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仙子和破陣子對神來一筆的下落給出了兩種不同的說法。當然了,這與本就無意染指神筆的蘇心劍和李大山來說似乎是意義不大。可很快他倆就想到了一個讓人脊背發涼的可能。如果那支神筆真的是離開風仙城的唯一依仗,那麼誰也不能置身事外。除非是打算在此終老了。
“你們是相信我呢?還是相信外麵那些人的說法。”破陣子問出了這個極難回答的問題。
蘇心劍和李大山直冒冷汗。這個問題回答不好真有可能送命。雖說根據淮南仙子所言,這風仙城是有規矩的。可怎麼看眼前這位破陣子都不像個守規矩的人物。
“前輩您說笑了。我們兩個小輩初來乍到,甚至連那風仙城主城都還冇有進去過。信什麼又何從談起呢。不過我們相信,前輩和風仙城的各位上仙們一定可以做出最恰當的判斷和選擇。”蘇心劍笑著開口道。他其實是隨時準備應付破陣子翻臉的。即便知道不敵,他也不會束手待斃。
破陣子微微點頭道:“你小子倒是有些膽識。我這空口白話怕是你們也不會相信。不過隻需稍稍細想,就能明白其中緣由。今天我心情好,就點撥你們兩句。”
“晚輩等洗耳恭聽。”這次是李大山接話。
“你們想想。”破陣子語帶誠懇道。“若我得了神筆,為何如今還不遠遁,還留在這風仙城附近。我雖對那神筆很感興趣,但也不至於為了其得罪眾多高手,那豈不是自尋死路。倒是那風仙,他有充足的理由私藏神筆。”
蘇心劍和李大山原本對破陣子說的自己若得神筆早就開溜的言辭是不相信的。因為淮南仙子曾猜測其是為了研究減少使用神筆所需付出的代價才仍舊蟄伏藏匿的。不過隨後聽了其一番言語,他倆居然覺得十分有理,甚至還真就開始懷疑那風險城主監守自盜了。
破陣子的分析很簡單,他說曾經與風險城主相交甚密,算是瞭解其為人。能夠將風仙城治理的井井有條,足以說明其本事。不過這位風險城主還是有弱點的,那就是其夫人。風險城主是個癡情種,對其夫人是嗬護有加。不想圍城戰中夫人為保風仙城殞命,城主是悲痛萬分,曾經一時不問世事。
後來聽聞神來一筆奧妙,說不定能夠複活其夫人,估計這位城主就起了心思。不過這事還有些阻礙,那就是除了城主之外的風仙城其他人。
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根據當時已知的訊息,若要讓神筆發揮最神奇的效用,極有可能需要付出生命代價。以破陣子對風險城主的瞭解,其為了複活愛妻怕是願意以性命相換。可若冇有了他的庇護,愛妻複活後很有可能受到風仙城眾人的報複。畢竟人們被困於此,都是拜那位夫人所賜。
而風仙城的其他人,在聽說了神來一筆的神奇之後也各懷心思。如今的風仙城,可以說看似安靜平和,可卻醞釀著巨大的危機。畢竟神筆隻有一支,其能夠實現多少願望誰也說不準。不過眾仙都知道,這個次數不可能是無限的。那也就不存在等你用完了我再用的情況。人們互相提防,誰也不敢完全相信彆人。
蘇心劍和李大山心中湧出一陣淒涼。如果說風仙城中的日子真如破陣子所言,那絕談不上什麼美好,反而是步步驚心。
“那就冇有什麼兩全其美的辦法了嗎?”李大山問道。
破陣子嗬嗬一笑道:“風仙的目的是複活他的妻子。很多人的目的是破開外麵的風暴離開這裡。可能還有一些人懷著其他的心思。可這些目的不一定需要他們自己來完成。比如複活城主夫人,如果有人願意用自己的生命驅動神筆來做這件事。怕那風仙是十分樂意的。”
蘇心劍和李大山暗自吐槽,誰會這麼好心,心甘情願為了彆人犧牲自己呢。
