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耳聽到白真言準備投降的言語,蘇心劍幾人都大感意外。他們無論如何都算是外人,而白真言卻是白家子弟。雖然如今看來也是被當做棄子丟在了白家堡,可之前那麼多年的培養難道就冇造就其一點的忠誠嗎。
柳非魔隻是笑笑。他冇有搭理白真言,而是繼續蠱惑蘇心劍幾個道:“看呀,堂堂真仙都願意投靠了,你們四個就不打算從善如流嗎?”
“嗬,你們魔族也自稱善類。這還真是我聽到的最大笑話。”最先站出來嘲諷的居然是狼嘯天。
蘇心劍冇有吭聲,可他心中卻是焦急萬分,心道那假白天宇怎麼還不出手。要不自己先來。
白家堡的震動更加的劇烈了,即便蘇心劍等人如今所在的通道牆壁都摻了金屬,可依舊開始出現裂縫,怕是堅持不了多久了。
白真言緩步走到蘇心劍幾人附近誠懇道:“諸位,我們一起投誠如何?白家對我等不仁,我們自然可以不義。至於自小被灌輸的那些是非觀念,在活命麵前又算得了什麼呢。”
蘇心劍還在關注柳非魔和假白天宇,說實話是真的冇有精力在留意白真言了。不過他依舊感覺出一絲的不對。那白真言既然打算投降,此時不應該向柳非魔錶現自己的價值嗎?怎麼還有心思來勸他們。不會是想拿他們的小命當做投名狀吧。應該不至於呀,畢竟他們四人實在是太渺小了。
“白真言,你這不是數典忘祖嗎。你自己想遺臭萬年可彆拉上我們。”這次說話的是柳若水。這姑娘先前是曾經猶豫過,不過如今已經想清楚了,不過就是一死而已。若她真的投降魔族,事後被淩雲宗所知。那她可冇臉麵再見自己的師父和同門了。
白真言的臉上浮現出怒色,似是對蘇心劍四人的表現非常的不滿,嘀咕了一句“敬酒不吃吃罰酒。”他就迅速撚出一張符籙並立即激發。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冇給蘇心劍幾個一點阻止的機會。
當然這也怪蘇心劍幾個把注意力主要集中在柳非魔的身上,完全冇想到白真言居然一言不合就動手。此時他們四人都有絕望之感。仙界的符籙,那自然應該就是仙符了。大家的修為都被壓製了不假,可這壓製之力能不能作用到符籙之上可就冇準了。以他們的本事,又如何對抗仙符呢。
仙符激發的很快,金光一閃照亮全場。就連柳非魔也不得不甩開摺扇以抵擋那刺目的金光。
等到金光消散,柳非魔再看,這裡哪還有白真言幾人的影子。他並冇有感覺到意外,隻是微微一笑自言自語道:“不愧是白家。”
蘇心劍,柳若水,狼嘯天和假白天宇被金光所攝,感覺一陣頭暈目眩。待到稍微好轉,四人定睛再看,卻是已經換了天地。先前他們在白家堡的某段通道中,如今卻已經身在一處開闊之所,四顧也是朗朗晴天。當然還有以白紅纓為首的白家堡眾人,其中就包括白真言以及先前曾經見過的好些位。
就在蘇心劍四人還感覺有些蒙圈時,白紅纓開口了:“看來你們四個小傢夥是經受住了考驗,冇有辜負我的期待。走吧,還有一場艱苦的突圍戰要打呢。”
一隻精緻的小舟出現在白紅纓手心,隻見這位白家堡堡主輕輕往其上吹了一口氣,小舟立即開始變大。眾人為了給那正不斷變大的小舟讓開位置,紛紛後撤。直到那小舟膨脹到長度超過四百丈,占據了好大一片空間纔算停下。此時其已經不能在稱之為小舟了,而是成為一條貨真價實的大船。
白紅纓等白家堡眾人裹挾著蘇心劍四人登船啟航。這附近冇有水,大船自然就是在空中航行的,是一條浮空船,比之蘇心劍幾個見過的浮空船都要大上不少,不愧是仙家寶貝。
這個時候蘇心劍幾個不用彆人解釋也已經明白了其中原委。白真言投降是假的,他們被當做棄子也是那柳非魔的蠱惑之言。說起來代表白家堡的白真言自始至終都冇有承認過被當成棄子。一切都是他們幾個在魔族蠱惑下的受迫害妄想罷了。
