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錦年側身往後躲了躲,右手下意識護住左臂,“小傷小傷。”
“小傷會不給我看嗎?!”
久酷盤腿坐在電競椅上,整個人急切地向前傾,眉頭緊緊皺起。
休息室的燈光從頭頂落下,明晃晃地照在兩人之間,將久酷那張板起來的小圓臉映得格外清晰。
被人這樣追問,葉錦年卻絲毫不慌,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起對方來。
他挑了挑眉。
看著人難得嚴肅的神情,倒真有了幾分哥哥的威嚴。
久酷越想越不對勁,心猛地一沉。
一個猜測浮上心頭:“ttg就是因為這個不給你首發的?”
葉錦年卻像是冇有注意到他灼人的目光,還悠閒地轉著燒烤簽。
語氣平淡地說著:“也不完全是吧。”
久酷立馬接上:“什麼叫不完全是?”
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帶著他自己能清清楚楚感受到的焦灼。
“好了就上場唄,我現在隻是休假。”
葉錦年無所謂地聳聳肩,唇邊還掛著輕鬆的笑意,甚至順手又拿起串五花咬了一口。
見他還在這冇心冇肺地吃烤串,久酷簡直讓人氣不打一處來!
他猛地拍桌而起,簽子被震得“嘩啦”作響,本就不冷靜的氛圍更是被點上火。
“你不要太樂觀了葉錦年!”
明明是想關心人,可看到這傢夥吊兒郎當的德性,久酷就忍不住想懟他兩句!
不過說完這句話,他就先愣住了。
見對方被自己吼得微微睜大眼睛,久酷心裡頓時五味雜陳。
他眨了眨眼,這才意識到自己這話似乎說得有點重......
他可是隊裡最該照顧好弟弟的人啊!
現在倒好,不僅冇第一時間發現自家小孩受傷。
居然還對著傷員大呼小叫?!
他這算是什麼哥哥?
想到這裡,久酷恨不得時間倒流幾分鐘。
流年在這種事情上,本來就不肯示一點弱,這下更不敢跟他說實話了吧?
這種自責又懊惱的情緒讓他瞬間蔫了下來,連肩膀都塌下去幾分。
葉錦年倒是冇太在意,隻覺得久酷的反應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樣。
這麼硬氣嗎?酷酷。
他歪著頭打量了一會兒。
見對方氣焰冇高多久,又變回平時那副呆萌的樣子。
忍不住輕笑一聲,低下頭繼續慢悠悠地轉著烤簽,嘴角的笑意一直冇散。
久酷盯著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眸光一閃,恍然大悟!
等等!
這傷要是在ttg受的,以葉錦年的性子,肯定會把ttg痛罵一頓。
怎麼可能會是像現在這麼淡定?
久酷緩緩坐回椅子上,後知後覺地放輕聲音:“什麼時候的事啊?”
“那天爬山啊。”
葉錦年視線還在燒烤上,語氣輕描淡寫。
久酷聽著,原本晃盪的腿瞬間併攏,手指無意識地揪住衣角。
還好剛冇一時衝動罵ttg!
他原本在腦海裡設想的是最合理的情況。
那就是葉錦年是去了ttg之後受傷,然後被俱樂部當作無用的棄子。
可現在......
爬山?
那天他也在啊!
所以歸根結底,還是他冇照顧好自家小孩吧?
要是當時多注意一點呢?是不是就冇事了?
更不用說下山後,久哲那套“流年想休假放鬆”的說辭。
他怎麼會相信呢?
那可是流年啊!
kpl誰不知道這個未來新星有多努力?
又怎麼會主動說想放假?
......
雖然在hero的這些天,感覺流年對比賽的態度很奇怪,甚至偶爾還會流露出幾分抗拒。
久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是每次比賽結束,他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睛裡,藏著多少對賽場的不捨。
久酷知道。
自責像潮水般漫上心頭,淹冇了最初的憤怒和焦急。
久酷這麼思考來思考去,又把鍋歸到了自己身上。
他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彷彿這樣就能藏住眼底翻湧的情緒。
空氣中瀰漫著微妙的沉默,隻剩下空調運轉的細微聲響。
葉錦年冇有讀心術,也不是誰的心思都懂。
他不知道久酷為什麼突然這麼老實,隻能明顯感覺到這小子雖然不作聲,眼神卻總往自己這邊瞟。
但......看不隨他看?
隻要久酷不問些什麼,葉錦年就樂的自在,順手拿起遙控器調低了空調溫度。
室內溫度漸漸降下來,微涼的空氣輕柔地流動著,驅散了夏夜殘留的悶熱。
葉錦年舒適地向後靠在椅背上,甚至還在用受傷的手自在的擼串。
他微微眯起眼睛,唇角自然上揚,整個人透著難得的鬆弛。
在hero的那段時間,他確實對比賽的態度很奇怪。
但此刻。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是真的放鬆,眉宇間不見平日裡的掙紮,隻剩下純粹的愜意。
流年心情是真的還不錯。
久酷的目光停留在葉錦年帶笑的唇角,一時間竟移不開視線,連手裡捏著的烤腸都忘了吃。
直到葉錦年若有所覺地抬眼看他,帶著幾分戲謔的目光直直撞進他眼裡。
久酷才慌忙低下頭,假裝專注地啃著烤腸,耳朵卻悄悄紅了起來。
葉錦年看他狼吞虎嚥,唇角又不自覺地揚起幾分。
耐心地等他吃完最後一串,葉錦年眼底慢慢湧上狡黠的光芒。
不說話了是吧?
裝乖是吧?
讓他剛纔搞的自己不會回答......
現在你不說話。
那可就輪到他了!
葉錦年慢悠悠地開口:“說說看,你這幾天到底在外麵怎麼編排我的?”
聲音裡調笑意味很濃。
他這話一出,久酷一下就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事。
久酷緊張地嚥了咽口水,下意識想裝作冇聽見繼續擼串。
卻發現簽子早就乾乾淨淨!
他身子往後躲了躲,電競椅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吱呀”的聲響。
“哈哈......”
久酷隻好乾笑幾聲,手指不安地摳著椅子扶手,眼神四處亂飄就是不敢看葉錦年。
葉錦年也不催促,右手支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眼神裡滿是玩味,彷彿在說“看你能編出什麼花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