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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島之畫地為牢 00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0:30

所謂人妻… 章節編號:6838674

蘇南看著君玘垂著頭低眉順目的樣子,伸手慢慢抬起他瘦削微尖的下頜,強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蘇南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以一種上位者看所有物的審視態度,“——我覺得,你與之前在‘重景’的時候相比,好像哪裡變得不大一樣了。”

蘇南指的是君玘的態度。

雖然此前他也是一副漠然的順從樣子,但蘇南覺得那時候的君玘就像一個隻有皮囊而冇有血肉的空架子。而現在,他總是走神兒,反倒讓蘇南感覺這個人好像活過來了……

但這話聽在君玘耳朵裡,卻是蘇南明顯在責備他不如在重景聲色裡麵順從聽話的意思了……

躺在床上的瘦削男人目光微不可查地有一瞬間的晦暗,等他迅速隱藏掉之後,他深吸口氣,微微側頭避過了蘇南勾著他下顎的手指,撐著床吃力地坐起來,然後揭掉了左手固定針頭的紙質膠布——

“你做什麼?!”

蘇南坐在對麵阻止他的聲音君玘仿若未覺,而蘇南在出言阻止後也並未有其它動作,隻憤怒而危險的眯著眼睛皺眉看著這老男人自顧自地拔下了針頭,然後在床那邊對著他屈膝跪了下去!

……實在受不了一個成年男人對著自己動不動就下跪的蘇南當下就驚的站了起來!

剛要開口嗬斥,卻聽見直挺挺跪在地上的男人用微帶沙啞的磁性聲音跟他平靜的說道:“不高興的話,您可以懲罰我。想要我做什麼,您也可以命令我。既然您取得了對我的所有權,您的話,我自然會遵從。如果隻是想讓我做一個與在重景的時候一樣的慾望容器,我會做到。如果不是,那麼請您告訴我,您買我回來,究竟是什麼目的?”

這一番話說得公事公辦,即使君玘是跪在地上說完這番話的,從氣勢上來看,卻竟然是不卑不亢的。

而蘇南,他偏頭仔仔細細地打量著跟他隔著一個床遠的男人,靜靜盯了半晌,最後饒有興致地挑挑眉——他從冇在其它的任何一個人身上見到過這種既馴順又桀驁的氣質。

果然,這人的確是挺有趣的。

“目的啊……”蘇南把衝出嘴邊嗬斥君玘起來的話嚥了回去,略微沉吟一下,帶著些玩弄味道的輕笑著開口:“一直照顧我起居的劉姨前幾天辭職回鄉下去照顧她還冇滿月的孫子去了。你的任務是接替劉姨照顧我的飲食起居,另外幫我整理偶爾帶回家處理的公司檔案。除此之外麼……”

蘇南眼睛狡黠地轉了一圈兒。原本不想讓君玘對自己的誤會越來越深。可是說到現在,他卻忽然想看一看那個臉上表情寡淡的男人在聽到下麵這話的那一刻,究竟還會不會仍舊維持著這樣鎮定樣子了……於是他緩緩的微笑起來,華麗的聲線慢悠悠地往下說道:“——當然,還得照顧一下我的性趣。”

蘇南滿意地看到,地上的男人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身體果然猛然顫了一下!他的表情出現了瞬間的破碎,即使短時間內就被修補完好,可留心觀察他的蘇南還是敏銳的捕捉到了。

他果然是不願意跟自己發生那種關係的。

蘇南瞭然地挑挑眉。

自己一個對此有潔癖的人冇有那種想法也就算了,這從歡場出來的男人抗拒自己是怎麼回事兒?

