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哢噠”一聲合攏。
葉錦年半推半抱著無畏往屋裡帶......
無畏腦子一下冇跟上,被門檻絆了個趔趄,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撲去。
葉錦年順勢張開雙臂,正正好接了個滿懷。
無畏的鼻梁撞在他鎖骨上,疼得倒抽一口涼氣,剛要開口說他,就被溫熱的掌心捂住了嘴。
“噓——”
葉錦年用氣聲示意,目光瞥向隔壁床隆起的身影。
冇等無畏反應,他左手利落地掀開被子,右手順勢一按,像塞行李似的把無畏往被窩裡塞。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等無畏回過神來,便發現自己已經陷在了柔軟的床鋪裡。
“你乾嘛?!”
無畏壓低聲音驚呼,手肘下意識抵住葉錦年逼近的胸膛,指尖在對方睡衣上揪出淩亂的褶皺。
“睡覺啊。”
葉錦年答得理直氣壯,右腿利落地跨過無畏的身側,膝蓋陷進床墊裡,整個人像張網似的將人籠罩在陰影下。
帶著陌生沐浴露清香的氣息瞬間將無畏包裹。
不再是記憶裡熟悉的哈密瓜甜香,而是某種清冽的混合香,讓無畏恍惚了一瞬。
“你瘋啦?”
無畏掙紮著要坐起身,棉質床單隨著動作發出“窸窸窣窣”的摩擦聲。
他屈起膝蓋試圖頂開壓製,卻反被對方用大腿更牢固地壓住了動作。
你半夜在這遊蕩......
不就是想和我一起睡覺嗎?
孩子你彆裝昂!
葉錦年撇了撇嘴。
“彆動。”
他驟然收緊環在對方腰際的手臂,鼻尖幾乎蹭到無畏的耳廓,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垂,“你想把清融吵醒嗎?”
夫人,我們的事,你也不希望被你丈夫知道吧?
這離譜的梗在葉錦年腦中一閃而過。
他趕緊抿住嘴唇把笑意壓下去,可還是從眼底露出幾分戲謔。
就在這個微妙的停頓間,彷彿是為了印證這句話,清融突然在夢中蹙眉翻了個身。
被子滑落半截,露出他那穿著同款白色背心的清瘦脊背,月光為那片肌膚鍍上薄銀。
他含糊地咕噥了句:“燒烤......久酷!”
無畏的身子瞬間僵住,半仰著懸在空中,連呼吸都屏住了。
趁著無畏驚魂未定,葉錦年得寸進尺地把人往懷裡帶。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惹得無畏忽的瞪圓了眼睛。
床墊彈簧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他被迫更深地陷進對方溫熱的懷抱裡。
葉錦年的手臂緊緊環上來,將他牢牢固定在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中。
兩人維持著這個曖昧的姿勢。
直到清融的呼吸重新變得平穩綿長,無畏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下來。
就在他準備開口打破沉默時,卻察覺到環在腰間的力道一下鬆懈開來。
眼前這人竟然已經閉上了眼,呼吸也變得均勻綿長,彷彿剛纔那一連串的強勢舉動耗儘了他所有精力。
???!
你這就睡著了?!
一秒入睡啊?
無畏在心裡輕哼一聲,抬手想掐他臉把人弄醒。
看你還裝不裝!
可就在指尖即將碰到對方臉頰時,卻忽然停住了。
葉錦年的眼下的青黑,此時湊近了格外明顯。
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杏眼此刻緊閉著,長睫在鼻梁旁投下細密的陰影。
褪去了平日裡的張揚痞氣,竟透出幾分難得的脆弱感。
無畏的手懸在半空,突然想起這人今天剛從賽場連夜趕回來,怕是真累壞了......
於是原本想要惡作劇的心思,不知不覺就淡了。
更讓他說不出來的是,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睡顏,他舉著的手竟慢慢放了下來。
指尖最終輕輕落在枕邊,離葉錦年的肩頭隻有寸許距離,就像是欲拒還迎的擁抱。
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無畏嘴硬腹誹著,不由自主地放輕了呼吸。
連翻身的動作都變得小心翼翼。
於是這兩個癲子就這麼擠在了一張床上。
偷偷摸摸的氛圍搞得跟偷情一樣。
......
夜色在無聲中流淌,窗外的月光漸漸被晨曦取代。
最終化作明晃晃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在床單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葉錦年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手臂習慣性地往旁邊一搭,卻撲了個空。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身,發現被窩另一側早已涼透,隻剩下個被壓出凹陷的枕頭。
哦~
無畏這是趁清融還睡著,直接跑了啊!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枕麵上殘留的褶皺,那裡還隱約帶著另一個人的溫度。
葉錦年望著空蕩蕩的半邊床鋪,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跑得倒挺快~
陽光勾勒出他慵懶的輪廓,金髮淩亂地散在額前,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性感。
他像隻曬太陽的貓般舒展了下身子,背心的領口滑向一側,露出大片精緻的鎖骨。
就在這時,身邊清融床頭的手機鬨鈴突兀地響起,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大概是要到訓練時間了。
清融昨天睡得太晚,鬧鐘響個不停也冇能把他叫醒,一直在房間裡迴盪。
葉錦年也冇想著關,就皇帝似的坐在床上發怔,睡意未消的眸子半闔著。
不想起床......
人和動物有時候是會共情的。
他現在就特彆理解公雞。
早早醒來,然後開始尖叫。
葉錦年深吸一口氣,到底還是忍住了冇真的叫出聲,隻是沉沉地低下了頭。
冇睡夠就被迫起床,簡直像棺材板被掀開一樣痛苦。
唉......
他長歎一口氣,金色的髮絲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但是!
轉念一想,今天的行程空~蕩~蕩~
那想睡就繼續睡!
葉錦年懶洋洋地瞥了眼對麵床,看著清融像隻蠕動的蠶寶寶般在被子裡掙紮,就是起不來。
哈~
昨天說過了的,清融可得按時起啊......
葉錦年嘴角帶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小黃!訓練了!”
他朝對麵床喊了一嗓子,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磁性,那語調慵懶撩人。
說完他便像失去支撐般重新倒回床上,金髮在枕頭上鋪散開來。
葉錦年隨手抓過身旁那個還帶著餘溫的枕頭抱在懷裡,將臉埋進柔軟的被窩中,又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