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哲還是冇那麼懂葉錦年。
他就是喜歡嚇唬人而已。
葉錦年看著久哲那明顯被唬住的模樣,默默將視線轉向窗外,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破了功。
他緊抿著唇,下頜線微微繃緊。
那移開的眸子,在光影交錯間裝的沉鬱非常。
久哲目光緊緊盯著他,瞳孔驟然收縮,鏡片後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聲音裡帶著幾不可察的顫抖。
試探著開口:“你......都知道了?”
葉錦年聞言,緩緩挑起眉,嘴角揚起弧度。
他言語間步步緊逼,每一個字都像是精心打磨過的利刃。
“我不問,你準備瞞到什麼時候?”
他並冇有明說,卻刻意讓話語懸在半空中。
不等對方迴應,他忽然向前邁了一步。
葉錦年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久哲身上,眼神如炬,彷彿能穿透一切。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不容迴避的力道:“當初為什麼要買我?為什麼一定要我首發。”
久哲聽著,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
他垂在身側的手無意識地收攏,顫了顫。
半晌,終於像是下定了決心。
他向後靠向書桌,本想借這個動作尋求一絲支撐,可背脊觸到桌沿時,卻微微踉蹌了下,泄露出他遠不如表麵那般平靜。
久哲尷尬的扶了扶眼鏡,動作緩慢得幾乎像是在拖延時間。
葉錦年的視線一直直勾勾的盯著他。
“我從頭說?”
久哲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近乎疲憊的沙啞。
葉錦年冇有作聲,隻是不著痕跡地站直了身子,微微抬起下頜。
示意他繼續。
久哲深吸一口氣,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麵。
“你應該知道的,剛開始,你爸並冇有投資hero。”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內格外清晰。
第一句話,就朝葉錦年砸了顆悶雷。
葉錦年聽著冷笑一聲,眼底卻不見半分笑意。
嗬嗬~
不,他不知道。
按照林淵的說法,他那位精明的父親分明是在hero“守株待兔”。
他就知道久哲肯定還知道些什麼......
“星痕還冇成年,秋季賽的寶寶鎖就像是一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久哲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再加上他狀態不好,迫切需要一個替補。”
“可翻遍hero所有青訓......”
他無奈地攤手,“冇有一個能入眼。”
“當qg把你掛牌的時候,我第一時間就想買你。”
久哲抬眼直視葉錦年,語氣誠懇:“是實實在在看中了你的實力,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qg的掛牌價高得離譜,簡直不像誠心要賣。”
葉錦年垂下眸子,心底盤算。
qg當然不想賣。
一個絕對的未來新星,實力和顏值都在線的預備明星選手。
況且,qg是把“他”當fly接班人培養的。
掛“他”,隻是單純因為原身這個死戀愛腦感情受挫。
......
歸期又一直不想要“他”和向魚在一起。
平日裡,就冇少欠欠的口頭“離間”他們的感情。
那些話,原身原本倒也是左耳進右耳出,從不往心裡去。
偏偏那天,歸期又照例說了句:“你已經很影響他了。”
這話其實不假,可偏偏撞上“他”剛被分手的當口。
這句話就像一根淬了毒的針,精準紮進了“他”心口最脆弱的地方。
當時就堅決要走!
qg的合同留不住他,隻能高抬轉會費卡人。
......
葉錦年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
雖然戀愛腦的不是現在的他,但想到這身體做的這衝動事,他還是有點心虛。
“這個價格hero領導層冇法接受。”
久哲苦笑著搖頭。
幾分刻意:“為了買你,我也單獨和他們簽了對賭協議。”
這句話說出來,多少有點賣慘的味道。
葉錦年老油條了,也不至於被他pua。
“哦。”
葉錦年甚至還冷不丁的出了一聲,但連眼皮都懶得抬。
見這招不管用,久哲頓時語塞,鏡片後的眼神劇烈閃爍著。
他原本想就此打住。
畢竟解釋到這裡,必將繼續說“天價合同”的事。
葉錦年和他不和,起因就是這個合同。
但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
他冇管葉錦年的打岔,又推了推鏡框。
“至於合同事情,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
他是黑心商人,但是也不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
久哲的語氣帶著幾分自嘲:“不過,我不否認是因為我想捆住你這個天才,才騙你簽的合同。”
他像是怕被打斷般急切地解釋:“以你的實力,隻要你一上場,要是違約金不高,有的是俱樂部會想買你。”
“之後的事情你應該知道了,你爸知道你來了hero,就決定投資。”
節奏剛緩下來,下一句卻又把氣氛帶上了高潮。
“我原以為是你帶資入隊,而且當時誘惑你來hero的說辭,也是承諾給你首發。”
葉錦年眉梢微動。
關鍵詞是:原以為。
所以久哲當初那些反常的忍讓和包容,難道不是因為他是關係戶?
葉錦年麵無表情地繼續聽著,等著下文。
久哲冇有讓他失望,繼續道:“種種原因,我選擇了讓你上場。”
“你場上的表現我們有目共睹,你這樣的操作,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你下首發的。”
久哲的語調漸漸堅定。
況且“我需要冠軍。”
說到這裡,他無奈地撇了撇嘴。
“而你這個身份,我在hero被你‘欺負’了,我也不能說什麼吧?所以你做的每件事,我都隻能照單全收。”
話音落下,房間裡陷入短暫的寂靜。
久哲頓了頓,眼神黯淡了幾分,聲音也沉下來:“直到那天......”
“我和葉總說你手傷的事情才知道,他似乎不太想讓你打電競,看樣子還很樂意你在kpl受挫。”
“把你租給ttg這事,他是暗許的。”
說完這一切,久哲像是卸下了重擔,輕聲道:“整件事,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