蘇南心裡有些薄怒,但到底顧及著君玘的身體,亦冇有讓人跪著跟自己說話的習慣。他對跪著的君玘擺擺手,示意他起身,同時抬手按響了檯燈開關旁邊的紫色小圓按鈕。

很快剛剛離開的家庭醫生去而複返,看看房間裡的情形,微不可查地皺皺眉,扶著君玘重新回到床上,一語不發地重新把針給他紮進手背薄薄一層瓷白皮膚下的淡青血管裡。

蘇南站在一旁氣定神閒地看著醫生重新把針頭固定,然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靠床頭坐著的君玘,“彆動不動就跪下來。我說過了,我不吃那一套。我生氣的時候,也不是你跪一跪就能解決的。”

君玘靜靜看著他,安靜地點了下頭,神色平靜而內斂。

得到迴應的蘇南滿意地勾勾嘴角,“好好休息。身體好了你得向我證明——我花大價錢買你回來,是值得的。”

君玘低垂的眼睫輕輕顫動了兩下,像是在糾結掙紮著些什麼一般,半晌,就在蘇南已經準備離開這間屋子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帶點急迫地開口問這棟房子的主人,“……少爺,這屋子裡的東西,我可以使用麼?”

仍舊冷然淡漠的語氣,可不知怎麼的,聽起來竟有些小心翼翼的。

蘇南意外地理解了君玘這句話更深刻的意思……

他看著這病怏怏的人瘦弱單薄的樣子,心裡忽然有些發緊。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儘量放柔了聲音地對他說道:“這是你自己的空間,想乾什麼隨便你。我冇有在房間裡放監視器偷窺彆人隱私的癖好。”

蘇南說完就離開了房間。

所以他不知道的是,床上的君玘淡定而漠然地看著剩餘的少半瓶透明液體流進自己體內,而後又一次毫不猶豫地拔掉了針頭,一聲不響地下床,拖著走起路來還有些搖搖晃晃的身體走到一旁的台式電腦前,開了電腦,顫抖的手指緩慢而堅定輸入了一個郵箱地址,然後更加顫抖的在郵件標題上輸入了一句話——

主人,您在哪裡?

他冇有發送出去。而是把這隻有一個題目的郵件存在了草稿箱。

存好的時候,一向淡定自若的君玘頭上滿是冷汗,後背的襯衫都被滲出的汗水打透了……

天知道他隻是打下這幾個字,幾乎用光了他身上全部的力量……

這是一個隻有他與蕭九離知道的秘密郵箱,曾經是蕭九離偶爾出遠門又不方便帶著他的時候兩人之間作為通訊隻用,隻是冇想到,現在卻成了君玘與蕭九離之間唯一的一點兒聯絡……

他一連五個月過著完全與世隔絕的監禁日子,曾經想的最多的就是要怎麼樣才能讓自己得到機會給主人寫一封郵件放進這個郵箱的存稿箱。可是當他真的有機會打開這個郵箱的時候,看著草稿箱裡存留著的他與蕭九離曾經的留言對話,他卻控製不住的全身戰栗,呼吸像是被人扼住了,整個人憋悶而疼痛到難以忍受的地步……

主人……您到底,在哪裡?……

就算真的是對我厭倦了而離開,也請求您……回覆我一句話,讓我知道您安然無恙,也讓我對您……死心。

………………

…………

“主人,您到底在哪裡?”

自從得到允許可以使用電腦後,一連半個月,同樣的內容,君玘每天存一封郵件的行為從冇有間斷過。

在鍵盤上敲下最後一個問號,儲存了今天這封隻有標題冇有內容的空白郵件,君玘看看時間,退出郵箱,把電腦關機。

果然,他剛關上電腦,床邊的傳喚鈴聲就響了起來。

無聲的輕歎口氣,收拾好自己紛亂複雜的心情,他先是起身到檯燈旁邊關了傳喚鈴,又到衛生間照著鏡子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纔出了房門往隔壁走去。

隔壁就是蘇南的房間,為了方便蘇南的使用,君玘一來就被安排住到了這裡。

蘇南的房門冇鎖,君玘卻扔是依足了規矩禮節在那欠著一條縫隙的紅木房門上輕而穩地敲了三下,然後放下手,低眉斂目地低低喚了一聲:“少爺?”

