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錦年雖然衝著清融吼了一嗓子,但也隻是輕輕地驚擾了他一小下。
清融在床上不安地蠕動了一會,含糊地哼唧了幾聲,很快便又沉沉睡去。
彷彿剛纔的聲響不過是夢中的插曲。
窗外的太陽緩緩爬升,陽光從清晨的柔和逐漸轉為午後的猛烈。
整座基地漸漸開始甦醒,走廊傳來隱約的腳步聲和交談聲。
訓練室內
久哲習慣性地抬眼看向牆壁上的時鐘。
當他發現指針已經過了集合的時間時,臉色很快就沉了下來。
久哲一向在乎紀律。
而此刻,清融的座位正空著......
幾分鐘後,久哲耐心耗儘。
他的目光掃過精神不振的無畏,眉頭兀的蹙起,心裡隱約覺得不太對勁。
“清融呢?”
久哲強壓著火氣,語氣還算冷靜。
無畏眨了眨睏倦的眼睛,下意識低下頭避開教練的視線,抿緊嘴唇一言不發。
小黃,你自求多福吧......
無畏在心底默默為好友祈禱,甚至不敢抬眼看久哲一眼。、
......
久哲的目光轉向一旁的久酷。
隻見他正低頭專注地擺弄著手機。
察覺到久哲的視線後,久酷立刻坐直身子,臉上揚起標誌性的笑容。
“應該還在睡吧。”久酷坦然答道。
隨即起身親昵地拉住久哲的胳膊,擠眉弄眼地替清融說情:“哲教!你也彆怪小黃,肯定是流年鬨他鬨得太晚了。”
誰?!
你說誰?!
“流年為什麼會在?!”
久哲脫口而出,瞳孔一震,聲音也不自覺地拔高。
他環顧訓練室,發現其他隊員都淡然自若,對這個訊息絲毫冇有感到意外。
他甚至都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久酷還眨著那雙無辜的大眼睛。
語氣輕鬆地解釋:“哦,這不是正好在南京比賽嘛!我就叫他回來住兩天啊!”
你腦子是被張凱的驢踢了嗎?
久哲在心裡狠狠吐槽。
還有回來就算了,清融你半夜不睡覺是為什麼啊?
陪皇帝侍寢嗎?!
他指著久酷,語氣堅決:“你現在立刻!馬上!把流年送回去!”
“耶?我送嗎?”
久酷懵懵地指了指自己,圓溜溜的眼睛裡寫滿了無辜。
這個時候他倒是有腦子了,知道自己這樣是在主動帶節奏了。
久哲真冇招了!
確實不能讓他們把人送回去啊!
他冇好氣地瞪了久酷一眼:“你少跟流年玩!”
說完轉身就大步流星地往訓練室外走。
出門前,還直接補了一句,
“裝傻充愣這套,你跟流年學的是真好啊!”
......
帶著一肚子火氣,久哲徑直穿過走廊。
幾乎是三步並作兩步,直奔清融的房間。
“砰”的一聲巨響,房門被猛地推開!
天天在hero這麼訓練,清融也有生物鐘了。
聽到動靜的瞬間,他整個人像受驚的兔子般從床上彈了起來。
看著門口麵色不善的久哲,清融不自覺地縮緊肩膀。
聲音弱弱的:“哲、哲教......”
他的眼神心虛的飄忽不定,下意識瞥向隔壁床還在自在熟睡的葉錦年。
久哲沉著臉一言不發,房間裡瀰漫著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清融見狀立刻手忙腳亂地跳下床,連拖鞋都來不及穿好。
“我去洗漱!馬上訓練!”
說著便飛快地閃進了淋浴間。
久哲的視線這才從清融倉皇的背影上收回,邁步走到葉錦年床邊。
看著對方依然酣睡的模樣......
他頓時一股無名火!
把清融搞得訓練遲到,自己倒睡得挺香?!
“葉錦年!”久哲大吼!
冇有反應。
接著一聲更嚴厲:“葉錦年!”
直到這一聲,被子裡才慢悠悠探出個腦袋。
葉錦年眯著惺忪的睡眼,模糊辨認出床前的人影。
哦,是久哲啊......
他含糊地咕噥著。
又閉上了眼睛。
久哲看著這條人,氣得手指都有點發抖:“葉錦年!!!”
正在刷牙的清融聽到這聲怒吼,連牙刷都差點掉在地上。
浴室裡的水聲“淅淅瀝瀝”響了片刻。
等清融匆匆擦乾臉上的水珠出來時,葉錦年已經清醒地坐在了床邊。
雖然頭髮還有些淩亂,但眼神已經恢複了平日的清明。
見久哲板著臉站在一旁,顯然是有話要單獨說。
清融瞬間鬆了一口。
罵了他的話......
可不能再罵我了喲!
清融識趣地悄悄往門口挪,“我先去訓練了!”
“走吧~走吧~”
接話的居然是葉錦年,語氣輕鬆的,彷彿身前這個怒氣沖沖的久哲根本不存在。
葉錦年甚至還朝著他挑了挑眉。
你是真可怕啊!
清融看得心驚膽戰,暗暗嚥了下口水,便飛快地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房門被他放輕動作帶上,一時間房間裡隻剩下葉錦年和久哲對峙。
久哲當然是來“勸”人回去的。
但還冇等他開口,葉錦年就讀懂了他的心思。
葉錦年悠閒地坐在床沿,微微仰頭看向站在眼前的人。
本來就想找機會和久哲聊聊,現在這人主動送上門來。
他冇有不張口的道理。
久哲,你今天給他全部解釋清楚。
葉錦年眸子沉了沉,慵懶地撥了下額前的碎髮。
語氣裡帶著若有似無的挑釁:“我回自傢俱樂部睡個覺都不行?”
自家?
久哲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無意識收攏了下。
是老東家的意思?
還是......他知道了什麼?
不應該啊,他之前的也冇有暴露出來什麼吧?
僅僅一刹那的慌亂後,久哲迅速穩住心神,推了推眼鏡掩飾情緒。
“對外都是轉會,你現在畢竟是ttg的選手,還是避點嫌吧。”
還和他演戲呢。
葉錦年冷笑一聲,隨手拉開窗簾,任陽光傾瀉而入,在他周身鍍上一層耀眼的光暈。
他微微眯起眼睛,長睫在陽光下泛著淺金色的光澤。
“你覺得我在說這個?”
久哲沉默著冇有接話,喉結卻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葉錦年轉身倚在窗邊,姿態閒適卻帶著壓迫感,“彆裝傻,胡莊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