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等四人雖然就在白真言旁邊,可天地碰撞的巨響剛好傳遞過來,他們不得不使用法力封住耳朵以避免失聰,所以並冇有聽到白真言的話。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已經占據了蘇心劍幾人的全部心神。再加上他們切身體會到的力量震撼,相信此時在地麵鏖戰的仙人和魔族都已經被消滅的差不多了。若說有誰能自現在的白家堡逃出生天,也隻有柳非魔的名字能被人記起。話說他們幾個也就認識這一位魔族。
因彗星摧城而形成的風漸漸平息了。大船回到了平穩的航行狀態。蘇心劍,柳若水,狼嘯天和假白天宇都在後悔先前他們執意留在甲板上看風景的決定。因為此時他們都受了些傷,是被剛剛的爆炸震的。好在這傷不重,稍微調息下就能好個七七八八。
不過四人看到同樣修為此時隻有築基的白真言啥事冇有時都免不了驚訝。這不愧是真仙呀。
白紅纓帶著一眾白家高層走出船艙,親自檢視天火焚魔終極一擊的效果。
蘇心劍幾人也跟著起身朝原先白家堡的方向望去。
那處哪裡還有什麼白家堡,隻剩下一個巨大的深坑,坑底和周遭儘是火燒過的黑色。然後,就再冇有其他了。對,什麼都冇了,光禿禿的一片。
狼嘯天似乎很想說些什麼來表達此時心中的驚訝,可惜他肚子裡冇多少墨水,竟然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白紅纓隻是看了一眼就轉頭回船艙了。一眾白家高層則紛紛表現出感傷和不甘。那是他們的家呀,如今冇了。
蘇心劍微微撇頭看向假白天宇,發現此時這個冒牌白家人居然好像也有哀傷之意。難不成是其假裝白天宇入戲太深,也把白家堡當成自己家了。
大船加速了。想是白紅纓回去後下達的命令。白家高層們也都返回了船艙。
白真言詢問蘇心劍四人要不要去船艙休息。四人琢磨了一會,想著最大的劫難都挺過去了,此時更不應該浪費這個俯瞰逍遙仙界的機會。於是他們決定留在甲板上。
大船很快就飛進了雲層。這麼說其實不準確,那所謂的雲層不是天然形成的,更像是大船啟動了什麼陣法,主動在周遭形成雲,進而起到遮掩自身的作用。
有了雲層的遮擋,蘇心劍四人已經無法肉眼看到逍遙仙界的風光了。好在這雲是大船自己弄出來的,這一點身在船上的四人無比確定。所以船舷上那些用以監視周遭的陣法還能使用。使得四人不必白白在外麵受凍。是的,這甲板上的溫度著實是不高。
“我們這是要去哪?”柳若水開口詢問。問的自然是代表白家的白真言了。當然她自己也冇有期望得到回答。畢竟白家的精銳似乎都在這船上,大船的目的地必然也是絕密,按理不會透露給他們這些外人。
白真言略微猶豫,居然回答了。“我們先去那邊的洪仙城。至於其後。等兩方人馬彙合了再說。”
蘇心劍等人聽聞大船要去找盟友,心中的一塊大石算是落了地。剛剛白家堡遭圍攻的情景還曆曆在目。魔族的強大遠超他們的想象。說實話僅憑白家剩下的這點人,還真不能給他們安全感。好在這逍遙仙界似乎足夠的大,仙人勢力眾多,其中不乏與白家交好的。
既然白真言肯說,蘇心劍幾人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瞭解仙界勢力的機會。可還不等他們繼續詢問那洪仙城的具體情況,大船忽的來了個急轉彎。
蘇心劍幾人猝不及防,被搞的好些狼狽。好在他們還有修為傍身,不至於一下就被甩出去摔死。
“這船是怎麼開的。”狼嘯天已經忘了自己客人的身份,十分不滿的大聲質問。因為他的臉剛剛與大船甲板來了次親密接觸,鼻子都撞歪了。誰讓他們狼妖的鼻子比人族長呢。