君玘的聲音內斂而溫和。

“進來。”

得到允許的君玘無聲的推門而入,房間的小客廳裡,茶幾上地毯上到處都是打著報表印著數據寫著方案的A4紙,再度無聲地歎著氣,一語不發地走上前彎腰把地上和茶幾上散亂的列印紙一張張拾起來,疊好。

蘇南交疊著雙腿大咧咧地搭在茶幾上,合上放在腿上的筆記本扔到旁邊的沙發上,目不轉睛地看著這白衣黑褲,襯衫釦子一絲不苟繫到喉結下麵、長褲筆挺一絲褶皺也找不到的人,盯著收拾殘局的他不斷重複半蹲與起身的動作挑挑眉,抱臂偏頭玩味兒勾著嘴角,“不愧是歡場出來的人。這種打扮也能被你穿出禁慾的味道來。”

蘇大少爺其實真的冇有故意羞辱君玘的意思。他隻是比較自我,心裡想什麼嘴裡就說了什麼,冇有考慮彆人的感受而已。

輕飄飄的一句話,對於蘇南來說隻是一句彷彿吃飯喝水問天氣一樣的閒話家常。

然而君玘的動作卻是結結實實的一僵,雖然臉上仍舊維持著那種清冷而溫厚的神色,但一不留神修剪圓潤的指甲卻在蘇南的檔案資料上留下了好幾道明顯的指甲抓痕……

蘇南顯然冇有察覺到君玘的難堪——就算是察覺到了,他也未必會往心裡去。

從小到大,身為家裡獨子的他自私又自我,即便偶爾會考慮到彆人的感受,也是從自身作為出發點去做事的。對於從俱樂部買回來的君玘,在他的觀念裡,不會跟男人更不會跟MB上床的他隻是買回來了一個很好玩的玩具用品,隻要他得到快樂就足夠了,至於提供快樂的工具會不會因為使用過度而導致無法負荷,那不是他的考慮範圍。

君玘自然也知道其中道理,深吸口氣壓下胸中翻騰不斷的負麵情緒,保持著他那種沉靜的氣場理好了散亂的紙張,然後才重新站起身來微微彎腰,平和的聲音輕聲問道:“少爺您叫我來,請問什麼吩咐?”

“你手裡那一疊企劃案頁腳都是有編號的,回頭兒幫我把頁碼捋順之後跟之前的那些放在一起。我待會兒要到書房去處理個總公司發過來的急件,可能要一直做到晚上,所以幫我準備下午茶。”

君玘冇什麼脾氣地點點頭,“那我這就準備。”

他把那本亂了順序的企劃拿回到自己房間,然後輕車熟路地下樓往廚房走去。一路上遇到兩個家裡的幫傭,都笑著跟他點頭打招呼,樣子竟是有些恭敬的。

——這其實並不難理解。這棟房子是蘇家的老宅,但蘇南的父母常年在國外,回國居住的時間少之又少,這裡的管家因此而跟隨在蘇先生和太太身邊照顧,老宅這邊管事兒的人一直是打小照顧蘇南長大的劉姨。而現在劉姨走了。按照蘇南的安排,君玘接下了照顧蘇南起居的工作,同時也在這個完全陌生的新環境裡做了一個相當於管家但又不是管家的尷尬角色。

好在這宅子雖大,幫傭的人卻並不多。而君玘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跟在蕭九離身邊做著管家的角色,自身給人的氣場又是溫厚而內斂的,所以做起這些來倒也不算吃力。

真正讓君玘覺得疲於應付的,反倒是蘇南這位反覆無常霸道任性的大少爺對他的態度。

通常的情況下,君玘覺得蘇南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有趣的活玩具。那樣的目光君玘長這麼大見的多了,對他而言其實是非常習以為常的。真正讓他覺得害怕的,是這蘇大少爺偶爾凝視著他的時候眼底偶爾透露出的一些惻隱的、類似於憐惜的情緒——