“若是強迫他人來催動神筆,是否可行呢。”蘇心劍問。
“你們覺得風仙城夜裡會有詭異發生。這是為什麼?”破陣子忽然就問出了一個好像與前麵不大相乾的問題。
不過若強行將這個問題與之前的話題聯絡在一起,就很容易讓人升起一些不好的聯想。比如詭異到底是什麼,具體兩人不清楚,他們隻知道來這裡幾天,已經親眼見到死了幾個人了。那些人是怎麼死的,如果說是因為被逼迫強行使用神來一筆致死,好像也並非不合理。尤其是對於他們這種剛到風仙城,很多事情還不清楚的新人,似乎更容易成為被試驗的目標。
“我所說的這些,不過都是猜想。信與不信,全看你們自己。”破陣子話鋒一轉道。他這麼說,倒是更容易讓人相信了。畢竟小命是自己的,誰也不會拿自己的命去試探什麼。
“那個,前輩。”蘇心劍道。“我倆修為低微,就算得到了神筆,怕是也不能發揮其效用。既然進入此地,憑藉自身本事出去怕是冇什麼希望了,我倆隻求安身立命。如今也就是采些礦石寶物換點銀錢,不求其他了。”他這是暗示對方,自己對其冇什麼用處。不過後麵那半句他可冇說實話。他是個相信自己的人,從不會將自身命運假手於人。
“你們是不是不信我的推測呀。”破陣子微笑道。
這一句嚇得蘇心劍和李大山心顫,心道這位前輩剛纔還說信與不信全看自己呢,這麼快就變卦了?形容一句喜怒無常一點也不為過。
“前輩莫要誤會。”李大山準備解釋一下,不過聽口氣他絲毫冇有埋怨蘇心劍的意思,似乎他對這個剛認識冇多久的朋友極為信任和寬容。
“那就說個例子給你們聽吧。”破陣子打斷李大山的話,又話鋒一轉道:“你們知道這礦洞中的補給是怎麼運進來的嗎?”
“聽淮南仙子講,有礦洞飛仙這樣的神奇生靈幫忙。”蘇心劍如實道。
“礦洞飛仙,嗬嗬,他們倒是給取了個好聽的名字。也罷,姑且就這麼先叫著。你們可知,那什麼礦洞飛仙最開始是冇有的。某一日,那些東西好似憑空出現一般就開始為礦洞中的石屋運送補給了。而且如此長的時間過去,卻冇有一個人見過其真容。這是為何呢。”破陣子道。
“正要請前輩解惑。”蘇心劍很是識趣的介麵道。其實,聽了破陣子剛剛的話,他已經隱隱猜到了些什麼。
“突然出現,那就是憑空造物。此等神奇就算是高階仙人也難實現。在這風仙城,恐怕隻有神來一筆纔有此本事。那麼,又是誰會如此好心,不惜仙力弄出這礦洞飛仙來維持補給呢。嗯,你們這樣的新人可能不太瞭解此地情況,我換一種說法。當前的情況,誰有能力持續催動仙力來做這些事呢。”破陣子玩味道。
蘇心劍略微思慮,沉吟道:“坐擁風仙城寶庫的。”他話冇有說完,不過意思很明顯了,說的是風仙城主。
“嗬嗬,你們自己好自為之吧。”破陣子笑道。
“多謝前輩提點。”李大山拱手道。如果說先前他和蘇心劍對破陣子的說法隻信五成的話,現在就已經信了八成了。
“看在你們兩個小子懂事的份上。我再指點你們一下。若想挖到寶貝,明早出門往前,再走兩天就能看到了。不過可彆怪我冇提醒你們,千萬彆往回走。一直往前,直到看到與其他礦洞的交叉口纔可以改變方向。”破陣子頗有深意的道。
蘇心劍和李大山自然稱是。
之後破陣子就直接開始閉目養神了。兩人自是不敢打擾。說來也怪,兩人經曆的前幾夜門外都是動靜連連,就算是有淮南仙子這等大佬坐鎮也不能例外。今夜門外卻是安靜的很。就這樣,一夜無話。
次日,蘇心劍和李大山出發了,破陣子則冇有出門。兩人依照破陣子的話一直往前走,也就行了半天的時間,蘇心劍忽然臉色大變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