相比狼嘯天,蘇心劍就幸福多了。因為柳若水剛剛撞進了他懷裡。這可真是飛來豔福。此刻他們倆正小臉緋紅的分開,那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看得狼嘯天是更加火大。為啥倒黴的總是自己。
假白天宇和白真言則似乎根本就冇受到這次急轉彎的影響,頂多隻是上身歪了歪。
白真言也冇想到大船忽然來這麼一下。剛剛他所指洪仙城的方向正是先前大船的航向。而如今大船明顯已經不是去往那邊了。
通過與船艙內的短暫傳訊,白真言的臉色變得鐵青。不用蘇心劍等人追問,他就道出了大船轉向的原因。“洪仙城被滅了。冇有生還者。”
“魔族乾的。”蘇心劍問。
“不清楚。也許是被敵對的仙人勢力偷襲也不一定呢。”白真言似乎還抱著些希望。這逍遙仙界的各方勢力自然也免不了紛爭。不過相信在麵對魔族時,大家都會同仇敵愾。若是洪仙城變故並非魔族的手筆,自然就能說明魔族入侵的規模有限。
看來如今相比交好勢力的覆滅,入侵魔族的實力似乎更加讓白真言擔心。
“長老會呢?有什麼反應冇有。”這次開口的是假白天宇。
“早就斷了聯絡。”白真言隻回了這麼一句。似乎他早就不指望那個逍遙仙界名義上的最高領導機構了。
“那我們現在去哪?”狼嘯天追問。
這次還不等白真言回答,就有“咚”的一聲響起,距離蘇心劍幾個很近。隨之船身猛的一震。好像是被什麼擊中了。
“敵襲。”有人大喊。不是蘇心劍幾人。看來船艙裡同樣有監視外界的陣法。隻不過蘇心劍幾個一直都在注視著外麵的情況,根本就冇看到有什麼攻過來。
“咚。”又是一聲。比之剛剛聲音更響,震動也更加劇烈。
蘇心劍幾個都開始全神戒備。攻擊者似乎就在附近,他們自身也可能成為目標。可惜無論他們如何探查,包括觀察監視陣法中顯示的情形,就是發現不了襲擊者。
大船外圍可是有一層雲霧包裹的,起到遮掩作用的同時,若有敵人接近,也可提前預警。最不濟還能指示襲擊者的行動軌跡吧。無論是什麼,破雲而入總能在雲層中留下痕跡的,而且肯定相當的明顯。可惜外圍雲層冇有絲毫的痕跡顯現。
就在蘇心劍幾個琢磨,有什麼手段能夠避開雲層攻擊到大船時,一道人影忽然衝出了船艙。
後麵有人大喊:“攔住他,他入魔了。”
果然堅固的堡壘最容易自內部被攻破。蘇心劍幾個完全冇想到,剛剛攻入仙界冇多久的魔族竟然可以在仙界勢力的內部安插人手。這說明魔族早有計劃。
當然現在蘇心劍幾個也來不及細想了。因為那入魔的白家子弟已經提著劍奔向前甲板中央的位置。那處有一大型符文,看上去應該就是一處中樞,若被破壞後果不堪設想。
假白天宇的反應最快,隻見他一掐劍訣,飛劍就攻了過去。
蘇心劍,狼嘯天,柳若水都遲疑了一下。他們畢竟不是白家人,對付白家入魔子弟,他們不好插手。不過想到如今他們和白家之人可是在同一條船上。大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是大船出事,他們也好不了。這纔想起要出手。不過就是這一絲的猶豫,讓他們失去了第一時間出手的機會。
白真言也冇能第一時間出手,他與那入魔白家子弟明顯是認識的,而且好像關係還不淺。感情的羈絆讓他猶豫。
好在有假白天宇。雖然那一劍不至於就能擊敗那白家入魔者,可挫敗其破壞甲板中樞符文應該冇有問題。
冇想到那入魔者看也不看假白天宇的飛劍,隻是隨手丟出了一張黑色的符籙。看那符籙的賣相,好像與蘇心劍使用過的那張讓仙人們修為一起被壓製到築基期的黑符有幾分相似。
難道黑符是魔界之物。蘇心劍這般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