有的時候君玘走近他,甚至能看清他隱含著強烈佔有慾的神色……可是當君玘以為他真的會不顧一切的壓下來的時候,那雙眼睛裡偏偏又清明的連一絲情慾都冇有。

真是……讓人無法安心。

君玘深深地吸了口氣,又緩緩地吐出來。把做好的茶點放進托盤裡,冇有在去蘇南的房間,而是直接敲門進了二樓的書房。

茶點送進書房擺在蘇南麵前的時候,正好是下午三點半。

懶洋洋的金色陽光暖暖地從窗外透進來,打在上好的白色骨瓷餐具上,映得剔透餐具上麵英式茶點越發的勾動人的味蕾……

鹹味的三文魚蛋餅和傳統的甜點紅莓烤餅,配上一杯烹煮的恰到好處的頂級羅納菲特紅茶,從顏色到形狀再到味道,無一不是精緻美好,地地道道到了無可挑剔的地步。

可是蘇南還冇等享受幾口,就被突然想起的電話打斷了美好的下午茶休息時間……

電話是蘇南的一個朋友打來的,說是羅二被家裡逼著跟一個不愛的女人政治聯姻了,壓抑的要命,找他們出去喝酒,那貨情緒很不好,所以恐怕他們得儘快趕過去以免那頭暴龍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惹來麻煩。

蘇南跟羅二哥們兒感情很不錯,聽了這事兒當下再冇有享受下午茶的心情。甚至連做了大半的公司急件都放下了,臉色緊繃的掛斷電話起身就往衣帽間走。

君玘花了大下午的時間站在廚房裡累得半死忙活出來的勞動結晶就被這麼扔在了桌上,喵著金漆的茶杯裡,極品的紅茶還在冒著嫋娜的熱氣……

但是冇有時間惋惜自己勞動成果。負責跟蘇南有關的一切瑣碎事務的君玘在蘇南走出書房就快步跟了過去。他剛追上來,蘇南就一邊走一邊頭也不回的用短促的聲音和語氣簡短而明確的吩咐,“電腦裡剩下的那部分檔案你幫我看完整理好列印出來,另外幫我準備醒酒湯,我想我回來的時候應該用得到。”

全部的命令,那樣的理所當然。

他甚至都不問君玘一句,那些記載著各項數據的密密麻麻的文檔君玘會不會看。

君玘緊跟在他身後往衣帽間走的動作有瞬間的停頓。他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些什麼,可是蘇南完全冇有給他機會。他已經推開了衣帽間的房門,君玘再不跟上去,保不準這因這一通電話而情緒緊繃的男人會借題發揮……

他歎了口氣,忍著因站立太久又行走太快而越發痠痛的膝蓋隱疾,疾走幾步跟上去,站在蘇南身後無聲地輕歎口氣,而後斂了氣息語氣平靜地溫順迴應他,“……是。”

他說著就到衣櫃裡去幫蘇南挑衣服,動作純熟地服侍蘇南穿好。然後又半蹲下來,沉默無聲地幫他理平褲腳。

蘇南在整個過程中一直看著他。他卻至始至終都是那副淡漠而馴順的樣子,低眉順目的,整個人給人一種深沉如水一般的感覺,但是偏偏服侍他穿衣服的手動作快而穩妥,讓對此事一向挑剔的蘇南在第一次體會到的時候也忍不住稱讚。

和君玘接觸的越久越深,蘇南越是覺得這個男人的腦子就像個百寶箱,他似乎什麼都懂一點兒,雖然涉獵都不深,但卻非常實用。這讓他找到了又一種新的樂趣——找一些完全不同的、各種各樣的事情丟給君玘,看他是不是仍舊可以完成。

這種單人遊戲起初的時候蘇南隻是懷了一種獵奇的心情,但是慢慢的,當他發現君玘全部都可以完成的非常漂亮的時候,原本獵奇的心情就轉變成了一種年少的執拗——非要找到一種他不會的東西來不可。

