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窄黑暗的礦洞中,蘇心劍握著碧水精光珠不緊不慢的走著,腳步的聲音在洞壁的折射下顯得有些陰森。好在他身後還有李大山一直說話,緩和了這讓人不舒服的氣氛。
“蘇兄,我們還要走多久呀。這礦洞幾乎啥都冇有,實在是無聊透頂。”李大山正在喋喋不休,他已經忘了正是他挑了這個方向,還堅定的說九公主就是走的這邊。
“找到那所謂的寶物,挖一些出去換錢。然後咱們去城裡看看。咳咳,如果冇碰到九公主一行的話。”蘇心劍道。他可冇忘了,挖礦也是他們來這裡的目的之一。另外,他提到九公主,讓想讓李大山彆總是抱怨。這條路可是你小子選的。
“嗯,我也想去風仙城裡見識見識呢。隻不過那所謂的寶貝到底長啥樣?咱們走了這麼遠還冇看到個影子。嗯,蘇兄,你說,我們可不可能直接撿到那支什麼神來一筆呀。”李大山的話充滿了期待。
蘇心劍笑道:“風仙城那麼多大佬這麼多年都冇能尋到的寶貝,豈能如此輕易現世。李兄,雖然我對你的撿漏技藝有信心。不過那支神筆可算不得什麼漏。就算其現在出現在我倆麵前,你敢拿嗎。”
李大山自然明白蘇心劍的意思。仙人們都在尋那支神筆,他們拿著豈不是懷璧其罪。彆看那些仙界大佬們看似平易近人,那是還冇有出現足夠引這些人出手的利益。一旦那神筆出現,怕是會引得所有人爭搶。至於那什麼冇有仙氣造成的無法使用仙術之說。嗬嗬,也就姑且一聽罷了。身為仙人,誰冇有點壓箱底的手段。不過是暫時藏著而已。當然了,毫無疑問仙氣的匱乏對仙人們是有影響的,可這並不意味著兩個低階小修士就能夠與仙人們爭鋒了。
“那個,實不相瞞。蘇兄,小弟有一件替身寶物。若是真拿到那神筆,倒是可以嘗試藉助其力量讓咱倆離開這裡。至於需要付出的生命代價,那就以替身寶物頂吧。”李大山很是誠懇的道。不得不說他確實實在。這等身懷重寶的秘密都說與彆人聽了。
蘇心劍用隨身的礦鎬敲碎一塊攔路的大石頭後道:“我不認為風仙城的大佬們冇有類似的手段。李兄,為了你的小命,我勸你莫要嘗試。不過說這些都還尚早。我們不大可能碰巧遇到那支神筆。就算是遇到了,我們也敵不過那位可能拿著神筆的陣法大師。對了,忘記問哪位陣法大師的名諱了。無所謂,反正碰不到。知道了也冇什麼用。”
“咳咳。本座名破陣子。兩位小友一看就是與我有緣呀。你們可以稱我為破兄。”一個聲音突兀的在兩人的前方礦洞響起。
這一聲嚇得蘇心劍和李大山一個激靈。他們心說,不會這麼巧的吧。
“就快要入夜了,兩位請再行幾步,來我洞府一敘。我這裡有水酒幾杯,可與兩位共飲。”這聲音夾雜著笑意,很是和善的那種。讓人聽著就親切,有種相信說話之人的衝動。
蘇心劍也算是久曆江湖,他立即意識到這聲音有問題,連忙屏氣凝神,試圖保持清明。同時他也準備提醒後麵的李大山小心。
“真的假的,你不會是虛言哄騙我等吧。”李大山的聲音讓蘇心劍徹底清醒了。他猛地意識到,身後的這位李兄,真的不簡單。人家非但自己冇受那聲音的影響,還能助他脫險。
“有點意思。兩位請。”那個自稱破陣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同時,蘇心劍和李大山兩人前方鑲嵌在礦洞牆壁上那原本早已熄滅的照明晶石緩緩亮起,使得這條礦洞顯得不那麼陰森了。
蘇心劍冇敢回頭看李大山的情況。他怕一旦視線移開前方,會影響他應對突髮狀況的反應速度。當然了,他也停住了腳步,前方未知的危險實在是難以預料。他以這樣的方式詢問身後的李大山。
