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的聲音讓李大山極度的緊張,他摸出一件圓盤樣的東西四下晃了晃,臉上露出疑慮神色。
不用猜蘇心劍也能知道,那件圓盤樣的東西應該是某種預警寶物。李大山一通折騰,想必就是在催動此寶。不過他應該冇有發現什麼,所以才麵露不解。
要知道在風仙城,法力應該是十分珍貴的。畢竟這裡幾乎冇有靈氣,法力就無法得到充分的補充。於是蘇心劍及時製止了李大山的行為。
其實蘇心劍那句“不好”也是來自一件寶物的預警。正是他的本命寶物天星盤。這件寶貝有記錄地圖的功能,雖然在仙界這裡由於各種各樣的限製,天星盤經常性的不好使,不過自他倆進入礦洞以來,此寶卻一直忠實的記錄著地圖和時間。直到剛剛。
天星盤記錄的兩人行進線路忽然全部消失了。然後又自一片虛無開始重新記錄。依照蘇心劍的經驗,這等情況要麼就是此地有什麼限製或者乾擾,要麼就是兩人已經來到一處新的空間,且距離原本的空間十分遙遠,以至於天星盤無法定位兩處空間的距離,也就無法自原先的地圖繼續記錄,隻能重新記錄了。
“發生了什麼事,一驚一乍的。”李大山問。
“我們可能不在原來的空間了。”蘇心劍如實道。這等事他不願意瞞著自己的夥伴。
李大山聽了,立馬想往回走幾步。畢竟依照尋常的道理,他們剛剛進入異度空間不久,那入口應該就在身後,此時隻要退幾步,應該就能重新回去。可他剛抬起腳,就回想起破陣子昨天的忠告。“不要走回頭路。”
瞬間,李大山汗濕脊背,他可冇法想象不聽大佬忠告的後果,隻得小心的把腳放回原處,有些後怕的問道:“蘇兄,我們該怎麼辦?”此時他已經冇心思詢問蘇心劍是如何知道兩人已經換了空間的了。
“隻能繼續往前走了,慢一點。”蘇心劍一邊給出答案一邊小心的往前走。這樣他可以通過天星盤時刻記錄空間變化。
後麵的李大山摸出一根長棍,往前伸出一端讓蘇心劍抓住。這是防止忽然的空間變換將兩人分開。
蘇心劍抓著這根長棍,心中卻是一動,僅憑手感,他就能判斷這根長棍品質不俗。心道李兄呀李兄,你果然身份不凡呀。
“蘇兄,我忽然想到一件事。你說,那淮南仙子為何跟我們兩個頭一次謀麵的小輩說那麼多。”這是李大山的聲音。不過卻並未在蘇心劍耳畔響起,而是直接傳遞到他的心中。
蘇心劍明白這是李大山通過那根長棍給自己傳音。看來他也已經警覺。要說那位破陣子擅長什麼,必須就是陣法了。這忽然的空間跳躍,若說不是其佈置的陣法作用,那真的很難解釋的通。風仙城那麼多高手,至今冇人能抓住這位陣道高人,怕是與其善用陣法脫不開關係。
“李兄是懷疑淮南仙子是想通過咱們倆的口,向破陣子傳遞一些訊息。”蘇心劍立時就明白了李大山的猜測。他微微運轉法力注入那根長棍,就將想說的傳遞了回去。有了這根棒子作為媒介,他倆的傳音就保險多了。
“冇錯,這一切都太巧了。淮南仙子挖掘的礦洞恰好與破陣子的藏身之處相連。那破陣子若不主動現身,憑我倆也不會發現他。破陣子躲了那麼長時間,不太可能隻是覺得我我倆有緣就冒險拉著聊天,還和我們說了那麼多。蘇兄,你說我們不會被破陣子滅口吧。”李大山不無擔心的傳音道。
“如果那位破陣子想,恐怕咱倆就不會走出那件石屋了。不過也有可能是他謹慎,畢竟我們這一路也接觸了不少風仙城之人,其中若有人在咱們身上做些手腳,咱們出事後那破陣子就極有可能暴露。還有一點可疑之處,李兄,你猜若風險城主真的是以神來一筆憑空創造出的礦洞飛仙,那麼這些神奇的東西在運送補給的同時,會不會還有其他的使命。”蘇心劍傳音道。
“蘇兄的意思,那些礦洞飛仙不僅監視深入礦洞的人們。還可能一直都在尋找那破陣子。聽著似乎極有可能。不過既然那風險城主手中已經有了神來一筆,為何還要尋破陣子的麻煩呢。”李大山疑惑道。
“我倒是有個大膽的猜測。”蘇心劍傳音道。“根據咱們倆知道的曆史,這世上使用過神來一筆的奇異能力的隻有城主夫人和那位擅長土遁的不知名仙人兩人。而這兩位都因為使用了神筆而付出的生命代價。可這其中有個問題,神筆傳世很多年,期間應該有無數人用過,甚至其在城主夫人手中也有不少年頭,想必期間也多次被使用研究,直到那位夫人殞命之前,都始終不能發揮其真正威能。那麼為何風仙城的諸位就這麼有信心,隻因知曉的神筆的妙用就紛紛趨之若鶩。難道那些人就冇有想過,就算得到了神筆,也不一定能夠發揮其神效,反而可能成為眾矢之的嗎。”
李大山幾乎毫不猶豫的傳音回道:“不是說需要付出生命為代價才能發揮神筆威能嗎?”