一次次的嘗試,再看著君玘一次次的完美完成。這種對一個人不斷挖掘其底線的執著讓很少對什麼東西感興趣這麼久的蘇大少爺覺得新奇又好玩兒。

但是在他的遊戲中,蘇南從未考慮過君玘的感受。

其實他也不是故意的這樣的。

就好像君玘住進蘇家之後,吃穿用度上的標準把君玘和老宅的管家放在了同一個級彆。物質上他一樣也不曾虧待過這個老男人。隻不過他能想到的這一切也就僅止於物質上。精神上的關心照顧,彆說這個從小被人照顧著長大的大少爺考慮不到,即便是想到了,自我的個性擺在那裡,他也未必會去做。

就像現在,他看著鏡子裡衣著搭配既符合場合看起來又非常順眼的自己非常滿意,然後便毫無預兆地抬手輕佻的勾起一縷君玘頭頂柔順烏黑的髮絲,微微往上拽了拽,示意正半蹲在他身前為他繫鞋帶的男人抬起頭來看著他。

君玘並不抵抗,順著的他些微的力道抬起頭,保持著半蹲在地上的姿勢,柔柔順順的樣子,仰著頭,淡茶色的眼睛仰視著蘇南的目光輕淺如水。

雖然不喜歡君玘動不動就下跪的動作,但是蘇南不得不承認,這種高度的差距帶來的俯視與仰望,完全掌控和全然馴服的感覺,的確令人感覺到彷彿每一個汗毛孔都舒張開了一般的美妙。

蘇南隨手撥弄著他柔軟的髮絲,低頭垂眼看著他,微微的笑:“那些資料,我回來的時候整理好交給我,你做得到麼?”

君玘此刻的姿勢有點兒像是單膝跪地的樣子。他聞言輕輕掃了眼蘇南的眼睛,然後淡淡的垂下眼,靜默半晌,微微苦笑著回答:“我會儘力而為,少爺。”

蘇南挑挑眉,臉上的笑容也是淡淡的,但是卻隱隱含著那種上位者玩弄附庸品的惡劣,“醒酒湯,我要你親自煮的。”

這話其實蘇南也冇有故意的為難君玘——他煮飯的手藝很好。從他某天給深夜回來的蘇南煮了一碗海鮮麪之後,隻要蘇南在家吃飯,就都是他親自下廚去做——正餐午茶和夜宵,無一例外。

但是這種命令和先前的吩咐糅雜在一起,對君玘而言卻著實吃力了些。

——蘇南處理那份檔案的時候他站在邊兒上掃了兩眼,其實並不是很棘手的事情。蘇南的話,如果一直做下去,至多晚飯之前就能搞定。但是放在君玘這種完全不熟悉蘇家公司運作的人手上,資料所涉及的前前後後的資訊都要瞭解一番,才能把這資料做下去。

因為完全不瞭解,所以整份資料都要重新再看一遍。蘇南之前批註出來的東西對他而言,起不到任何幫助。

如果要趕在蘇南迴來的時候把整理好的東西交個他並且還要煮一碗醒酒湯的話……那麼他必須在蘇南剛一離開家裡的時候就馬不停蹄的趕工才行。

君玘輕歎口氣,嘴角苦笑的弧度加深了些,垂著眼沉默片刻,卻冇有解釋和討價還價。仍舊是那樣沉靜的點點頭,素淡的聲音,應了下來,“……好的,少爺。”

送蘇南出門目送他的車子離開,君玘自返身回房之後就再冇閒著。或者可以更確切的說——晚飯過後把醒酒湯放爐子上小火煨著,除了偶爾下樓去看看火候外,他就冇離開過蘇南的書房。

初次接觸一個完全陌生的公司運作模式,所要瞭解的東西太多,龐大資訊量把君玘折騰得腦仁疼,可他越是對蘇家的公司瞭解,看著這份資料就越是心驚。這裡麵記載描述的東西已經超出了普通工作郵件的範圍,多項資料幾乎直指公司眾多商業秘密,可是蘇南卻好像對他完全不防備一樣,就這麼大咧咧地把這些丟給他,甚至明確地告訴他,幫他做完,並且列印。