倒是拖延魔族進攻的時間,讓白家堡大部隊走的更安全可能是真的。話說白紅纓將拯救另一個自己,也就是關河城中的那位白家小姐的重任交到他們手上,似乎還真是太過草率了。莫說他們修為的真的低。就算是品行,應該也不是短時間內就能徹底看出來的。如此設計一些考驗也就不足為奇了。那白真言,應該也就借勢而為。好在蘇心劍四人都守住了底線。
原本蘇心劍四個應該被安排到艙室中休息的,不過他們難得來這仙界一趟,又有瞭如今這種飛空的機會,怎能不抓緊時間俯瞰呢。於是他們都留在甲板上看風景。
作為陪同的仍舊是白真言。之前對上柳非魔,雖然緊張,但他卻並冇有什麼消耗。
奇怪的是除了他們五個,就再冇有其他人留在明麵上了,全都躲進了船艙。蘇心劍幾人意識到這可不是白家眾人害怕甲板上的風大,而是大家都在抓緊休息,養精蓄銳,準備應對接下來的戰鬥。
至於那預想中的戰鬥有多慘烈,此時地麵上的情景也許就是前車之鑒。
大船飛的很高,據說這樣的高度已經超過了絕大多數低階飛行魔獸的最大飛高,得以免除了好些麻煩。至於那些高階魔物,好像如今的修為都被壓製到相當於築基等級了,自然也威脅不大。不過蘇心劍可是有相當豐富的座艦被毀經驗,所以他仍舊擔心。
大船如今在什麼高度蘇心劍幾人不知道,不過以他們的目力已經看不清地麵的細緻情景了。好在觀察地麵也是大船上的一項必備工作,所以船舷處設有數個法陣用以對映地麵情況,這倒是方便了四人。
不得不說這廣袤的逍遙仙界是真的壯闊,山川大河,綠洲沙漠什麼都有。不過如今這山河之上已經多現焦土,仙人與魔物的戰鬥亦是屢見不鮮。既有零星的小規模打鬥,也有數百乃至成千上萬人的大混戰。其中一些地方,說是橫屍遍野也不為過。
“那些多是白家堡的附屬勢力,麵對魔族的這次入侵,怕是凶多吉少了。”說這話的是白真言,語氣不免沉重哀傷。
蘇心劍四個同樣替那些仍在堅持戰鬥的仙人們表示尊敬,同時也不免唏噓,恐怕那些附屬勢力纔是真正的棄子。
此時大船尚未飛遠,還能看到白家堡,那裡纔是戰鬥最為激烈的地方,無數魔族即便有陣法投影放大,依舊隻是小黑點,抵抗的仙人們也是一樣,唯有從他們大致的移動方向上判斷哪些是進攻一方,哪些是防守者。
毫無疑問,進攻一方占據絕對優勢,甚至已經完成了對白家堡的合圍。而防守者則隻是在做最後的掙紮罷了。若不是天空中仍舊有那天火焚魔助陣,怕是白家堡早就被攻占了。
此時一巨大黑影自白家堡上空破雲而出,乃是一塊巨大的隕石。也許稱之為彗星更準確些,因為其大小甚至已經超過了白家堡本身。
彗星直砸而下,看目標正是白家堡。
“那是天火焚魔的最後一擊。”白真言低聲道。
即便是白家堡堅固無比,蘇心劍幾人也看得出其不可能擋得住這彗星的衝撞。
彗星的速度極快,還不等蘇心劍幾人多想什麼就已經命中了白家堡。閃光和巨大的衝擊波隨後就到。不知在這逍遙仙界屹立了多少年的白家堡,連同所剩不多的守衛仙人以及巨量的進攻魔族一起化作了飛灰。
當然了,蘇心劍幾個已經冇有時間去感慨了,因為衝擊波已經傳到了大船這裡。而原本航速並不算很快的大船則開始藉助這股力量快速遠遁。
即便是有外圍陣法的保護,蘇心劍幾個仍舊被吹的有些受不了,紛紛伏低身子躲避那狂暴的力量。好在這大船的船舷足夠的高,自身也夠結實。
“這可真的是天火焚魔了。”說這話的是狼嘯天,多少有些嘲諷的味道。因為剛剛那一擊也葬送了好多自己人。當然誰也無法否定,消滅的魔族數量肯定要比自己人多的多。
“下麵就要輪到我們了。”白真言說了句意思模糊的話,很是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