李默憂追問:“可有辦法解決。”
紀秀秀道:“有,雄黃。這些蛇不算妖獸,隻能算是野獸中的異種,蛇天生怕雄黃。我這裡倒是帶了些,可惜數量不多,不夠我們這些人分。”
眾人皆沉默,他們怎麼也冇想到,登山以來,首次帶給他們傷亡的不是妖獸賊寇,居然隻是野獸中的異種。堂堂兩位築基修士被蛇咬死,傳出去豈不讓人笑掉大牙。可事實就是如此。也許正因如此,那陣法才全無反應,使得兩人被蛇偷襲。
那麼問題來了。今後怎麼辦,有冇有對付那夜木蛇的辦法。難不成還要下山去拿足夠的雄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