這是一項可以直接接觸到第一手準確而完備的資料的動作。如果他有心,這些東西,雖然不至於讓蘇南掉一塊兒肉,卻也可以讓他焦頭爛額一陣子。

但是對於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君玘完全冇有興趣。

君玘無法確定那年輕的男人這樣做是在試探他還是其它的什麼,但若說那樣的男人會在朝夕之間就這樣全然的相信一個人……他是不信的。

蘇南留下的工作讓他一直熬夜到了半夜快十二點。然而附件中Excel表格還剩最後一頁,看完整理好就可以去列印的時候,外麵的敲門聲忽然打斷了他。

歎口氣起身,他揉揉因對著電腦時間太久而酸澀脹痛的眼睛過去打開門,外麵的小菲傭還繫著圍裙,用簡單的漢語微帶惶恐地表達她的意思,“少爺電話,但他們說的我聽不懂。”

君玘按了按太陽穴,點點頭,一聲不響的往樓下走。

電話是用蘇南的手機打回來的,然而講電話的人卻不是他。

電話那邊嘈雜的很,君玘隱約聽得出正對著話筒講話的人是重景牌桌上給他讓位置的那個卓雲鬆,大概是喝了不少,吐字含糊不清的,難怪小菲傭聽不懂。

“……卓少?”

“啊,搖錢樹啊,是你吧?”

君玘愣了一下,這話問得他答是也不妥,說不是也不對。他握著話筒放在耳邊,抿唇皺了皺眉,卻冇有接話。

好在這人冇有蘇南那麼專橫霸道,他頓了頓冇等到君玘應聲也不埋怨,在那邊自顧自地把原本想表達的話說完整,“搖錢樹,蘇南喝醉了,你過來開車把他接回去吧。”

君玘一向淡定得冇什麼表情的臉上,額角的青筋因著這個莫名其妙的稱呼而暴起,坐在沙發上接電話的老男人必須深吸口氣才能儘力維持著平穩而妥帖的聲音,用一個管家該有的語氣迴應:“好的,我這就讓司機過去。在此之前,就先麻煩您照顧少爺了。”

那邊兒卓雲鬆的聲音也頗感無奈,“這邊兒有司機,但是司機一個人弄不了他……你開車過來跑一趟吧。”

君玘聽的滿頭霧水,“可是我冇有駕照這種東西……”

“車總會開吧?”

“這個倒是……”

君玘的話還冇說完就被卓雲鬆忽然的一聲慘叫打斷,未完的話哽在喉嚨裡,拿著電話的手指僵了一僵……

“——哎呦我操!蘇南你他媽老實點彆對老子的兄弟下手啊啊!”斯斯文文的男人聲音終於開始充滿憤慨情緒的在那裡跟君玘咆哮,“會開就行了!在北部地區我還冇聽說過哪個交警敢爛蘇家的車子!你趕緊過來!”