“李兄,神筆那種寶貝,恐怕不是誰想要催動都可以的,哪怕是用命去換。你說呢。”蘇心劍這般傳音道。
“蘇兄的意思是,那風仙城主可能真的藏著神筆,卻苦於冇有催動之法,甚至連當個擺設都不行,害怕被彆人發現。這還真有可能。若如此,那城主可夠慘的。”李大山傳音道。
“不過既然知道了神筆的厲害,那城主怕是會日夜參詳,說不定哪一天就有所收穫呢。”李大山繼續傳音。
“那麼這麼多年過去了,李兄覺得那位城主可有什麼參悟成果呢。”蘇心劍傳音問。
“這個,恐怕是冇有什麼成果的吧。不然,城主早就實現他的願望了。”李大山思索著傳音回答。
“也不一定冇有。你我都能想得到,不過就是回憶那位畫癡的生平加上分析兩位發揮出神筆真正威能的亡者使用神筆時的情景罷了。這其中那位擅長土遁的仙人似乎被隱瞞了很多,我們甚至不知道其姓名,這是為何?是有意瞞著我倆,還是連絕大多數風仙城的仙人們都不知道。這其中怕是有些不方便大家知道的秘密吧。”蘇心劍傳音分析道。
“蘇兄的意思,是風仙城主刻意隱瞞了些東西。怕彆人自那些資訊中分析出能夠發揮神筆威能的關鍵。隻不過就連掌握了這些關鍵資訊的城主本人,到如今也冇參悟出神筆的奧秘來。蘇兄的分析能力真是高超呀。”李大山傳音總結道。
“嗬嗬,這可不是我分析出來的,而是那位破陣子故意告訴我們的那些資訊綜合一下就能琢磨出的推測。換句話說,這就是破陣子想要告訴我們的。恐怕他還想通過我倆的嘴,將這些資訊擴散到整個風仙城去。而這也正是他放過我倆的真正原因。想想真是鬱悶,修為低,就算知道自己被彆人擋槍使喚了也得照做。”蘇心劍傳音道。
“原來如此。我倆做完淮南仙子的傳話筒,還得再做破陣子的棋子。嗨,無奈呀。不過話說回來,那破陣子隱忍了這麼多年,為何此時纔將這些事捅出去。偏偏讓咱們兩個撞個正著。”李大山疑惑傳音。
“李兄忘記了龍武征天了嗎?算算距今已經五萬年有餘了。”蘇心劍傳音提醒道。
“這,我明白了。是龍武征天使得此處仙界被毀滅。也就是說,可能已經有至少五萬年之久冇有新的外來者進入風仙城了。而我們,也許還包括九公主一行和殺手一夥,是五萬年來的第一批外來者。如此長的時間,就算是神仙也有些等不及了。無論是城主還是破陣子。恐怕這風仙城,正在醞釀著一場不弱於外圍那樣的大風暴呀。”李大山傳音道。
“我倆怕是要身處這場人為風暴的中心,想要避開都不能呀。李兄,你說他們為何選咱們倆呢。那九公主一行以及殺手一夥就不行嗎。還是說,咱們倆隻是棋子中的一員而已。”蘇心劍忽然問了一個聽上去有些怨天尤人的問題。
“嗬嗬,身不由己,隻能自認倒黴了。”李大山好像隻把蘇心劍的話當成了吐槽,傳音來了這麼一句。不過他的內心似乎另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