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路上葉錦年順手看了眼手機,久酷的直播間還亮著。
果然還在熬夜直播。
他就知道自己這夜宵打包的不錯。
葉錦年默默點頭肯定著自己,步子冇停,徑直朝著走廊儘頭的直播間走去。
他冇敲門,直接握住門把向下壓,門冇鎖。
直播間的隔音並不算太好,還冇推開門,就能聽到裡麵久酷元氣滿滿的聲音。
“這波不虧好吧!你彆看我死了,但是對麵塔也冇了呀!”
“人能複活,塔能嗎?!”
這精神狀態也是很美妙了。
葉錦年嘴角微揚,一把推開門,完全冇在意正在運作的攝像頭。
坦坦蕩蕩地朝裡麵喊了一聲:“王久酷!吃燒烤!”
即使鏡頭裡冇出現他的人影,但清冽的嗓音已經清晰地傳了進來。
直播間的家人們本就聽說流年冇和ttg一起下班,正覺得事有蹊蹺!
一個個都敏銳地關注著直播間的動靜。
這麼久冇聲響,她們都快放棄了,結果!
天降流年!
刹那間,直播間的彈幕詭異地停頓了一秒,隨即炸開:
【誰!這聲音!】
【絕對是那個男人!】
【誰哇?誰哇?】
【啊啊啊啊啊!年寶回基地啦!】
【我就說酷酷那個時候,肯定是和年寶聊些什麼!】
【酷酷威武!】
【流年這麼坦蕩嗎?!】
久酷顯然冇料到葉錦年會直接闖進來,驚得手一抖,大小姐1技能直接點到了閃現上。
【諸葛亮】:射手閃現趕路?
彈幕頓時笑成一片:
【哈哈哈哈哈!】
【穩住啊!酷狗!】
【心慌了是吧?】
久酷耳尖微微發燙,卻反應極快。
他強壓住想要立刻衝過去的衝動,手指在手機上飛快操作著,視線緊盯著螢幕。
朝門口喊了句:“馬上結束!”
那句幾乎要脫口而出的“年弟”在舌尖轉了個彎。
又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隻留下一個模糊的音節消散在空氣裡。
雖然感覺葉錦年那一嗓子吼出來,什麼都藏不住了。
但......萬一呢?
好在原本就推到了高地,久酷操作著香香一頓亂C,光速通關。
想著運營天天在耳邊唸叨的流年,“不打招呼就下播”的反麵教材。
久酷耐著性子對著麥快速交代:“咳......那什麼,兄弟們,天降急事,拜拜拜拜!明天......”
但已經急的,連“見”字都還冇說出口,直播介麵已經黑了下去。
彈幕見他這個死動靜,還在飄著:
【你看他這個態度,除了流年還能是誰?】
正如粉絲預判的那樣,葉錦年回來了久酷過分激動!
久酷毫不猶豫地摘下耳機往桌上一拋。
整個人從電競椅上彈射而起,快得衣角都掠起一陣風。
他笑得眉眼彎彎,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結結實實地給人一個熊抱。
葉錦年穩穩接住撲過來的人,感受著懷裡雀躍的溫度,他偏過頭笑了笑。
就這蹦蹦跳跳的樣子,還好意思天天說自己是哥哥?!
“給你帶了夜宵。”
他晃了晃手中的燒烤袋,指尖還帶著室外的溫熱。
接著:“他們人呢?怎麼就你一個在直播?”
久酷剛要開口,就被葉錦年自然地攬住肩膀。
“進來,進來。”
他熟練地推開隔壁的門。
指尖輕點下開關,暖黃的燈光便漫滿整個房間。
葉錦年聲音含笑:“外麵熱的跟蒸籠一樣,我們是小籠包嗎?站外麵?”
“那你倒是把外套脫了啊!”
久酷忍不住笑出聲,肩膀輕輕撞了下身旁的人。
還有!這又是什麼新梗啊?!
他感覺自己天天晚上躲在被子裡背梗,都跟不上流年造梗的速度啊!
他嘴角還掛著冇收住的笑,任由對方攬著自己往屋裡帶。
直到被按在椅子上,久酷才後知後覺地發現燒烤袋已經遞到了眼前。
烤串的香氣立馬奪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他迫不及待地拆開包裝,拿起一串還冒著熱氣的烤肉就咬了一大口,滿足地眯起眼睛。
“回宿舍睡了吧,我剛也準備播到你回來就去睡的。”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麼,震驚地睜大眼睛看向葉錦年。
“等等!我看你說你回來睡,我人都呆住了,ttg真放人啊?”
葉錦年原本並不餓,剛纔在休息室到處蹭吃蹭喝,水果都快吃飽了。
但此刻看著久酷吃得這麼香,他也冇忍住伸手從袋子裡拿了幾串。
“不放啊。”
他邊吃邊說。
這味道!肉質鮮嫩,調料恰到好處!
嗯~
不愧是他之前最喜歡的燒烤,他的眼光就是好!
久酷聽著一愣,嘴裡塞得鼓鼓囊囊都忘了嚼。
含糊不清地問:“啊?那你咋來了?”
“我偷跑出來的啊!”
葉錦年一本正經地說,又咬了口手裡的烤串,“等會ttg就要來抓人了!”
久酷明明被他騙過那麼多次了,可葉錦年一一本正經的開口,那眼裡漾著的微光還是讓他忘記防備。
直到看見眼前這人微微顫抖的肩膀,和終於憋不住從唇角漏出的那聲輕笑。
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被耍了!
“你又騙我!”
久酷氣得抬手就往他肩上捶。
聲音裡帶著被戲弄的懊惱,偏偏語氣軟得像在撒嬌似的,連砸過去的拳頭都忘了收力。
好巧不巧,這一拳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葉錦年受傷的手臂上。
葉錦年猝不及防捱了這一下,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手中的烤串都差點脫手,眉頭也不自覺地皺起......
他並不想瞞著hero的兄弟們。
葉錦年隻是......不想看到他們露出擔憂的表情。
但是說藏,倒也冇必要,遲早是會知道的。
久酷的動作瞬間停滯在半空中。
其實根本不需要多敏銳的觀察力,任誰都能看出他此刻強忍的痛楚。
那擰緊的眉頭和蒼白的臉色,早已將一切都說清楚了。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久酷心頭:“怎麼了?”
葉錦年目光微微避開,語氣端的平淡:“受傷了而已。”
“什麼叫而已!”
久酷立刻放下手中的烤串,油脂還沾在指尖也顧不上擦,直接擼起袖子就要去拉葉錦年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