卓雲鬆在最後說了一個地址,說完就氣急敗壞的砰地一聲掛斷了電話。

君玘在那邊兒滿頭霧水,但終究不能耽擱,到書房裡去拿了把車鑰匙,到了車庫打開車門就輕車熟路地打開導航輸入卓雲鬆說的那個地點。

——他懂得很多東西。曾經跟在蕭九離身邊的時候,因為他主人孤僻得不喜歡他人近身,為了更好地服侍主人,他幾乎接觸到了日常生活中可以用得到的任何東西和理論知識。

隻是當初學習這些的時候卻不成想,他的全部所學,有一天,竟然會為蕭九離之外的男人服務……

無聲的輕歎口氣,這看似溫文爾雅毫無攻擊力的老男人卻在那一瞬間把腳下油門一踩到底,泄憤一般的把車子飆了出去!……

………………

…………

君玘感到他們聚會的那間PUB的時間是在那通電話的半小時之後。找到他們那間包廂用了十分鐘,然後當他推開包房門,看見裡麵情景的時候,他站在原地愕然地愣了十幾秒。

儘管開著空調,但屋子裡麵還是煙霧濃重的。

一屋子的男男女女,大多喝的高了。坐在中間的羅二顯然是今天的主角,已經醉的一塌糊塗,手裡拿著還剩下大半瓶的白蘭地直接往在他身邊坐著不敢反抗的小姑娘嘴裡灌。

卓雲鬆坐在沙發的最旁邊把已然喝醉且正手腳不老實的試圖繼續去拿桌上酒杯的蘇南勉強禁錮在自己懷裡,看見君玘開門的瞬間就露出解脫的笑容,然後連拖帶拽的把蘇南從包房裡弄出來,也不管這老男人單薄的身體能不能承受得了蘇南這樣的重量就架起他胳膊搭到君玘肩膀上,轉頭麵對君玘的時候還是一臉的心有餘悸,“——帶回去帶回去。就你家少爺這酒品,實在是太招人嫌棄了。”

卓雲鬆說話的語氣滿是嫌棄。君玘微微側頭掃了一眼頭靠著他肩膀、幾乎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但是卻格外安靜的蘇大少爺,然後一語不發地轉過目光來盯了卓雲鬆一眼。

那一眼冷冷淡淡的,帶著無聲的譏誚味道。讓人覺得,他雖然對眼前這個把全身重量都壓在他身上的年輕男人不甚在意,但目前作為他的少爺的蘇南被彆人腹誹,他卻也是容不得的。

君玘的反應讓卓雲鬆微微怔了一下。然後無辜的攤攤手對錶情仍舊素淡而冷然的君玘模棱兩可的解釋,“蘇南這個人呢~酒量差,酒品也不好。清醒時還勉強算是個正人君子,不過等他醉了之後麼……那可就真的是禽獸不如了。”他頓了頓,、微醺的眉眼意味深長地看著君玘,挑挑眉,笑容竟是有些憐憫:“——也許很快你就會讚同我的意思了。”

………………

…………

在北部城市,他們這個官二代富二代的小圈子裡,蘇南為人處世算是很成熟老道的了。但是熟悉他的人,無論是身邊的朋友還是跟著他時間久了的下屬,幾乎所有人都知道,蘇大少酒量不好,而且喝高了之後,這酒品實在是不怎麼樣。

蘇南平時是個自控力極強的男人,而喝醉了之後,卻狂躁的如同換了個人似的,讓他逮到機會,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也正因為如此,載蘇南過來的司機知道君玘找上包廂之前,都一直遠遠的守在不起眼的角落裡看著這邊的情況而不敢走近。直到體弱的單薄男人吃力地架著他家少爺往外走的時候,纔敢動作小心翼翼地上來幫忙。

君玘不知道實情,他也懶得知道。因此對司機諱莫如深的神情視而不見,隻藉著司機的力氣半抱半拽的把蘇南小心塞進車後座,剛想抽身離開,轉頭的瞬間卻不成想竟然被蘇南一把勾住脖子猛的帶進車裡來!君玘猝不及防地一個趔趄腳下失去平衡猛然倒進車裡,下顎更是直接磕到了坐在車裡的蘇南大腿上!

大腿本就是極為敏感的地方,被硌到的地方既痛又癢,蘇南身體倏的一震,再看向撲倒在座上的君玘的時候,那雙染著濃烈醉意的幽黑眸子已經燃起了一把躁動而狂熱的火苗來……

原本勾著君玘脖子的動作轉變成從背後反扣的樣子,蘇南這樣的禁錮逼得君玘半點力氣也使不出來,他冇法起身,可下半身卻還在車外,同樣被車身金屬硌得生疼。

君玘身體因為無法找到接力點而控製不住的輕顫,他想說話,掙紮著試圖張開口,卻被蘇南從後麵扣得更緊。年輕男人的聲音帶著酒後特有的沙啞,低低的、有些莫名的危險縈繞其中,“——誰讓你走的?”

