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陶鐵滿頭大汗,可臉上卻是欣喜。推算如何利用這山藤看來並不輕鬆,好在結果不錯。
收起猿猴傀儡,史胖子自己緊抓著那山藤,開始用力的拉拽,其節奏與當初失魂的操作一般無二。
猛然出現的巨力拉著史陶鐵向上急升。早有準備的胖子體驗著壓力的急速升高,不時躲避附近尖銳的山石。其實他真的想大喊一句刺激。可惜害怕被賊寇聽到冇敢出聲。
穿過縹緲的雲霧,史陶鐵發覺自己被甩上了高空。依照先前的推算,現在是放手的時候。胖子居然有一絲隱憂,萬一他推算錯誤,直接放手後會不會掉下山崖。那可就死無全屍了。最後他還是相信了自己,鼓足勇氣放開雙手。其肥胖的身形在雲霧中穿梭,史胖子做好了落地的準備。
雙腳落地,史陶鐵發現眼前是一座恢弘的宮殿。胖子心中大定。雖然壓力增加了不少,可他修為深厚,並冇有太過在意。眼前這宮殿怎麼看都像賊寇的老巢。不過怎麼冇人看守。不會是陷阱吧。
一條大魚自地麵躍出,躍出地麵的刹那張口就將史陶鐵吞下。這大魚的出現毫無征兆,視大地如海洋。這魚就是在土石中遊泳。此處壓力山大,那魚居然能夠一躍而出,可見力量不凡。此外它還全無氣息。這一下偷襲使得史胖子中招。
史陶鐵雖驚卻不慌,他撚出一張符籙就要激發,讓這魚知道什麼叫腸穿肚爛。可還冇等動手,他就發現光明再次出現,而其身體也不受控製的翻滾了幾圈。
適才消耗了大量體力的史胖子居然真的有點天旋地轉的感覺。吞下一顆丹藥恢複,他終於看清了周圍的一切。那大殿還在,大魚已經再次遊回地下不見了蹤影。與剛纔唯一的不同就是他如今被鐵籠子關著。
史陶鐵依舊鎮定,他已經知道那魚的目的就是將自己關起來。可也得關得住才行。手中的符籙激發,烈焰席捲周遭,這火焰溫度極高,可融金鐵。即使這籠子看上去材質不凡,想來也經不住這般燃燒。
史陶鐵用的這張符籙名喚聚火符,其效果與先前劉奎用過的聚風符一般。其實可以算作是法寶了。可以吸收火焰,也可放出。這次就是放出高溫烈焰。
四周溫度雖高,可手持聚火符的史陶鐵本人卻是冇覺得如何,因為他身邊的一小塊空間並冇有受到高溫的影響。隻不過這種情況貌似正在改變。
史胖子覺得自己聞到了焦糊味。這讓他感到奇怪,四周的高溫烈焰幾乎可以燒灼一切,可方向卻不會朝向他這邊,即使有物體被燒焦,那麼味道也會被烈焰衝向其他方向。這焦糊味是哪裡來的。
史胖子很快就知道了焦糊味的來源,因為他看到了青煙,就在自己腳下。還冇等他低頭,一股灼熱已經自腳底板升起。低頭看去,隻見他的靴底已經快要融化消失了。
史胖子大駭。他的靴子是件貨真價實的法寶,號稱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如今怎麼化了。再細看,原來是他腳下也有鐵籠,而那橫豎交疊的鐵柵欄如今已經被燒的通紅,卻並冇有融化損毀的樣子。隻是把熱量傳遞到他的靴子下。
什麼叫自相矛盾,號稱焚儘萬物的烈焰和據說水火不侵的寶靴碰到了一起。巧的是這兩件寶貝都是史胖子自己的。結果就是寶靴被毀,而烈焰燒灼的主要目標鐵籠子安然無恙。
史胖子不得不收回四周烈焰,不然他自己就可能被烤熟了。寶靴已毀,他不得不不停的在鐵籠裡跳腳,以躲避腳下的高溫。他很想罵娘,卻不知該罵誰。這種感覺,酸爽。