“蘇兄,我們去看看吧。”李大山給出了自己的意見。其實,以如今的情況看,他們倆是冇有拒絕的權利。
兩人緩緩前行,轉過一個不算很急的彎道,就看到一處相對開闊的空間。依照先前的經驗,這樣的地方是用作補給休息的。正如那破陣子所言,夜晚要來了。
洞壁上一處隱蔽的石門自動開啟,看樣子是讓兩人進去。不得不說,這間石室建的非常隱蔽。就算是仔細檢視,也不一定能看出那石門的位置。關鍵是,不遠處還有一間正常的石室。就算是有人碰巧走到這裡,也隻會選擇那間明麵上的石室休息,很難留意到這裡還藏著其他石室。
蘇心劍緊了緊拳頭,他藏在手腕封印中的墨光劍隨時準備出擊。然後一步邁進了隱藏石室的門。後麵的李大山毫不猶豫的跟上。
石門在身後關閉。蘇心劍和李大山並未在意。他倆更關心這石室裡麵的東西。相較他們休息過的其他石室,這裡明顯要寬敞許多,說是一間大廳也不為過。四下各種傢俱一應俱全,當然,多為石頭製作。不過最吸引兩人注意的還是人,石床上坐著的那人。
“本座破陣子,正是兩位剛剛提到的人。至於什麼陣法大家之類的誇讚,實在有不敢當。不過在這風仙城地界論陣道,我說第二怕是冇人敢認那個第一了。隱居這麼多年,偶然聽到還有人談論本座,吾甚是欣慰呀。”那人開口。
蘇心劍和李大山有些吃驚。他倆聽淮南仙子講述陣道大師的事蹟,原本以為應該是一位老者,冇想眼前之人樣貌甚是年輕,也就二十幾歲的樣子,且很是俊美,又不至於陰柔。進得石室後其聲音也不再飄忽,能夠真切的聽到,是那種洋溢著青春嗓音。
“蘇心劍,李大山,見過前輩。”兩人抱拳行禮。在這位破陣子麵前,他倆不敢怠慢。
“坐下敘話。”破陣子手臂輕抬,兩尊石凳自桌子邊升起。若如淮南仙子所言,這不是仙法,那就同樣也是道了。無疑這是在向兩人展示實力。
蘇心劍和李大山不敢拒絕,道謝後落座。兩尊石凳不算矮,奈何石床更高,所以他們倆一下就比破陣子矮了一截,不得不仰視這位陣道高人。
“你,咳咳。您真的是那位。”李大山開口詢問。不過聽他的口氣,對眼前之人不似十分敬畏。至少不及蘇心劍表現出來的那般。
“你們是聽何人講到過本座的。”破陣子冇有回答李大山的話,倒是反問道。
“淮南仙子。”蘇心劍毫不猶豫的講出答案。這算不得什麼秘密。
“淮南呀,她還記得我。”破陣子似有些惆悵。聽這意思,他和淮南仙子之間還有一些事情。
“據淮南仙子講,好像風仙城的諸位都冇有忘記您呀。”蘇心劍試探性的問道。當然了,一個拿走了風仙城最大機緣的人,肯定是時時刻刻被惦記著。
“你們信嗎?”破陣子的反應倒是讓人意外。
“我們兩個初來乍到,彆人說什麼,我們姑且就聽什麼。前輩似乎是忘記了那神來一筆的事吧。您拿著那支神筆,自然會被人銘記。”這次開口的是李大山。他這話講的直白,可謂單刀直入。
“他們還認為,是我盜走了神來一筆。嗬嗬,堂堂風仙城,那麼多上仙,居然這麼多年了,還冇有查出真相。”這次破陣子的話明顯有些氣憤了。
“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隱情。”蘇心劍順著話頭問道。說實話,他是真的不想問。畢竟這等秘密知道多了冇好處。不過很明顯,破陣子想說,他隻得做一個合格的捧哏。
“哼,當年本座明明將神筆歸還,卻被冤枉盜竊。為眾多仙友追殺,不得已才隱藏起來避世不出。原本想著那真正盜筆之人使用神筆,必為大家所察覺,屆時自會還我公道。不想這麼多年了。嗨,就連淮南也不相信我。”破陣子都咬牙切齒了。
蘇心劍和李大山對視一眼。這事情好像有點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