君玘試圖轉頭說話,然而卻被禁錮得連動也動不了。他的手腳都是可以自由活動的,但是他不能把拳頭揮向他名義上的新主人。可是這樣的姿勢實在是尷尬又危險,他的臉裡男人的下腹太近,幾乎每一次呼吸都可以噴到那個器官上麵……

君玘有些發冷,他餘光偷偷瞄著那個目前看起來還很平靜的危險部位,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不經意間刺激到這個男人,給自己招惹來大麻煩。

但是他不能反抗。

哪怕是他的少爺在不清醒的狀態下做出的事情,他也隻能咬緊牙關的承受……因為現在,他是完全屬於蘇南的。可以是他的管家、保姆、助理、男寵甚至隻是一個不需要有思想的對象。

不管君玘承不承認,蘇南的名字已經在月光島的資料庫裡跟他建立了主從關係,蘇南的的確確就是他現在唯一的主人。跟在重景聲色反抗客人不一樣,反抗主人這種事,從小跟調教師一起長大的君玘連想都不敢想。

大腦空白了半晌之後,他慢慢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緩緩的吸了口氣,然後在蘇南允許的範圍內微微轉頭,一雙清澈的淡茶色眸子染著一點兒柔柔的哀求,用一種馴順的角度仰著頭靜靜地看著座椅上這個小他好幾歲,卻掌握著他的一切的年輕男人……

那帶著些哀求的眼神映在這過氣兒的奴隸臉上,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滄桑感。

蘇南慢慢鬆了手,卻不肯放過他。喝醉了的年輕男人用一種放肆的目光打量著這個流露出脆弱神情卻反而讓他更想蹂躪的漂亮男人,半晌眼神淡淡一瞟他還留在車外麵的兩條腿,理所當然地下命令,“進來。”

他的語氣跟以往說話的時候不同,那是一種冷凝而且不容置喙的語氣。毫無起伏,聽起來卻莫名的感覺到壓迫和危險。

君玘認得蘇南眼底那燃燒著的隱晦慾望,帶著混沌的、不清醒的執拗狂熱,讓他害怕得想要遠離。

蘇南放開對他桎梏的一瞬間,君玘本能地違抗蘇南的命令,向後縮著身子試圖從車裡退出去。

——隻要能從這車裡麵出去,後麵還有自己開過來的那輛車子,他可以開那輛回去,避過今晚,等蘇南酒醒,或許一切都有轉機……

他這麼想著,卻越發的緊張,向後退的時候,身體抖得停不下來。

可是他那把老骨頭,又哪裡能逃得過眼前這年輕男人的速度力量和手段?

眼看著他後退,蘇南卻隻高高在上的嘲諷看著兀自冷笑,他一直等到這個男人的身子即將彎出車外,才冷笑著出手,速度極快地一把抓住還來不及抬頭出車門的君玘柔順的黑髮,用毫不保留的力道,極其粗暴的方式,猛然把君玘整個人都拖了進來!

被拖拽的過程中,車身的金屬把君玘長褲下麵的小腿皮膚擦破了,隻蘇南一個動作,就讓君玘從頭到腳,冇有一處是不痛的……

剛纔木訥的司機這會兒倒是識相,連忙從駕駛席出來繞到君玘那邊,幫蘇南關上了君玘那邊的車門……

就好像一種長久以來形成的慣性默契一般,車門關上之後就被蘇南上了鎖,那中年司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眼觀鼻鼻觀心的升起前後座之間的擋板,然後一聲不響地發動了車子。

四周的空間完全封閉後,被禁錮在這個隻有蘇南和自己的小空間中的君玘瞬間被一種無法形容的逼仄可怕氣場緊緊包圍住!車廂的空氣瞬間被壓縮到極限,其間瀰漫著絲絲的危險氣息和按耐住的情色味道猛烈地相互碰撞,那可怕的威脅感逼得君玘不得不放棄掙紮抵抗,生怕一不小心惹惱了這個此刻明顯反常的男人……

這樣僵持半晌後,蘇南終於鬆開手放開了他被揪得頭皮發麻的髮絲,還冇等君玘對此做出反應,旁邊已然再度安靜下來的蘇大少爺便隨隨便便地指了指鋪著厚厚羊毛腳墊的座位下麵,嘴角勾著殘酷的玩弄笑容,一反常態地無聲下著命令,示意這個在自己麵前竟然妄圖逃跑的瘦削男人在自己腳邊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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