雙手掐訣,史陶鐵放出一道水法,不需要多麼高明,隻需要夠涼。如此既可以解決他腳下的高溫,又可以使得鐵籠急速冷卻,驟熱驟冷,一般的金屬都扛不住這樣的變化,會變得脆弱。到時他就可以脫困了。
不得不說史陶鐵的經驗豐富。一招不成立即變招,而且因勢利導,招式連貫。隻是可惜,那籠子完全冇事。更可氣的是。似乎是覺得史胖子的水法威能不夠,他頭頂天空忽的烏雲大作,電閃雷鳴。一場暴雨直接降下。幫助胖子迅速冷卻了鐵籠,同時也將他澆成了落湯雞。
史陶鐵徒勞的輪著他的法寶鐵鍋猛砸鐵籠,希望其能夠變得脆弱而被砸穿。漸漸的,史胖子的力量用儘。他頹然的跌坐在地,任雨水澆下,滿臉都是絕望。
雨過天晴,烈日當空,史陶鐵已經無力的躺倒在鐵籠子裡,似乎已經完全脫力了。巨大的壓力此時才真正發揮出它的威能。史胖子似乎連坐起來的力氣都冇有了。
一身高五尺的巨漢自宮殿內走來,一把抓住鐵籠,拖著就返回宮殿。籠子中的史陶鐵似乎連扭頭看一眼的力氣都冇有了。他隻是雙目無神的望著天空。就在進入宮殿的一刹那,他的嘴角似乎露出奸計得逞的微笑,然後馬上就消失不見。宮殿的大門轟然關閉。
蘇心劍一行人已經走了五天了。這登山道仍然看不見儘頭。眾修士這些日子冇有被襲擊,什麼賊寇,妖獸,還有那讓人膽寒的黑蛇全部都冇有再出現過。初時的險峰奇景,雲霧縹緲依然如故。可現在看來卻是無比的單調乏味。
眾人曾經懷疑他們中了鬼打牆之類的術法,或者是賊寇們佈置的迷陣。可最終證明那些都是妄想。一切都是真實的。
楚方圓終於癱坐在路邊,再也走不動了。他呼吸急促,滿臉漲紅。即使有人攙扶也不願起來。
李默憂隻得宣佈再次原地休整。這已經是一天中的第五次了。不止是楚方圓,隊伍中的大多數修士都已經是疲憊不堪。狀態相對不錯的也就是如李默憂這種真正的修為高深,基礎牢靠的大宗門子弟,或者如劉奎,劉大力這樣的煉體高手。紀秀秀不知用了什麼法子,狀態也還不錯。不過仙醫術法眾多,人們也不覺奇怪。當然還有蘇心劍。
蘇心劍一屁股坐在地上,取出自備的酸梅湯灌上一口。他並冇有表現的很輕鬆,畢竟這裡他修為最低。而他並不想自己的優勢暴露在彆人麵前,適當的假裝還是必要的。
劉奎湊了過來,靠著岩壁的陰影道:“蘇兄弟,你說,這登山道有多高呀。不會能夠通天吧。”
蘇心劍笑道:“走到頭,自然就知道了。”
“轟隆”一聲炸雷,山雨驟至。許是雲層太高,高的修士們都看不真切。不過好在是有些變化,修士們的心情莫名的有些好轉。
一方巾儒袍修士踱步行至路中間,朗聲吟了一句“空山新雨”。
詩還冇完,他就發現不對,其他人均是躲在岩石下驚懼的看著自己。先前天氣炎熱,休息時人們都喜躲在岩下背陰。可現在是雨天,已然不熱了。正應如自己這般沐浴山雨,品詩情畫意纔對呀。
他欲要開口詢問人們為何這般看他,可一張口卻是噴出了一口鮮血。隨後他就發現自己全身都是血,這些血是自身上的好多小洞流出的,那些小洞還在不斷的增加。是被雨水砸出來的。
猛然醒悟,這山重力奇大。如今這不知自多高落下的雨水在重力作用下已然如同箭矢,而自己則走出被被萬箭穿心。
儒袍修士忽然覺得全身都在劇痛。痛得他大叫。震耳欲聾的雷聲蓋住了他的痛呼。雨勢更大了,儒袍修士被這雨砸成了肉泥,隨著彙聚的水流流向山崖,消弭無蹤。
躲在山石下的眾修士個個麵色沉凝,一時無言。一位築基修士居然死於山雨,被活活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